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26节
李红霞呵呵笑着：“你弄票比我们容易，就不和你客气了。”
陆成渝来了灵感，说道：“文工团正在排演新话剧，到时我也送些票来。”
张段长和李红霞挺高兴的，纷纷赞他没忘了老单位。
陆成渝回到车务段特别舒服，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都有些不想走了。
他又不好一直打扰人家上班，就在段长室给朱霖打了个电话：“朱霖同志，我郑重邀请你去看电影。”
朱霖乐了：“还有这好事，晚上吗？”两人自从有了孩子看电影的时间就少了，挺怀念这种感觉的。
陆成渝就笑：“晚上你又不愿意出来了，就下午。”
“不好吧，正在上班。”
“翘班出来看电影才有意思，理由都给你想好了，就说北影厂找你有事。”
朱霖乐不可支，她现在是借调到文工团，陆成渝居然好意思帮着骗自家单位，她笑道：“行，反正你是领导。”
两人约好见面的电影院，就分头出发。
朱霖骑着自行车来到电影院门口，看到陆成渝已经等着了，一下找回当初恋爱的感觉。
自行车一刹停在了眼前，她轻盈的一跳而下：“看什么电影啊。”
“我还没进去呢，先把车子停好。”
等两人走了进去，发现售票口的黑板上写着两部电影，《良家妇女》和《雅马哈鱼档》，最热门的《木棉袈裟》被排到了晚上，此时已经买不着票了。
陆成渝就问朱霖：“看哪一部？”
朱霖说：“《良家妇女》是我们厂新出的，丛姗主演，我在厂里看过，你如果想看，我陪你。”
陆成渝没听过这个片子，看了看海报，发现不仅有丛姗，《乡音》里的“陶春”也参演了。
“陶春”算是此时代的“国民媳妇”初期版本，相当受追捧，另一个时空她还参演过《肖尔布拉克》，据说颜值被朱霖辗压了，可见朱霖多么能打。
这两位主演都长相温婉，挺有良家妇女的感觉，这片名听着怎么这么让人想入非非呢？
陆成渝有些想看了，理由也好找，和丛姗认识啊，便问：“讲什么的？”
朱霖简单介绍了一下，故事讲的是一个封闭山村，“小丈夫、大媳妇”的婚配习俗，丛姗演的杏仙18岁，被迫嫁给了年仅6岁的小丈夫，成了“童养媳”。
杏仙在压抑的环境中生活，内心充满对自由和正常情感的渴望，然后和“小丈夫”的表哥好上了，勇敢的追求幸福。
陆成渝猛然发现这个主题和《三个女人的车站》中的“存妮”很像，讲述世俗束缚和禁忌爱情。
他脑中的想入非非立马没了，片名在骗人，说：“我们还是看另一部吧。”
两人便买了票看《雅马哈鱼档》，这部电影是珠影厂出品，讲述广州几个待业青年的创业故事。
他们开了一家“雅马哈鱼档”，经历了生意中的种种困难，甚至想着鱼货以次充好恶意竞争，最后还是以诚相待，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年轻人的友情和爱情也不断升华。
这部电影充满岭南风情，时代气息足，还原了个体经济初期的生存状态，是第一部此类题材的电影。
陆成渝今天是偷得半日闲，想看看电影散散心，顺便找找恋爱感觉，没想到挺有收获。
当朱霖问他对电影感受的时候，他说：“反映了时代变迁下的冲突与变化，值得回味。”
他顿了顿，又说：“每个人都生于时代，想挣脱时代是很难的。”
陆成渝这是结合上午的会议，有些感触了。
朱霖对他何等了解，挽着他，眼睛亮亮的望着：“你这是遇着事了？”
第346章 事缓则成
两人结伴回到家，父母自然问起开会的情况。
陆成渝笑道：“挺好，上头给找了一家非常利害的英国电视台，每年光广告收入就几亿英镑，嗯，合作还要慢慢谈，今天只是内部先商量。”
父母挺高兴的，朱霖笑盈盈望着，她觉得这样说挺好，有些事是不该让长辈担心。
等夫妻关起门休息的时候，朱霖就和他商量起来。
她听了开会经过琢磨了好久，内心满是担心，这年代的人经过风浪，明白里面的凶险，便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成渝笑了笑：“大家普遍认为，只要能在英国大型电视台播出，不管是什么时段什么形式，都是巨大的成功。”
朱霖点点头：“确实是很大的荣耀，你是不甘心吧。”
“哦，为什么？”
“因为你在《七缺一杀人事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故剑情深》只是电视剧，还是这种形式，对你来说不算进步。”
陆成渝点点头，全球范围来说电视剧也无法和电影比，《七缺一杀人事件》已经是全球热门电影，如果《故剑情深》无法合拍或者说无法在黄金时段播出，可以说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你说的对，我能够理解大家的看法，但对我个人来说却是不甘心的。”
这就是认知的差异，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的巨大成功，对陆成渝来说不算成功，此前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如果倒退何必如此折腾。
知识的差异容易导致个体和群体的冲突对抗，无形中成了陆成渝面临的困境，此困境不是某个人或某群人恶意造成的，形势使然反而更难处理，何况层级如此之高。
朱霖能够理解，点点头：“所以还是要看你怎么处理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
朱霖坐在梳妆台边，望着靠在炕上的丈夫，想了想：“拖着呗，反正这事不是一两天能成的。”
陆成渝呵呵的笑，这代表朱霖是支持理解自己的，她一贯如此，即使面对如此大难题也愿意站在身后。
她也是理智的，知道这种事不能硬顶，就想了一个软招。
他说：“要不出去转转？咱们结婚后都没出去蜜月旅行。”
前两年就有“度蜜月”的说法，越来越流行，朱霖挺心动的，想想还是摇头：“话剧正在排练，把两个小孩扔给爸妈也不合适。”
她说：“而且你这样突然跑到外地，没有正常理由是不好交待的。”
陆成渝点点头，那就等于对抗组织了。
他说：“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找机会再探探老王口风。”
他今天上午和负责人老古同志私下聊了一会，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老古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显然是在犹豫。
这已经是很好的迹象了，一般情况是不会管陆成渝怎么想，而是动用力量迅速促成此事，因为成果是巨大的，过程中的个人得失不会有人去关注。
老古没有表态也没有施压，可见事情有很大周旋余地。
陆成渝对此也是做出努力的，抛出了更大诱惑：
当前模式即使成功，也是一锤子买卖，没有商业基础就不会有后续，您是想摘一个半生不熟的果子，还是施肥培土栽出一株长年结果的果树？
只要眼光长远就会看出其中的诱惑，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半熟果实没摘到，果树也没成活。
陆成渝等于成功的把个人难题上升到群体性难题，我正在开荒呢，你们是跟上还是阻止？
这就是他的破局之法，不硬扛大势，而是引导大势，时代在变迁、新生事物在发芽，求变是每个人的内心渴望。
这是他会后慢慢总结出来的，也可以说是无意看了电影《雅马哈鱼档》后的灵感，他上午的举动恰好与之暗暗相合。
朱霖听他这么细细一分析，眼睛发亮，她能察觉到陆成渝困于群体意识当中，已经是很有眼光了，没想到他看到了更高一层，群体意识也要服从大势潮流。
她忍不住赞道：“你能想到这些，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她和陆成渝相恋过程相当完整，见证了他一步步的成长，所以对他的情感是综合的，既有爱恋又有仰慕。
他现在不仅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也开拓了好大一片天地，这是她相当欣赏的，也觉得特别安心。
朱霖心思放开，就去照看两个小孩。
陆雁陆青正趴在炕上各玩各的呢，老大拿着一个铁皮鸭子咣咣的砸，老二则是抱着一个小皮球啃的都是口水。
她拍拍手，吸引两小儿的注意：“你们说，爸爸今儿遇的事能不能成啊？”由此看，她的心思还是记挂着陆成渝的事。
小陆雁只是看她一眼，铁皮鸭砸的更加厉害了，里面的零件叮当乱响，基本是废了。
小陆青却是一抬头，呆呆望着妈妈，满腮的口水，含糊不清的说：“成，成渝！”
朱霖一下笑了，老二是听大人这样称呼多了，不知不觉学会了。
陆成渝就不干了，狠狠抱起他：“有这样叫爸爸的吗？老子和儿子平辈了！”
陆青赶紧往妈妈这边扑，这个儿子打小知道异性相吸，比陆成渝有出息多了。
～～～～～～
过了两天，陆成渝正琢磨如何向老王同志探口风，人家主动打来电话了：那个啥，听说你最近挺闲啊，该干的工作还是要干。
陆成渝立马就回了，我很忙的，天天围着新话剧转。
对了，红楼剧组要去扬州拍戏，我好歹是顾问，人家催着一块去，这也是正经工作。
他这是随口试探一下，老王同志立马沉默了，真让大伙猜到了，这家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要溜啊！
其实他们对陆成渝也挺头疼的，这项交流的核心在他，一般人不愿意还能按着脑袋喝水，他是大名人就比较麻烦。
老古就说：“上次会议开了一半，你提出异议没说方案，具体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有，你们可以找找英国的其他电视台。”
老王无语了，上头定的事能改吗，便说：“这个别想了，还有别的吗？”
“对方不是想按商业规矩办吗？那就拿出对《故剑情深》的商业评估，对方如果以保密为由，我们也可以在外面找人评估！”
老王一怔，ITV肯定有评估过，自己这一方却没有，只想凭着一腔热情做出成绩，巨大的信息差意味着纯纯的被动！
这个角度确实是他们没考虑到的，仍然在按固有思维行事，这也是当前的普遍思维，经济搞活任重道远啊。
陆成渝继续加码：“这部小说是上过英国畅销榜的，如果只是这个待遇，是他们的商业规则有问题？还是认为我们比较蠢？”
这又更进一步了，小说是经过市场检验的，已经蕴含着潜在影视价值，对方这样做可不地道。
他继续说：“咱们没必要这么着急，小说进行影视改编不是一朝一夕，该被看中的时候自然会被看中，这也是商业规律。”
老王不再说话了，默默挂了电话，这家伙已经支招了，就一个字：拖。
又过了两天，老王再次打来电话，只有一句话：“那个，《七缺一杀人事件》也是文化交流项目之一啊，你有必要跟进一下译制质量，去一趟吧。”
陆成渝有些发懵：“你们想让我溜——，不，出去活动活动？”
老王不想和他说话了，他把陆成渝的意见反馈上去，分歧还是很大，支持他的一方也没法一下占到上风，索性就把陆成渝的“拖”字诀化用了一下。
当然不是上面拖，而是允许陆成渝开溜，人家最近正在忙另一个文化交流项目，一人顾不了两头，咱们还是和ITV多磨磨吧。
这个理由是在利用陆成渝，又有维护的意思，你能说《七缺一杀人事件》引进工作不重要？当然也有一些耍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