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梦大蛇 第291节
“脚踏实地?你我今日之言又怎不脚踏实地,以离我如今的修为,距离混元无极之境尚远,但也并非无证道之机也。”
“洪荒之中早有言,在此元会之内,天定六位圣人将归未也,只是如今洪荒之中,却留有七道鸿蒙紫气。”
“你们且说,圣人之位,当是有能者居之也,如今即有一道机缘在前,你我又岂可将之放任而去。”
“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尚且留有一线生机在侧,如此良机,你我若是不管不顾,轻言放过,此才为畏畏缩缩也。”
“如今你看我等场中十人,于境界之上,皆为混元道者也,聚集我等之力,未尝不可有证道之机!”
黑袍道人此言一出,场中醉酒之人立即清醒大半,目光灼灼皆凝聚于其身上,其跳动的眼神,显然是早已心动。
红云与镇元子也是被此言惊出一身冷汗,但心中也难免活跃起来,关乎证道,无论神人,凡是修行者,又岂能够不心动也。
黑袍道人对此不管不顾,言语中颇为热切的继续言道:
“我等十人皆为友也,其中情谊更甚于高山海洋,若是共同出手,接引或许有天命能够逃脱。”
“那个准提又如何逃走?以你我之情谊,只要将准提打杀之后,其所拥有的鸿蒙紫气,大可以共同参悟。”
“至于圣人之机,谁有缘者,且任其自去矣,吾自认为是愚钝之人,对于圣人果位心中也无半点期盼。”
“你我若是得手,吾大可有言在先,鸿蒙紫气吾不取也,只需借吾参悟一番即可。”
“吾乃先天神圣之身,一生追求于神道之上,不求圣人,只求独自探出一条道来。”
“他是成就混元无极罗天尊神,亦不逊于圣人果位也,与之相较,还更添几分自在,如此方得妙耶。”
白袍道人想了想之后也开口道:
“以红云道友与吾之情谊,吾亦可将鸿蒙紫气让于道友也,不过出手一番,为道友相争一二。”
“吾作为友人,自当如是也,只是若红云道友不成,吾亦有心尝试一番,却是不好让于诸位道友也。”
“不过吾亦可有言在先,若是能得鸿蒙紫气,大家当可共同参悟,有缘之人自可去也。”
“吾若是有缘,亦是如此,而且更是当仁不让!”
镇元子心中一惊,不知何时话题整转至此处,谋算接引准提,又是关系大道,这让他如何劝解!
毕竟此二人关系亲密,其中一人更是未来天定圣人,若是此番失败,场中这众多友人他日又该如何自处?
他有地书护身,自然不惧于未来圣人针对,可场中之人有哪有这般灵宝,未来总不至于全居于这五庄之中。
万寿山虽然是天下少有的福地,可又拉经得起这十数位混元道修行,短期相聚尚好,长久以往,福地废矣。
面对这种情况,镇元子连忙开口劝解道:
“你我所求皆是自在,又怎可被一道鸿蒙紫气,拘束于圣人之位上,此事大不可为也。”
“如此不智,不可,不可,修行者求得自在,对比混沌而言,洪荒太小,你我不可如此也。”
赤袍道人对此则是是不以为然,颇为无所谓的开口道:
“镇元子道兄,你这番言语便是太过轻视圣人也,要知其亦是成就大道之途,怎可如小瞧于他。”
“你我虽自在,却也不应放弃大道也,聚你我之力,自当是探囊取物矣。”
红云听闻许久,这才恍然道。
第343章 羲和常羲身孕,太一你别跑!
“道兄前来寻我,原是为此所来矣,若是如此,便是道兄小视红云也。”
红云虽然酒意上头,但也分得清此事非同小可,这几人显然是早有打算,特地前来寻他。
红云虽信他们不会坑害自己,但他也无心涉入这浑水之中,洪荒局势变幻莫测,他与镇元子乃方外之人,又怎会愿意坏了自身清净。
“红云在洪荒之中,不求证得那圣人之位,独愿访遍群山以觅友,届时,杯中酒高举照月,依山石酣睡入眠。”
“看清泉流淌,林中虫鸣叫,时有飞鸟越过,与友人坐而论道,如此刻方得自在也。”
赤袍道人闻言眉头紧皱,颇为不喜的开口道:
“红云道兄,吾等同汝相交,一是敬佩汝豪气,不拘小节义薄云天,大家兴趣相合。”
“二则是因为道兄大道躬行,博广精深,无门户之见,所至之处皆有所传,吾等敬佩汝道高远。”
“可如今天地有此良机,吾等特地寻来,只为相助道兄一程,以全你我的情谊也。”
“我等早已有言在先,若是挣得鸿蒙紫气,使先由道兄使用,道兄若是能成道,我等就算舍弃也是无妨也。”
“道兄若是不信,大可用问心之术一探究竟,如有欺瞒,当受五雷轰打之劫也。”
“可我等如此推心置腹,道兄却以对大道无所求来敷衍,我等难不成入不得道兄之眼乎,竟如此轻视于我等!”
另一白袍道人也开口道:
“正是如此,而且当年在紫霄宫中,那坐位本就是红云道友应得也,圣人之机又怎可轻与于人。”
“那接引准提又有几分比得上道友,道友当年心慈,受了那二人蒙骗,这才离了玄门。”
“若是不然,那鸿蒙紫气本就应是道友之物,道友大度,让其代为保管已久,如今只不过是取回自身应得之物罢了。”
众人皆将目光凝聚在红云身上,在场之人皆是红云之友也,但他们相较于其余人,无疑是更信任红云一些。
毕竟鸿蒙紫气关乎成道,场中的众人也只相信,唯有其落到红云的手中,他们才有参悟的机会。
唯有红云,才会在面对这种机缘的时候,保持本心,信守承诺。
不然以他们十位准圣和混元道的实力,天下何处去不得,只要不招惹天庭,区区接引准提,又如何能限制了他们。
红云对此则是面色一苦,颇为诚恳的起身言道:
“我自然是相信诸位道友,乃是为我红云考虑,只是诸位,红云对于圣人之位,对于当年的座位之事,当真没有半点想法。”
“当年于紫霄宫中,红云本就不想留处蒲团之上,只是当时大殿之中,实在无人愿意前往。”
“又在众人推举之下,我实在是不得不应也,当初让位于接引,乃红云出自本心之作为也。”
“大道之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其得此座位,入得玄门之中,不就是证明了对方乃天定之人乎?”
“更何况西方受限许久,也正需要出个圣人,方才有转寰之机,众生于我而言,无论东西方,皆为人也。”
“人修为虽有高低之分,但却无不平等之处,大陆虽有四方为界,但仍是洪荒之民也。”
自袍道人对此却是摇头晃脑道:
“红云道友,此言差矣,当初道友能坐上那蒲团,自然表明道友有成圣人的可能也。”
“就以那鲲鹏圣人为例,当年鲲鹏圣人亦是被准提偷袭,险些丢了位置,若不是有几位帝君护持,又岂有今天圣人之日。”
“以贫道之见,红云道友当年正是缺少这护道之人也,然今日有我等相助,自然是当扶青云而上。”
“届时,成就圣人之位,莫说是访遍群山,纵使朝游沧海而暮苍梧,亦有何难?”
红云却是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言道:
“话虽如此,然圣人之位岂是那般轻易可得?且不说这鸿蒙紫气争夺之惨烈,即便侥幸获得,证道途中亦有千般磨难、万种劫数。”
“朝游沧海暮苍梧之洒脱,在这漫漫长路上,怕也只是奢望,此物若是落得我手中,只怕未来再无平静矣。”
镇元子在一旁面露忧色,但却并未出言相劝,毕竟关系大道,红云如何选择自有其理。
而且远都不说,只要红云留在这五庄观之中,镇元子就有把握能将其护下。
只要地书展开,镇元子不信天下有何人胆敢出手,若是破了大地胎膜,那无尽的因果业也,自会让其望而止步。
至于镇元子所忧心之处,自然是担心此行之中,发生些令人不可捉摸的意外。
近年来洪荒风气变化太快,在天庭和道宫的教导之下,整个洪荒凡俗众生的道德还是向有序前进。
可是又因天庭离洪荒太过高远,洪荒之中似乎又多了些许硝烟之气,万族纷争不止,众多修行者亦被牵扯其中。
而如今若是爆发混元道之间的争斗,天庭若是不插手管控的话,镇元子不敢想象未来的洪荒之内,究竟会变成怎样的乱局?
念及此处,镇元子便开口言道:
“诸位道友且听贫道一言,以如今洪荒之势,接引准提亦并非蠢人,又怎会前往混沌之中呢?”
“而在洪荒之内,天庭此前严令不允混元道之间的争斗发生,基于此处,你我又如何作为。”
“与其前往生出事端来,顶着招惹到天庭的风险,行一件不知能否功成之事,未免太过不值当了些。”
“且不如我等就在这五庄观之中,饮酒作乐,赏月观星,一同品尝这人参果,岂不妙哉?”
黑袍道人对此却是大笑道:
“镇元子道友不用担心,贫道也有不少徒子徒孙在天庭之中任职也,据其所传来的消息,天庭在短期之内当有动作也。”
“对于我等之事,应当无心关注,甚至我等之作为,还更有益于天庭行事矣,如此他们又岂会插手其中?”
“更何况我等作为洪荒之中,最为顶尖的修行之人,只不过是稍动手脚,不伸出大乱子来,天庭亦不好处理太过。”
“毕竟大家有目共睹,自天庭成立以来,于洪荒之中所关注之事,皆是于大方向之上也。”
“就连万族之间的争斗,在天庭的那几位帝君眼中,也不过仅是小打小闹,更何况你我出手夺宝呢?”
“而且据贫道那几个徒子徒孙所前,天庭有意放宽万族之间的争斗,不再设置地域之限矣。”
“更有传闻言,天庭将要对巫族之外的另半块西方大陆收取税收,我等若是对接引准提二人出手,说不得还能相助天庭之事也。”
黑袍道人之言,顿时引起众人侧目,而且见众人如此作态,立即便知自己失言,口中忙道:
“此事尚且只有一点风气传,还未确定在洪荒之中通行也,目前并未流传于洪荒,诸位今日知晓后,还望莫要将其传出也。”
“不然于贫道虽无事,可贫道的那几个弟子多半要受些苦难,天庭大,居不易也,我这个做老师的,还是莫要给他们添乱的好。”
包括红云在内的众人皆点了点头,表示绝不将此事外传出去,随即又将话题转至接引准提二人身上。
赤袍道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道:
“既然如此,镇元子道友所担心之事,如今亦不存矣,天庭如此作为,显然是表明天助我等也。”
“如今消息还未流传出去,正是你我出手之时矣,不然若是等到外界知晓,我等又岂有良机!”
“红云道兄,依我看,你还是莫再犹豫矣,那圣人之位,他们坐得,道兄自然坐得。”
“而且还不仅仅如此,道兄不但要坐,还要做得比他们更稳当才是。”
“若是如此,他日我等也可于众人面前言,纵然塞那天上的圣人,亦是我等至交友人也。”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顿时笑声一片,言笑晏晏之中,仿佛接引准提手中的鸿蒙紫气措手可得一般。
更是有人笑道:
“莫说是我等只取一道,纵然是将接引准提二人所有的两道紫气皆取来,那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