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382节

　　熟悉的高耸天花板，布满精致花纹的沙发，鎏金的花瓶，由最纯粹水晶打磨成的魔法灯，无一不是表明，他位于从前的住所客厅之中。

　　艾萨里昂倒上一杯茶，招呼老师坐下，看模样是一点都不奇怪突然冒出来的贝兰纳尔。

　　反倒是贝兰纳尔被此举弄得疑惑不轻，即便再熟悉的人，可突然出现在面前，理应有一些反馈吧。

　　终究艾萨里昂无法坐视老师的疑惑，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容，

　　“以您的习惯，肯定事先于住所里布置好了与荷斯白塔的双向传送魔法，特别是在一个情况尚未明确的地点。”

　　“知我者，艾萨里昂也。”贝兰纳尔道出一句新学的震旦谚语，不紧不慢来到学生面前，接过红茶一饮，细细品鉴口中滋味后，不由得眉头舒缓些许。

　　退休老法师放下红茶，略带些诉苦说着，

　　“真是好茶，你是不知道自从艾蒂拉走后，伊姆瑞克的生活品味有多低，供应物资全部替换。

　　连带着每个月给我提供的阿瓦隆红茶，都变成了基斯里夫伏特加。”

　　“那或许等他回国，可能有一出好戏上演了。”艾萨里昂调侃的话，与贝兰纳尔相视一笑。

　　熟悉的人都知道伊姆瑞克惯常在艾蒂拉面前吃瘪，特别是在生活方面，这种擅自更改供应物资的行为，或许会引得女亲王的强烈不满。

　　“他倒是走得很萧洒，可我就头疼得厉害，德拉克尼尔要忙于政务，每天学习的时间少得可怜，我只能根据学生的日程安排计划。

　　果然退休的至高大法师，不过是一个无人关注感受的小角色罢了。真羡慕阿方索，把事情交给奥格斯格后，又跑回黎明要塞当起流浪艺术家了。”

　　“或许是阿方索阁下不放心唯一的学生呢？您和他一样，口头喜欢抱怨，但总会为学生的未来考虑良久。”

　　艾萨里昂的话，让贝兰纳尔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如果他不是伊瑞斯王子该有多好。

　　比起泰格里斯只会嘴臭挖苦的脾气，无疑是艾萨里昂更讨人喜爱。

　　退休老法师扭动身体，让靠着沙发的姿态更舒缓些许，变为一个很是放松的状态。

　　“我在担任至高大法师时，最为自豪的事情，莫过于培养出你和泰格里斯。但人生的幸运，往往都是最后关头才会到来。

　　德拉克尼尔让我看到了一个希望，一个突破大漩涡桎梏的希望。”

　　大漩涡的桎梏，艾萨里昂自然很清楚这件事，传说在大漩涡尚未建立的远古时代，八风尚未有着明确体系划分时，法师的地位远比如今要高出许多。

　　原因无他，当物理意义抹除一座城市的魔法实际存在时，任谁都会考虑是否对其优待。

　　那是属于精灵的天堂，改造地形、疏通河流、扭转山脉，无数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在彼时都能实现。

　　不似如今这般，释放魔法还需要考虑过载情况，如若不谨慎使用，便有自爆风险。

　　“德拉克尼尔的资质，真有如此夸张吗？”艾萨里昂对老师的评价不甚理解，作为一名曾在荷斯白塔顶层待过的人，他很清楚法师的上限。

　　泰格里斯是当前奥苏安最为强大的施法者，即便强悍如至高大法师，想要施展威力最为骇人的攻城魔法，也需地脉能量与法师团的帮助。

　　贝兰纳尔沉默了，他对德拉克尼尔的资质，都是往小了说。

　　从古至今，他尚未在任何文献中找到一个类似的魔法怪物。

　　魔法之风涌入体内造成的过载？不存在的，卡勒多王子犹如天生的奥术导体，自动过滤掉负面效果。

　　而他构建法术模型的大脑，也深邃得可怕，这无关乎心智问题。

　　仿佛一个天然的运行逻辑，只要是魔法，在德拉克尼尔手中，就是随意操弄的工具。

　　泰格里斯以身体残疾的代价，继承艾纳瑞欧血裔的力量，获得超乎想象的施法能力。

　　可德拉克尼尔……

　　如果让贝兰纳尔用一个比较贴切的话形容，就是史兰的施法能力，加上恐蜥的肉体强度，两者的完美结合。

　　退休老法师一度怀疑学生是不是某个神灵转世，否则怎会如此诡异。

　　但好在多年的相处，也让他认定了一件事情……

　　“关于神术魔法体系，你我都知道局限性在于何处。”

　　艾萨里昂点头，这个研究在取得一定成果后，被迫终止。

　　原因只有一个，神灵的领域不容许被冒犯，两人的秘密研究最后被诸多圣殿暗中警告终止。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若是在施展与神术类似效果的魔法时，居然听到阿达厄斯狂怒的笑声，阿苏焉无情的冷峻审视，知晓严重性的研究者，自然明白如何做。

　　贝兰纳尔已经有些老态的脸面，此刻居然流露一抹狂热，这是艾萨里昂从未见过的表情，甚至让冷峻的守望者，心中出现一点恐惧之意。

　　退休老法师此刻仿佛回到年轻时，对魔法充满热情的年纪，原本放松的身体也变得挺拔起来，

　　“我在他身上见到一种可能性，一种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的可能性。”

　　不等学生回答，贝兰纳尔拿出一块魔法记录石，将其中录制好的过往场景毫无掩饰展现于客厅之中。

　　一只黑色巨龙，正在群山之巅召唤陨石，那张开的双翼笼罩下的阴影，已经盖过了群山。

　　“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偷偷录下，有关于米纳斯尼尔施法的场景。而更为夸张的，乃是泰格里斯在蛇鼠圣战时，录下了它最后释放的法术！”

　　艾萨里昂看完那颗将森林夷为深坑的陨石后，陷入彻底的沉默。

　　“您让我看这些的目地是？”

　　“我把一切都压在了德拉克尼尔身上，只为让这个比肩神灵的可能性，在未来变成现实！”

第846章 世界在变化

　　此刻艾萨里昂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马雷基斯登基凤凰王之位。

　　以聪慧闻名奥苏安的老师，在表现出难得的狂热一面后，顺其思绪涌出的强烈情绪犹如江河，汹涌且难以预料。

　　这显然出自非理性选择的话，让艾萨里昂保持犹豫，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传说惟有艾纳瑞欧与卡勒多·驯龙者有此壮举。

　　而神明的定义也极为模糊，一个被野蛮种族崇拜的猛兽是神灵，创造万物的阿苏焉也是神灵，可两者的能力却呈现天壤之别。

　　面对不愿意回答的事情，守望者习惯保持沉默，无言往往比在不知晓的领域，肆意胡说要谨慎且理性。

　　澎湃情绪释放完毕的贝兰纳尔，自感言行举止有些失端，不符合学生心中的印象，在表示歉意后，将决定道出。

　　“对于刚才的激动之语，我表示歉意，但事实也不会超出言语半分，我将所有希望都寄托给了德拉克尼尔，他将成为我们种族延续强盛的期望。”

　　“这是出于一个老师的想法，还是前任至高大法师的想法。”艾萨里昂道出这件事最为核心的问题，数十年移居卡勒多的贝兰纳尔，或许逐渐淡忘于人们的视野。

　　可多年以来执掌荷斯白塔的经历，即便已经卸任，依旧保持诸多影响力。

　　这就与当前泰格里斯向凤凰王庭示好的策略有所冲突，加上首席魔剑士奥格斯格对卡勒多的暧昧态度，或许仅因老师的这席话，大法师议会便将产生派系之争。

　　“两者都有，当你真正见过他时，就能知道，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对其能力微不足道的偏见。”

　　如此之高的评价，让艾萨里昂对德拉克尼尔顿时有了浓厚兴趣，他暗自下了在此地结束完访问后，再拜访巨龙宫廷一次。

　　见到老师还在喋喋不休称赞最小学生的资质，艾萨里昂很快将话题调转，一切都要等实际见面后再做决定，老师此行的目地，或许是为德拉克尼尔博取政治支持。

　　虽然……

　　艾萨里昂并不认为自己的支持，对于德拉克尼尔有何意义。

　　两人交谈的重点，从卡勒多王子转变为当前在研究的魔法上，只有在这个时候，艾萨里昂才觉得面前的贝兰纳尔，还是从前那副熟悉的模样。

　　专注且通透，对一切知识充满好奇心。

　　随着学生汇报近期在专研如何将八风暴雨优化，尽可能做到识别敌我后，老师微不可察点头，似乎对其的成果并不在意。

　　乐于分享的贝兰纳尔，抬手释放出一个紫色的魔法环，固定在半空之中，提问道，

　　“希望你离开荷斯白塔多年，在知识领域依旧保持从前的敏锐。”

　　“这是……”知道老师在考验自己，艾萨里昂摩挲指尖观察起紫色的魔法环，有点眼熟，但似乎又与阿苏尔当前的魔法体系截然不同。

　　虽专研于战斗魔法，但守望者还是不负高徒之名，不多时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确定想出的答案，

　　“浮空环？”

　　“对，一个我与米纳斯尼尔、库库尔扎交流意见后，以荷斯白塔浮空环改良的微型魔法，一个无需魔法石支持的反重力法术。”贝兰纳尔虽有些得意，但很快变为惋惜，

　　“但可惜精灵的身体难以犹如巨龙与恐蜥一般，调动庞大的魔法之风，我施展的微型浮空环，能将一艘风帆船托起已经是极限。”

　　当前一艘风帆船的重量，至少会超过百吨，而一个法师能撑起百吨巨物，足以让艾萨里昂瞪大双眼，感觉是天方夜谭。

　　而更天方夜谭的，是贝兰纳尔吐槽出的一个情报，

　　“巨龙宫廷企图培养一批专精反重力魔法的法师，其目的是制造一门口径足有两米的巨型火炮，用反重力魔法填充炮弹。

　　真是一个可笑的选择，潜力无限的反重力魔法，第一反应不是制造浮空城，而是用于填充炮弹。”

　　敏锐的艾萨里昂，抓到了一个情报，那便是卡雷德魔法学院的研究体系，或许与荷斯白塔截然不同。

　　他故作惊叹，但也很是理解，以那位的秉性，肯定是以实用为主，不会想着耗费巨资，制造一个不知晓结果的浮空城。

　　自基斯里夫一别后，再没见过的师徒两人交谈良久，从至高重要的决定，到近期的生活琐事。

　　黎明时分，贝兰纳尔通过传送法术离开，用他的话而言，如今的退休老法师还处于观察期，被伊姆瑞克带有警惕的盯着，若是行踪有所模糊，兴许会引起怀疑。

　　对于这番犹如间谍的话，艾萨里昂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往常是人求着至高大法师的指点，如今反倒是变了。

　　或许是世界变了，但我又能否坚持心中的执念，在这个随波逐流的世界里保持本心呢……

　　带着自我怀疑，守望者在新世界的城市中接连访问了两个周时间，而越到后期，他的神态也越发沉默。

　　根据市长卡拉的介绍，青岩港如今正在做出转型，从原本集合原料产出与加工的城市，逐渐演变为专精于加工的地点。

　　在北面黑曜石群峰新建的城市，将承担原料产出的职责，届时小麦、蔬果、矿物、木材等重要物资进入此地后，会变成面包、美酒、铁钉、船只……

　　而仅是这座城市，守望者便发现物资产出量已经比肩伊瑞斯。

　　如果最开始还对世界的变化有所疑惑，但在亲眼见到改变所能取得的效果后，他的初心还是动摇了。

　　谁也无法和金叶币过不去，极高的财政收入背后，是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物品。

　　想赚钱……

　　这是艾萨里昂的第一想法，但很快就予以否认，说起赚钱，谁能比洛瑟恩更加富裕。

　　可专注于工艺品制造的洛瑟恩，近期的结果是只能剥削内环王国的商人，如今外环没有一个宫廷再愿意给凤凰王庭上缴高昂的贸易关税。

　　失去最为核心的地缘原因后，所谓的商业强国，不过是一个笑话。

　　金叶币随时都会改变，唯有农业、工业、制造业，方为一个国家的根本。

第847章 王子相见

　　带着加深合作关系的念头，以及老师荒诞异常的言论，艾萨里昂提出拜访巨龙宫庭些许时日，增进两国之间的联系。

　　当前卡勒多由王子治国，他也是伊瑞斯王子，双方关系对等，自然要多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