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劈柴开始了悟万法 第543节
“喂,你怎么怪怪的?”
谢灵韵见谢渊又往回跑,连忙跟上,大声喊道。
回到书房,谢渊一敲门,发现无人应答。门口的书童躬身道:
“公子,家主刚刚已经出门去了。”
出门了?
谢渊挑了挑眉,既没见到谢奕,只得作罢。
他感觉谢奕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忙碌,本身他要来京城,就显得有些反常,族里那么多事情,族长一般不会轻离族地;
而现在看来,他两次嘱托自己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也不太正常。
真是有风雨欲来?
谢渊呼了口气,看着跟在身后一脸疑惑的谢灵韵,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神神叨叨的……”
谢灵韵拿出他评价他人的话语,摇了摇头。
而后下午,谢渊接到了一封皇宫里寄过来的信件,却是司徒琴寄来的。
她说自己这两日都要待在宫里,不再出来,等潜龙宴时,再看他风采。
信件中她委婉的告诉谢渊,皇帝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大好。
难道说皇帝到了弥留之际?怪不得京城一副多事之秋的模样。
谢渊暗暗想道。
但是这样的话,潜龙宴又怎么举行?
谢渊有些不解,听说这次潜龙宴还颇为隆重,甚至连一向避世不出的止空山都派出了弟子前来参加。
他感觉自己似乎身在迷雾山中,不管如何去看,都只能看到山峰一侧,不知全貌,让人似明非明。
罢了,好好准备,等到潜龙宴之时便一切都明了。
谢渊摸了摸已经装在胸口的护心镜,闭门练功。
冬月四日。
朝阳初升,谢渊便和一群年轻人站在了禁宫门口。
谢渊看到了熟识的王启文、崔垒,还有更多并不认识的年轻人,但个个都气息强大、气势惊人。
从他们的神情举止、穿着打扮,谢渊和潜龙榜前十的天骄强者一一比对,逐渐都对号入座。
按理秦师兄也该在受邀之列,不过听说他在闭关修行,这次没能前来,谢渊甚是遗憾,不然还可以从他嘴里探听探听宗主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金日刚刚完全跃出大地,宫门大开,一群宫人出来,领着这群参加潜龙宴的天骄入内。
谢渊等人先到了近宫门处的一个侧殿,由老公公讲解宫中规矩。
谢渊本以为讲不了多久,但显然他低估了宫中规矩之多,这一讲竟然就是一个上午,然后还要抽查考核,答错了便重来一遍。
他莫名想起了当年背书的恐惧,便是几名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那些宗门高手、以及一两名罕见的散人。
不过人群中有一人引起了谢渊的注意,便是那名号称止空山新任天算子的女子。
她浑身轻纱罩体,面容也隐在白纱之后,整个人仿佛都在薄雾之中,看不真切。甚至她的眼睛更是缠着一条白布,让人怀疑她怎么看得清路的。
等到中午就在偏殿用过简餐,直到午后众人才算过关,然后进到宫里,直往御花园而去。
谢渊这才明白为什么晚宴要早起出门,原来是给他们学习留足了时间。
等到了御花园,见惯豪奢雅致宅院的谢渊也又开了眼界。
奇花异草,仙禽瑞兽,就在花园里随意走动,四处可见。
玉柱金檐,雕梁画栋,既有煌煌气象,又有匠心细致,大气与优雅结合一起,便是皇家气派。
谢渊等人在御花园里已经安排好的座位上依次落座,溪水顺着座位旁流淌,上面丝丝雾气散发,竟然都是助益修行的灵气。
不只是那几个散人目瞪口呆,便是谢渊和王启文、崔垒都多看了几眼,暗道坐拥天下是不一般。
不过谢渊只看了一会儿陈设,便将目光投到近首位上,那里有寥寥几名皇子皇女,还有一人,巧笑倩兮,明丽非常,正是司徒琴。
司徒琴和他对视一眼,眼睛一弯,笑眯眯的,两人便算交流过了,不必多说。
等到众人全部落座,只有那高高的首位依然空列,众人慢慢安静下来。
一名白眉低垂、面白如纸的老太监慢慢从后面转出来,扯着嗓子道:
“皇——上——到!”
两列宫人如水,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分列两边。
身穿龙袍,大腹便便的威严老者走了出来。他刚刚出现,在场众人全部低头:
“参见陛下!”
皇帝坐在了龙椅上,目光在场间一扫而过,露出一丝笑容:
“众卿,免礼。”
谢渊直起身子,暗道武者之宴不用下跪挺好。
皇帝看起来中气十足,红光满面,洋洋洒洒说了半天,对年轻人们勉励一番,然后便开始饮宴。
酒过三巡,皇帝停杯,和声道:
“诸位,身为潜龙,一遇春风便上天入地,叱咤江湖。然若要作世间腾龙,既通武略,安能不知文政?”
众人皆知正题开始,都放下金杯玉箸,静待皇帝出题。
皇帝缓缓道:
“朕当年作《世家论》,名噪一时,引发轩然大波,群情汹涌,思之如在昨日。然而仔细一想,竟已有五十余年岁月。时光如梭,人之一生就似石中火、隙中驹,一晃而过,如黄粱一梦。
“诸君皆是天骄,想必读过朕所著之书,朕便有一题想问诸君。
“敢问世家,于世何益?”
第289章 图穷
皇帝的题目一出,整片御花园刹时一片安静。
只有仙禽瑞兽的低声啼鸣,与溪水清泉的叮咚流响,相映成趣,清晰可闻。
没有人说话,参与潜龙宴的天骄们都一时沉凝,感觉皇帝的题目有些出乎意料。
谢渊眉头微皱,往年的题目,多是修行、武道相关,有时亦有武人与朝堂、修行者如何自治等偏尖锐与深奥的问题,乃至纯粹的政问民生也有。
这些问题或难或易,但总能多多少少的考察答题者的智慧与认知,算是“文考”的一部分。潜龙宴宴请真正的天骄,要夺魁自然不能是只知修炼的莽夫。不过修行到这等地步的,向来文韬武略皆是不凡,也少有不通世情之人。
但哪怕大家都知道这一位皇帝陛下和世家大族的关系十分微妙,却也从来没有一次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敢问世家,于世何益?
这已经是指着世家子弟的鼻子大骂了。
不要说王启文,就是崔垒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不断闪动。
而谢渊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被针对的感觉,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是代表着陈郡谢氏而来,心念电闪,思考着皇帝为何出这样的题目。
“怎么一来就这么高的强度?”
谢渊眉峰微拧,暗暗想着:
“按理说,这位皇帝和世家相看两厌虽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也不该问如此直接。他这样问,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潜龙宴甫一开始,谢渊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联想到前几日的见闻,谢奕莫名来京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及他有些古怪的嘱咐,谢渊心中愈发警惕。
宴席上安静了片刻,在皇帝缓缓扫过的眼神中,众人都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然而没有人敢于说话。
“这题目,这么难吗?”
老皇帝呵呵笑道。
他虽然在笑,众人感觉氛围更加沉凝。
正有些进退两难间,一名俊逸犀利的男子站起了身,朝着皇帝那边微微躬身。
所有人将目光唰的望了过去,谢渊亦是如此,却发现这人还是他见过的一名天骄。
藏剑阁首席弟子何晋,谢渊曾在云山剑宗和藏剑阁的两宗论剑上见过,当时他和秦真阳大战一场,略胜半招,实力极为不俗。
现今两年多过去,他看起来气势甚至比当时更胜一筹,隐隐已有宗师气象,或许只差临门一脚。
皇帝看到了何晋起身,露出微笑,和声道:
“有何见解?”
何晋先躬身一礼,然后朗声道:
“在下于陛下所出题目,确有拙见,抛砖引玉。
“在下出身江南乡野,蒙师尊看重,带到东湖,修行剑术,小有所成。
“但在去往东湖之前,虽然身处江南鱼米之乡,在下童年却缺衣少食,面黄肌瘦,若不是师尊,恐看不出任何修行天赋。
“不是我的家乡土地贫瘠,水产不丰,恰恰相反,在那条流经村庄的河里,哪怕稚童亦能徒手捕获大鱼,而河岸两旁,良田千亩,一到秋收便是一片金黄,望不到头。
“但我们家、包括大多数人家,还是吃不饱。
“只因当地渔栏渔霸所在,但凡要入河捕鱼,先交‘下河钱’,带渔货上岸,又交‘上岸钱’,一来二去,捕几条鱼甭管出卖还是自己吃,都亏到了姥姥家……陛下恕罪,在下想起往事,有些失态。”
何晋鞠了一躬,皇帝摆摆手,面色平静。
他继续道:
“虽然是水乡,吃水是不成了,然而想从黄土地里讨吃,一样不行。
“在陛下治理之下,江南政事清明,官吏廉洁,绝无逼人活不得的大地主。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我家乡,便有三个大姓,每个姓或有十来户人家。而河边千亩良田,便全是他们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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