梦食客 第245节
……
“吱呀”一声,一辆黄虫出租车稳稳地停靠在了天京市警察局门口。
陆慎迈着悠然的步子下了车,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进警察局大门。在门口完成登记报告流程后,他晃着肩膀,朝着特殊事件处所在的小楼踱步而去。
今天的特殊事件处,安静得有些异常。四周静谧无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那种死寂沉沉地压下来,犹如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在人的胸口,又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在头脸上,让人胸口憋闷、心情压抑,陆慎置身其中,也浑身不自在,只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李亮跟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鼓捣他的烟雾,可今日这烟雾却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一会儿往东飘,一会儿往西窜,还上下乱窜个不停。
“李处好,今天这是咋啦?感觉大家都不太高兴啊。”陆慎轻手轻脚地走进李亮的办公室,抬眼望去,只见办公室外的每个人都紧绷着脸,哀伤的气息如阴霾般弥漫在整个空间,笼罩着每一位工作人员。
“小陆来了?我们一会儿有个会,你也来旁听吧,注意别乱说话,需要你发言的时候,我会叫你的。”李亮站起身,顺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大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陆慎满心疑惑,却也只能跟在李亮身后,两人穿过刚才还满是警察,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来到特殊事件 2处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站满了警察,袁洁也在其中,她双眼红肿,眼眶里还噙着泪水,显然是刚刚哭过,脸上满是悲伤与自责。
一位老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张年轻警察的黑白照片,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她脸上皱纹密布,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全体起立!”李亮走进屋,目光威严地环视一圈后,大声喊道。
“敬礼!”
会议室里所有警察齐刷刷地向老妇人敬礼。老妇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要站起身,双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袁洁赶忙上前搀扶,却被老妇人一把推开。
老妇人一只手死死抱着黑白照片,另一只手颤抖着撑着桌面,费了好大的劲,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眼中热泪滚滚,环顾四周,泪水不受控制地“噗噗噗”直往下掉,一滴滴落在怀中紧抱的照片上。
李亮清了清嗓子,一脸沉痛地说道:“张辉同志,昨晚因公牺牲。今天上午,局党委紧急召开了班子会,并将情况上报市局。市局决定,追授张辉同志一等功,授予烈士称号。”
陆慎这下明白了,原来是有一位警察英勇殉职,怪不得气氛如此凝重。
李亮走上前,双手握住老妇人的手,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阿姨,您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们都是您的儿子。今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直接找我,或者找我们 2处的任何人都行,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您!”
老妇人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唯有泪水依旧汹涌流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缓缓软软地坐了下来。
“小钟!你留在这儿陪着阿姨休息。袁洁,你和小陆跟我来一下。其他人先去忙吧,等追悼会的时间和地点确定了,大家再一起参加。”
陆慎一头雾水地跟着李亮走出大会议室,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就卷入了这么一个追授英雄烈士的简短会议。
三人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李亮坐下后,陆慎也寻了个椅子坐下,袁洁则站在桌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里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袁洁,你没有错,别太自责了。”李亮点燃一支烟,他没有去管那袅袅升腾的烟雾,任由其在空中飘散。
袁洁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抽抽噎噎地点点头,在陆慎旁边坐了下来。
陆慎看看左边的李亮,又瞅瞅右边的袁洁,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揣测:“恐怕这个张辉的死和袁洁脱不了干系,难道是为了保护她才牺牲的?”
“李处,我不该打电话给张辉,不然他就不会死!”袁洁一提到张辉,语调便又哽咽起来,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簌簌地落了下来。
“张辉是你的搭档,他父亲的手术刚做完,本来他也打算归队上班……”李亮把一卷卫生纸递到袁洁面前。
陆慎见袁洁沉浸在悲痛中,视而不见,便伸手接过来,扯了几圈卫生纸,塞到了她手里。
“李处,我大概知道了,是因为碎尸案吗?”陆慎问道。
李亮点点头,神情严肃庄重地说:“昨晚张辉也去调查碎尸案,结果遇害了。部分尸体被扔到了我们单位门口,警服和部分尸体则被扔到了崇文门劳动力市场那边。”
陆慎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亮,没想到自己就出去喝了个酒的工夫,袁洁这边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也太嚣张了!那个杨冬儿简直疯了!”陆慎又气又惊,没想到杨冬儿竟然敢袭警,而且还杀警抛尸,公然挑衅警方权威!
“你怎么就肯定是杨冬儿干的?”李亮紧紧盯着陆慎的眼睛,目光中透着狐疑。
“她私下找过我,想杀我,结果被我打跑了。”陆慎心有余悸地说道,“她是邪魔,附身在杨冬儿身上,靠吞噬人类的恐惧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她的技能是变成我们害怕的东西,然后发动攻击。”
“李处!我要去找这个杨冬儿!”袁洁精神一振,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陆慎,“陆慎,我可能打不过她,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陆慎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没意见,只是你得先找到她的行踪才行。天京城这么大,咱们上哪儿去找她呢?”
“不怕,她敢杀我们的人,就已经被邓局标记了。三个月内,邓局能掌握她的大致行踪!”袁洁哀求道:“邓局已经带人往山西去了,我磨破了嘴皮子,李处说你愿意一起去,邓局才允许我去协助抓捕行动。求你了,和我一起去山西吧!”
陆慎挠了挠头,要是没有刚刚目睹追授英雄烈士那令人悲痛的一幕,他可能就一口回绝了。但此刻,眼见杨冬儿杀人后竟妄图逃窜到山西,最终逍遥法外,一股强烈的正义感涌上心头。
“行!我陪你走一趟山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吗?”
袁洁大喜过望,双手紧紧握住陆慎的双手,用力握了几下,激动地说道:“我安排火车站预留卧铺票,咱们今晚就可以出发!”
“今晚?那我得先回去收拾行李,还得跟徐曼说一声,不然她会担心。”陆慎说道。
“我开车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收拾箱子,咱们这就走!”袁洁已经一分钟都等不及了,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小会议室。
李亮静静地看着袁洁出门,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山西的治安一向比较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光有邪魔,人心也更加险恶。”
陆慎诧异地站起身,问道:“李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袁洁,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李亮说道。
“放心吧李处,我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陆慎走出会议室,袁洁已经在小楼门口等候。
“走吧,我开警车回小区,车票的事儿不用担心,今晚八点发车,现在回去收拾东西还来得及。”
陆慎心中暗忖:“收拾东西倒是来得及,可我没办法跟徐曼当面告别了,只能让阿姨通知她一声。对了,还得跟我妈说一声我要出京。我也是一时冲动,我现在好歹也算百万富豪了,跟着警察去冒险算怎么回事儿呢?”
“行吧,咱们先回去收拾收拾。”此时的陆慎,即便有些后悔也晚了,只能自我安慰:“杨冬儿是邪魔,吞噬她对自己肯定有好处!”
“对了,我还有个朋友,她也有些本事,能不能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山西?”陆慎想到了还在天京晃荡的谷爱悦,她也是 3级修者,作为曾经打伤过杨冬儿的歌修,说不定跟过去能派上用场。
袁洁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行,我报备一下,让后勤同志多订一张卧铺票!”
第267章 忽悠,我是天命真军团长!(七千字大章二更!)
晚上七点半,夜幕已然悄然笼罩,华灯初上,陆慎、谷爱悦和身着便服的袁洁一同来到北京火车站候车室。此时的候车室仿若一个巨大的生活剧场,正值人潮汹涌之际,烟雾如同缥缈的幽灵,在空中肆意弥漫,热气腾腾地氤氲着,给这空间添了几分朦胧与燥热。
放眼望去,大半都是身着朴素、满脸沧桑的农民工,他们带着生活的疲惫与对家的期盼,汇聚于此。有的拎着装满各类工具的塑料桶,刚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那桶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路的奔波;有的三五个围坐一团,兴致勃勃地打扑克,脸上的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真切,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或高声的争论:“对儿蛋!”“对儿尖儿!”“你走,你走,管不起!”;还有的把硕大的帆布包随意垫在脖子下,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与周围的嘈杂融为一体。
候车室的保洁员仿若一位孤独的战士,满脸厌恶地皱着眉头,提着扫把和簸箕,一次次无奈地清扫过道中间堆积如山的花生瓜子壳等垃圾。可刚清理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恶作剧,很快,又会有一层新的垃圾稀稀拉拉地出现,保洁员只能重重地叹口气,继续埋头苦干。
陆慎和谷爱悦跟在袁洁身后,仿若在湍急人流中寻路的小船,沿着边上相对安静些的过道,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检票口。那里的人倒不算多,只有几个小孩子如同脱缰的小马驹,在有限的空间里嬉笑追逐,银铃般的笑声为这略显沉闷的候车室带来一丝灵动与活力。
“要烟么?外烟,十块钱一包!”一个小伙子仿若幽灵般悄悄凑到陆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与急切。
陆慎哭笑不得,当着袁洁和谷爱悦的面,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绝不能透露或许就是这小伙子幕后老板的身份,那秘密若是揭开,怕是要掀起不小的波澜。于是,他只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不会抽烟,谢谢。”
小伙子被陆慎拒绝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背着背包又像觅食的鸟儿一般,去寻找下一个潜在顾客了。陆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莫名的感触,仿若看到了生活这张大网中,无数为生计奔波、在灰色地带挣扎的小人物缩影。
袁洁此刻仿若被一层哀愁的薄纱笼罩,对打击这些灰色产业毫无兴趣,她静静地站在候车室的边上,双手如同一对忠实的卫士,扶着拉杆箱的竖杆,仰头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城市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或许是在缅怀逝去的同事,又或许是在思索即将面对的未知危险。
“主公,这袁警官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啦?”谷爱悦仿若一只机灵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靠近陆慎,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陆慎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若在说“别乱打听”,轻声道:“别这么大声,人家会介意的。”
“主公,我是歌修,对声音的控制能力很强,我说话只有你能听见,你口中的空气震动也只会定向传进我的耳朵。”谷爱悦一脸得意,仿若展示珍宝的孩子,伸手在两人身边轻轻画了个圈,神奇的是,候车室的嘈杂声瞬间如同被施了静音咒,安静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嗡嗡声,仿若遥远的蚊鸣。
“行吧,她同事去世了,我们这次就是要去抓那个被你打伤的杨冬儿,她是个可以吸收我们的恐惧来完成自身变化的邪魔。”陆慎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眼中透着对此次任务的担忧。
谷爱悦点了点头,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主公,我主要是远程攻击。要是遇到邪魔需要战斗,到时候让你冲锋在前,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胡凡的情况?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而且欲修对疼痛有特殊的抗性,完全可以当作肉盾来用。”她一边说着,一边狡黠地眨了眨眼,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陆慎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回乾界天京城已经两三天了,还没关心过留在长安城绮梦楼寻求晋级恢复修为的欲修胡凡。“行,等我上了车,就回去看看他。要是他还记得我们,那我可以考虑让他跟我们一起完成任务。”
胡凡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谷爱悦这个小心眼的女人算计得明明白白。他被困在陆慎的上九宫时,还曾大着胆子追求过谷爱悦,虽然那热情如石沉大海,未被接受,但现在胡凡跑去青楼,谷爱悦还是想给他使个绊子,让他出出“风头”。
“主公,以我来到这边的经验,‘天命’玉玺盖印之后,天意对我记忆的扭曲基本就不存在了,胡凡应该也是一样。”谷爱悦早就想好了后续的说辞,仿若一位精心布局的棋手,今天这个肉盾,胡凡是非当不可!
陆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行吧,到时候看看他自己的意愿如何。”
谷爱悦暗自叹了口气,仿若恨铁不成钢,陆慎这种过于心软的性格,在乾界或许算不上缺点,毕竟这里相对平和宽容,但要是放在她从小长大的坤界,不够杀伐果断很可能就是致命的弱点,在那残酷的世界里,优柔寡断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主公,我们每个人都是通过战斗来获得成长的。胡凡选择了欲修,又没有家族庇护,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走肉盾这条路。就算他在 2级以下不做肉盾,等修为高了,也会自然而然地往这个方向发展。”谷爱悦一本正经地说道,试图说服陆慎。
陆慎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格呢?杀伐果断之类的品质,和自己实在没多大关系,若非被逼到绝境,他是不会拼命的。他望着候车室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泛起一丝迷茫,仿若在这喧嚣中迷失了方向。
“去往大同的旅客,请到 7号候车室检票,8站台上车!”
“去往大同的旅客,请到 7号候车室检票,8站台上车!”
“去往大同的旅客,请到 7号候车室检票,8站台上车!”
候车室的大喇叭仿若威严的传令官,反复播报着这一指令,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整个候车室有一半的人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开始骚动起来,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向着检票口涌去。
袁洁带着陆慎和谷爱悦,仿若一位领队带着队员,向检票员出示三张卧铺票和自己的警官证,然后从侧面的一个小门进站了。那小门仿若一道通往神秘旅程的入口,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慎三人拉着两个拉杆箱,轮子在地面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谷爱悦只拎着一袋水果和几包瓜子,随着人流挤上了火车。春节刚过,火车卧铺并不紧张,他们三人的硬卧车厢刚好是上、中、下三个铺位。
“我睡上面吧。”谷爱悦仿若一只敏捷的猴子,很识趣地爬上了上铺,动作轻盈。
陆慎和袁洁对视一眼,袁洁指了指中铺,说道:“我睡中铺,下铺坐的人太多,不干净。”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与洁癖。
“行,那我睡下铺。明天几点到大同?”陆慎匆匆忙忙出门,仿若一只没头的苍蝇,只通知了苏慕仙和徐曼,对这次旅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此刻满心迷茫。
“明天凌晨四点就能到大同,这趟车的终点站就是大同。”袁洁把中铺的被子和枕头放到下铺,然后爬上中铺躺好,动作缓慢,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晚安,明天要早起,休息吧。”袁洁轻声说道,声音仿若从遥远的梦境传来。
陆慎脱掉外套和裤子,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被子洗得还算干净,但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仿若混合了无数旅客的旅途疲惫与生活气息。
“胡凡不知道怎么样了,去看看吧。”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陆慎就在绿皮火车“哐哐哐”有节奏的摇晃中,进入了梦乡。他的脑海中仿若放映机开始播放影片,出现了胡凡的身影,而火车则载着他们,向着未知的大同,缓缓驶去。
……
乾坤界,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如茵的草坪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辉,仿若给这片静谧之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微风拂过,嫩绿的草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古老的秘密。陆逸仙和侯三正沉浸在一场激烈的五子棋对决之中,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局势紧张得仿若一触即发。
陆慎的身影从太阳升起的方向缓缓走来,他的脚步略显匆忙,似带着几分急切与心事。一路径直走到草坪边缘,抬手挥了挥手,作势就要跳上那散发着神秘幽光的太阴镜,准备离开这方天地。
“儿子,先别走!”陆逸仙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到陆慎的瞬间,神色一紧,急忙高声喊道,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爸,怎么了?”陆慎闻声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带着些许疑惑转身,快步走到陆逸仙面前。侯三见此,赶忙起身,恭敬地行礼,随后垂手静静站在一旁,眼神低垂,姿态谦卑。
陆逸仙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那棋子与棋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陆慎,说道:“你上次去天京城,带了什么东西?储备能量一下子就少了二十分之一左右,现在还在慢慢补充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又透着一丝责备,仿若一位严谨的管家在核算账目时发现了问题。
陆慎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脑海中快速思索。他身上常年带着的,除了那颗神秘而温润的摩尼珠,就只有那个造型奇特的黄金头颅小法宝了。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难道是这个法宝搞的鬼,一次性消耗了自己二十分之一的能量?
“我带了这个,你看看。”陆慎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入怀,拿出那个引人瞩目的死神令。只见那令上雕刻着狰狞的骷髅面孔,眼眶深陷,仿若能吞噬一切光芒,而后脑勺部分还覆盖着一层耀眼的黄金,二者相互映衬,看起来既邪异诡谲,又莫名带着一丝尊贵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陆逸仙伸手接过死神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将死神令捧在掌心,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纹理,似在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良久,他微微点头,开口道:“如果没有别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了。”
“爸,这个是我用来运黄金的小法宝。我在归德城辛苦打拼,好不容易赚了钱,终于能在天京城潇洒花一回了,所以……”陆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眼中透着些许无奈。刚看到赚钱的稳定门路,正满心欢喜准备大展拳脚,没想到就出现了这能量消耗过大的棘手问题,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你带着这东西进出两界,每次都要消耗二十分之一的能量,所以一定不能太过频繁地穿行两界,不然我担心乾坤界会崩溃。”陆逸仙神色凝重地看着陆慎,语重心长地叮嘱一番后,将死神令缓缓还给陆慎。
陆慎愁眉苦脸地抬起头,望向头顶那轮光芒万丈的太阳,心中暗自盘算。消耗二十分之一的能量,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长此以往,怕是要出大问题。
“每次能量自行补足,需要多长时间呢?”陆慎紧锁眉头,满心忧虑地问道。
陆逸仙微微眯起眼睛,低头沉思片刻,大致估算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你上次回到乾界,消耗了总能量的二十分之一,这次回到这里,只消耗了四十分之一。估计你再回到坤界那边,还是四十分之一。总体算下来,一个往返要消耗十分之一的能量。”他的声音沉稳,仿若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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