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豪,从知青回城开始 第21节
贾金花被气疯了。
她自从掌管档案室以来,一直只有办事的人求她,哪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你说谁是蛀虫!”
贾金花嚎叫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墨水瓶,朝许跃新砸来。
许跃新眼疾手快,稍一偏过头躲过墨水瓶,反手拿起水杯,狠狠掷向贾金花。
保温杯无比精准地砸在在贾金花脑门上,上边立刻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贾金花疼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发出哀嚎:“杀人啦,不得了啦,有人要杀我啊!”
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大妈们听到巨大的动静,赶紧放下活往档案室跑来,把小小的屋子堵得水泄不通,把地上暖瓶都给挤倒了。
“金花,你咋了?”
“怎么打起来了?”
好几个妇女跑上前搀扶起贾金花,神色恐慌道。
贾金花扶着额头,脸色无比地痛苦扭曲,怨恨地指着许跃新:“他拿水杯砸我脑袋。”
围观的众大妈一时炸了窝。
“哎呀呀,看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居然还动手打人。”
“快叫富贵过来!”
“你去叫厂长。”
“厂长在街道开会。”
“那去街道找他,就说厂里有外人来咱们厂动手!”
大妈们七嘴八舌地作出安排,分派任务去找贾金花的儿子和厂长。剩下的人中有几个跟贾金花关系好,堵住档案室不让许跃新走。
许跃新本就没打算走。
他今天是来解决父亲档案问题的,在拿到档案前他不会离开这儿。
乌鸦一般聒噪的人群中,许跃新双手负于身后,高大的身材笔直挺立,神色无比冷峻。
没多久,大杂院里传来一道带着醉意的声音:“谁……是谁把我妈打了?”
众大妈朝声音的来源看去,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只见一名醉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冲到神色痛苦的贾金花跟前,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母亲头上的大包。
在马富贵记忆里,他母亲和人发生冲突就没输过,撒泼打滚动手打人样样在行,是谁叫她吃了这么大亏。
“妈,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马富贵面带惊恐道,环顾室内一圈。
刚才通知他的人话说得不清不楚,只说贾金花被人打了,没说是谁动的手。
在场大妈中有几个跟贾金花结下过梁子,他不好确定这回发生冲突的人是谁。
“是那个男的。”
贾金花指着许跃新道,表情愤愤道。
嘶……
马富贵看到许跃新高大健壮的身材,默默倒抽一口凉气,酒都被吓醒了。
马富贵刚才就觉得这个看起来眼生的小伙子很不好惹,怎么偏偏是他……
“敢打我妈是吧?”
马富贵硬着头皮,看着许跃新道,走向倒地的热水瓶。
许跃新依旧无动于衷,死死盯住马富贵的一举一动。
就在他捡起热水瓶冲过来时,许跃新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热水瓶毫不费力气地夺了过来,暴扣在马富贵头顶上。
“我的妈呀!”
马富贵本想拿热水瓶砸许跃新,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脑袋就挨了狠狠的一下,在热水瓶胆的爆裂声中被砸晕倒在地上。
贾金花见儿子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扑上前把他抱起来:“富贵!”
“你醒醒啊!”
“怎么回事,是谁在打架!”
这时,外头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一位身穿皮夹克,瘦削干练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档案室。
贾金花立即跌跌撞撞地迎上去,指着许跃新一个劲哭哭啼啼:“厂长,你看看这个流氓,把我,还有我儿子给打了。”
“你得替我们做主呀!”
马富贵被哭声吵得慢慢苏醒过来,看到关厂长后虚弱地念叨:“领导,那人用热水瓶砸我……我脑袋。”
关厂长看一眼贾金花脑门上的大包,还有马富贵头顶的血迹,眉毛皱了起来。
俩人伤得不轻。
贾金花经常利用职权刁难人,自己提醒过好几次。她儿子马富贵更不用说,是这一带闻名的酒鬼。
娘俩今天算是遇见硬茬了。
“你是什么人,来厂里做什么?为什么会打起来。”
关厂长面色铁青,查看完娘俩的情况后,转而打量着许跃新道。
关厂长能看得出,眼前的小伙子绝非等闲之辈。
沪海牌手表、三接头皮鞋、的确良衬衫,神采奕奕目光逼人。
而且不知怎么的,自己总觉得看着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关厂长觉得应该审慎处理此事,避免事态升级难以收场。
“厂长,他刚才……”
就在关厂长打量许跃新时,贾金花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转着,现在她又要搬出早已编造好的说辞进行抢白。
许跃新淡淡看向关厂长,打断了贾金花。
“我叫许跃新,来这给我爸许强调动档案。”
“至于为什么打起来,你不妨问问贾金花和他儿子。”
许跃新两手一摊道,“让他们告诉你,这地上的墨水瓶子,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先拿起暖壶要砸人。”
“在动手砸人前,贾金花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以前我爸来办档案时,她又是怎样的嘴脸。”
许跃新以前在网络上见识了不少小作文,总结过破解之道。
他发现,只要是刻意模糊一笔带过的地方,必定是写小作文的人理亏,针对这些模糊处进行质问准没错。
一针见血的质问,比洋洋洒洒说明经过更加有力。
今天属实是把理论给应用上了。
第25章 曾经我们充满诚挚,奋不顾身
贾金花被许跃新一番话说得心虚,试图颠倒黑白:“你先拿保温杯砸我,我才扔的墨水瓶!”
许跃新没理会贾金花,关厂长倒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端倪。
“总之,是富贵先拿着暖瓶要砸人,而且你最早刁难过人家,对吧?”
关厂长指着地上碎成片片的瓶胆,向贾金花母子发问道。
贾金花低下头避而不答,刚被人搀扶起来的马富贵则露了怯,在小声念叨:“反正最后是他把我砸了……”
马富贵无法正面回答关厂长的问题,他刚才是在众目睽睽下拿起的暖瓶。
贾金花就不用提了。纺织厂内部的职工没少被她为难过。说她今天没刁难许跃新,在场的人都不会信。
看到母子二人的表现,关厂长确认下一点,至少在冲突起因,以及谁先用暖瓶砸人的问题上,贾金花母子俩隐瞒了事实。
而一处说谎,往往意味着处处说谎。
再结合贾金花母子俩平时为人,关厂长已经有了倾向。
围观的女工们在议论不休。
“外人跑到咱们厂打架,就该找派出所报案!”
“说话得凭良心,至少富贵拿热水瓶要砸他时,大伙都看见了……”
有人站在贾金花母子立场上说话,还有一些人忍不住道出真相。
“都干活去,还想不想完成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啊!”
关厂长转过头呵斥众女工道。
女工们赶紧跑出档案室,很快室内只剩下关厂长和许跃新,以及贾金花母子俩。
“贾金花,你不用争是谁先扔的。”
关厂长用锐利的目光看向母子二人道,“我待会就去找人问,看他们是先听见墨水瓶碎了,还是先听到你喊疼。”
这间屋前后都是办公室,平时很安静,动静一大就能听见。
贾金花明白这一点,感到非常棘手。
走投无路下,贾金花试图用资历说服关厂长。
“厂长,隔壁未必听得真切。我一把岁数,在厂里干了多少年,至于骗您吗?”
贾金花两手一摊,颤动着脸上的横肉道,想把自己打造成眼泪汪汪的无辜受害者形象。
“这么怕别人去隔壁问,你是心里有鬼。”
许跃新直指核心道,不给贾金花半点挣扎的机会。
“行了,你们娘俩先去卫生院找大夫,我跟这位同志谈谈。”
关厂长挥挥手道,计划着该如何处理这场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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