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644节

　　“感谢您的理解，祝您武运昌隆。”

　　欢天喜地离开的姑娘们，只留下一个孤寡领主原地默哀，这王国究竟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拒绝一群想要效忠的小年轻。

　　批阅文件总是很繁琐，特别是在即将出征前，他需要料理风啸城贵族们的想法，特别是在听闻巨龙不会大规模出动后，一群龙王子更是情绪激动不已。

　　龙枪都快锈成铁针了，却吃吃没见血，刚以为能拿猴子骑士当做下一个战利品，却被告知无缘参与，这简直太气愤了。

　　来往不停的贵族与平民，只让领主一时想找个地方清净会，顺便公告说，这他妈不是我的决定，有能耐去卡雷德和洛瑟恩闹腾，看看那两个卡勒多是什么说法。

　　僵持不喜爱，阿格瑟尔选择走人，便询问传令官：“德拉克尼尔在哪？”

　　“殿下正位于阿纳海姆附近，宫廷传来的消息说，正陪同帝国皇帝参观。”

　　“又是无聊的参观，我真不知道他们父子对人类究竟有多大的好感。”

　　漫骂一声，风啸城领主宣布有要事离开，闹腾的人转移个位置，转塔尔·卡雷德，找议长去吧。

　　而这，也让德拉克尼尔与两位帝国人士的参观，出现了些许变动。

　　风啸城领主时隔许久来到新世界，对于精灵而言，他们惯常待在一个地方，若是有出行的计划，往往都会在目标点居住十几年，可能是陪伴朋友，也可能是学习。

　　但阿格瑟尔就没有半点踏足新世界的念头，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北方纳迦罗斯，不时支援马斯诺杀几个混沌蛮子避免武艺生疏。

　　而这一次，他花了两天时间参观了新世界的情况，以新世界城市的角度来看，这就是王国的顶层大佬来访，自然是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故而他在见到德拉克尼尔时，已是距离卡尔抵达巨龙宫廷的第四条。

　　“我真是难以想象，什么时候人类有成规模的魔法组织、经济机构、学术研究所……数百名仅听从于市政厅的法师，一支完全没有精灵参与的精锐军团，圈养的数只露丝契亚巨兽，不受议会监督的军队管理体系，与沙皇宫廷难以缕清的暧昧运输航线。

　　德拉克尼尔，你在做的事情很危险……不止一次的现实，充分说明人类绝非能够信任的种族，我亲自将这些人的祖先送上运输船，将他们仇恨的厄伦格勒盖特曼绞死，赠送活下去的希望。

　　但结果却是血腥女沙皇无耻的背叛，还有那个……”

　　“我们总是要适应这一点，阿格瑟尔。”德拉克尼尔婉拒递来的美酒，同样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看着远处不止的航船。

　　“你应该明白的，我们只有两个选择，将他们视为奴隶，从事最低等的职业，庸庸碌碌无知过完一生，行走的两足牲口……

　　你们为了战事需求，亲自给予人类平等国民的身份，我不否认这很……可悲。

　　但结果是，我必须处理你们留下的烂摊子。”

第1361章 离去

　　“德拉克尼尔，你想成为一名怎样的君主？我成长于你祖父庇护下，目睹了卡勒多经历的一切污蔑、轻视与不甘。

　　米哈伊尔亲王竭尽所能为我们提供一切成长必须的条件，我、艾德泰里斯、乃至伊姆瑞克，都在心中遵从着他的理念，一切为了卡勒多。

　　但你呢？我从未知晓一位卡勒多会选择亲身行走在平民之间，是的，这样能让你理解人民的苦难，知晓王国运行绝非一纸法令便可。

　　可这样做的代价呢？我甘愿为一个宏伟目标牺牲家族，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怜悯、也无需同情，只要这是为了卡勒多。

　　时至今日，你依然保留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理解搭建与人类的桥梁……那场暴动理应公布，让所有人都明白，违背巨龙之命会有何种下场。

　　他们会尊敬一名理智的君主，但绝不会臣服于毫无作为的仁君，残暴、理想与冷酷，这才是统治人类的合理方式。”

　　阿格瑟尔述说百年以来的想法，他实在难以忍受现今卡勒多亲王对人类的态度，风啸城领主在新世界见到了许多东西……

　　本不该出现的平权、独立、嘶吼、呐喊……那些在旧世界北方本象征悲伤与勇气的歌谣，如今化为了反抗与觉醒的序幕。

　　“那是我父亲的举动……”

　　“但事实证明很有效果！他从不会谈论任何关于人类权力的事情，因为他明白，卡勒多真正能够屹立于奥苏安的，乃是巨龙、骑枪与火山！”

　　沉默的卡勒多亲王，并未让风啸城领主有半分停顿，他的位置固若金汤，即便贵族议会整个洗牌，即便人类在卡勒多的势力越发浓厚，即便巨龙再次大规模沉睡，他依然是无可置疑的亚度尼斯。

　　“德拉克尼尔，想想我们的过去，想想……”

　　“我们的过去，没有半点值得回忆的地方，惟有沉寂……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们无法控制人类的势力增长？软弱还是怀疑，阿格瑟尔。

　　你口口声声述说我父亲的伟大，却从未考虑过他如何取得这番成就，是怀疑与顾虑吗？

　　不，是那份骄傲与自信，他自信于即便人类能与阿苏尔分庭抗礼，依然能控制，即便整个奥苏安都深陷于阿苏焉神谕的自我怀疑，依然敢于坐上属于他的位置。

　　究竟是什么时候，让卡勒多骄傲的龙王子，化为了一群……总在质疑能力的懦夫。你在仅有三名荣誉贵族协助，不到两千阿苏尔军队的现实中，镇守厄伦格勒直面恐虐魔军，以荣誉与生命捍卫那座不相干的人类城市，却没有勇气见证王国的力量增长。

　　是的，这是一份赌注，但我有自信获胜，让这些人类永远臣服于卡勒多的统治，而不是心心念念想着他们可笑的沙皇、可汗女王。

　　你们总会在背后非议，讨论着巨龙宫廷变得很是软弱，缺乏果决判断力，但我唯一能保证，且唯一必须确保的，便是卡勒多能延续。”

　　平静的亲王，口吻中带上了一丝激动，但很快又平复，他看着浩瀚无边的海洋，心思却沉寂在那可怕的梦魇中。

　　可能人类会独立，可能整个奥苏安将分崩离析，但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便是让巨龙王国延续。

　　稳座礁石的阿格瑟尔，凝视着亲王年轻的面孔，他难以从那古井无波的神色中见到什么，但心中的情绪却从未停止。

　　如果他错了，会导致卡勒多陷入纷乱，但我们何尝畏惧过……

　　但如果他坚持的事情，乃是出于对王国的责任，必须肩负家族的命运，我该怎么做？

　　风啸城领主缓缓起身，走至亲王面前单膝跪下，手撑膝盖颔首以待：“一如既往，亚度尼斯始终对您的家族表达无限忠诚……我的质疑乃出于身份之责，但忠诚永不会褪去。

　　我与我的女儿奥尔瑟雅，始终是卡勒多的前锋，甘愿为高耸山脉与火山献出鲜血。”

　　阿格瑟尔率先离开了，从未与旧世界而来的皇帝见上一面，也率先向临时组成的军事议会索要了一批来自新世界的士兵，作为战争的序幕。

　　卡尔·弗兰兹很庆幸于同意艾蒂拉的邀请，来到新世界参观，与卡勒多亲王签署了不少有利的条款。

　　其中并非卡勒多单方面的付出，皇帝在见到构造体计划技术难以突破后，主动提出有关于机械战马的技术交流作为筹码。

　　威森领枪炮学院有着诸多匪夷所思的构想，其中工程大师所骑乘的机械战马便是一环，精灵显然对此也很感兴趣。

　　至于是否能从女伯爵手中拿到技术，卡尔对此并不担忧，他已经看出来了，巨龙宫廷与努恩的关系匪浅，可能他在塔尔·卡雷德讨论的事情，女伯爵早已在凤凰王处说明。

　　一份技术换两份资源，他不会愚蠢到询问威森领的情况，甘愿拿走精灵的一个人情……顺便从三号军工厂要走一批预备物资。

　　不过真正让皇帝有些高兴的，乃是龙王子罗塞蒂纳，当穿着不带任何纹章标识伊瑟拉玛银战甲的龙王子，带着一只银月龙与三十名精锐骑兵抵达皇帝所在的行宫时，卡尔实在难以压抑不停上扬的嘴角。

　　巨龙暂且停留在塔尔·卡雷德附近的龙巢位置，罗塞蒂纳不想被同胞知道，他被帝国人从监狱中捞走，仅带了三十名骑兵步行进入宫廷。

　　虽是隐秘行事，但多数与他擦肩而过的精灵文官，多是停驻脚步向这位卡勒多英雄颔首致敬，而一些忙碌于战备的军事贵族，也无一例外向同僚表示问候，似乎监禁从未发生。

　　一一点头回应，却让库尔特有些质疑，为表重视，皇帝命他全程陪同龙王子，原以为罗塞蒂纳不过是罪犯，不管从前多受尊敬，进入宫廷也该如老鼠遇到猫。

　　“你好像是一个英雄，而不是刚被放出的囚犯。”

　　“你询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如果是从前，我会要求决斗，但现在的话……”罗塞蒂纳略带怀念看着高耸主厅，最终无奈垂下头：“希望你的君主不会让我失望。”

　　“保证不会，他是一位杰出的皇帝。”

第1362章 拒绝

　　“罗塞蒂纳？”

　　伊姆瑞克略带诧异看着传送阵中出现的龙王子，心道这家伙终于解开心结，放下那可悲的效率至上原则，公开对丧生的人类道歉了吗？

　　“陛下，亲王……”

　　罗塞蒂纳很是尴尬看着面前的夫妻两人，他就没想到另一头负责迎接的乃是奥苏安凤凰王与泰伦洛克女亲王，本想着偷偷摸摸攒一波功勋，在旧世界证明荣誉后，光复回乡。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群焰裔骑士以大家都懂的眼神，在凤凰王身后高深莫测点头。

　　“你来旧世界是？”

　　伊姆瑞克对此有了几分猜测，以自家孩子的死脑筋，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大概率是被当做向皇帝释放善意的工具人，被拐到旧世界了。

　　“自愿的，自愿的。”

　　一时之间，熟悉那桩判决结果的阿苏尔，纷纷表示理解，看来这家伙在监狱关了三十年终于是开脑筋了。

　　若当时他向凤凰王求情，加上贵族议会的力保，即便人类有多大动静，都不会有实质性惩罚，至多往龙骨荒原跑两年，回来后依然是最富名望的龙王子。

　　知晓老友固执的凤凰王，没有再过多询问，仅是拍了拍罗塞蒂纳的肩头表示鼓励，只要这老小子杀了一个绿皮，伊姆瑞克就敢给他恢复名声。

　　银月龙出场本想在旧世界彰显威风，给盟友涨涨士气，至少要混个高层，但尚未仰头，便察觉到地面的庞大阴影，顿时间便怂了。

　　它惟有用龙语低声吐槽：“族长，我是只守规矩的小家伙……”

　　“真怂。”艾蒂拉鄙视瞅了一眼垂头的银月龙，坚定认为这都是伪装，只要伊姆瑞克和米纳斯尼尔离开，阿尔道夫就会陷入一场由闹事巨龙引起的混乱。

　　传送阵陆续将人员从奥苏安送来，老米难得靠谱了一次，沿用精灵的法术体系使用精密传输，而非蜥蜴人的力大砖飞，不考虑影响的类别。

　　七天的时间，不算长，也绝不算短，至少足以让伊姆瑞克料理完与帝国的接触，索尔格林也组织无畏堡的难民向永恒峰进发。

　　大部分无畏堡矮人不想离开，他们想前往卡德林剃发立誓，用生命清算鼠辈毁灭家园的仇恨。

　　部分固执的长须，在阿格里姆与索尔格林劝说下，选择前往铜山堡，那里是距离斯卡文魔都最近的矮人山堡。

　　而另一部分矮人，则停留在瑞克领，希望等到至高王许诺的清算时刻。

　　卡尔对此很是高兴，矮人乃天生的工匠，建筑、锻造更是天下一绝，只要能留下百名出色工匠在阿尔道夫工作，这次的无畏堡战争也勉强能挽回一点损失。

　　他相与凤凰王交流些许，在亲眼见到卡勒多的盛况后，卡尔很难想象这位精灵之主还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但总有人快一步，艾蒂拉委婉谢绝了皇帝的挽留邀请：“弗兰兹皇帝，凤凰王受萨图沙总督邀请，需特别巡视边境，且鼠人的危机不可忽视，君主身先士卒乃是精灵之传统，我们讨论后的决定是先前往南方王国。”

　　前往南方王国……这可能是一种表态，一旦巴托尼亚战事紧急，凤凰王会从南面亲自介入，无需经过战争议会的讨论。

　　挽留无效，卡尔也没有强求，至少凤凰王在离开前，已告知了帝国选帝侯议会，他将阿尔道夫亲王、帝国合法选举而出的皇帝卡尔·弗兰兹视为可信赖的盟友。

　　简短的告别宴会，加上略带伤感的追悼词，述说着这次战争并获利者，真正在背后发出阴冷笑声的生物，依旧躲在地道里盘算下一场阴谋。

　　卡尔迎来了一个好觉，在他熟悉的宽敞橡木床与天鹅绒被褥中，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平静，等待第二天回到群臣耸立的大厅，继续听闻各处传来的消息。

　　但库尔特却没有皇帝的好心情，他如今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罗塞蒂纳该如何落实安排。

　　凤凰王在离去前向龙王子肩头的拍打，可能在精灵眼中乃是激励，但放在帝国眼中，特别是亲身将龙王子捞走的瑞克元帅眼中，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不能亏待罗塞蒂纳。

　　瑞克元帅特意从精灵大使馆找来关于罗塞蒂纳的记录，思索该如何安排，至少要给出不逊色在卡勒多的待遇。

　　首先，罗塞蒂纳入狱前的身份是巨龙宫廷常驻庭臣，负责为龙亲王看管阿纳海姆自原卡尔·卡隆德的巨大边境，职责不是开发资源与管辖领地，仅是确保这一片区域中不会出现杜鲁齐、绿皮、斯卡文与野兽人。

　　这要放在帝国……怎么看都是放在鸟不拉屎山脉，带着一群训练二流省兵三流军备驻守边疆的将军。

　　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也不知道哪个随行的瑞克禁卫喝酒大了，把元帅光辉拐龙王子的事迹吹牛传出，闹得整个阿尔道夫的精灵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卡勒多英雄不远万里来到旧世界，秉承亲王之名协助这些落后的猴子。

　　精灵在政界人脉不算宽阔，因为人家看不上帝国的贵族体系，但魔法学院、商会，乃至一些骑士团中，都有着精灵影响。

　　如果库尔特敢忽悠罗塞蒂纳去城防军当个小领导，第二天魔法学院的精灵导师就敢跳槽回奥苏安，时任阿尔道夫魔法学院精灵教授领导的埃拉女士，便特别强调了一番，必须好生安排她的表兄……

　　虽然根据库尔特的调查，这所谓的表兄，不过是罗塞蒂纳侄子的妻妹的丈夫的兄弟的嫂子是埃拉的闺蜜，但也架不住精灵喜欢和英雄套近乎的习惯。

　　埃拉女士暗示库尔特元帅，希望让罗塞蒂纳常期待在阿尔道夫皇宫，以方便两位许久未见的阿苏尔“深入交流”家乡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