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93节
刘爱红意味深长的一笑：“人家现在是副科了。”她很想拎着陆成渝的耳朵问，这里面有没有我的功劳？
陆成渝不奇怪她知道这些，这位大姐是盯上自己了，可恨君生我未生。
他笑了笑：“我才不比工资，靠稿费好的吧。”
两人齐齐翻白眼，宫雪突然想到什么，惊叫道：“对了，香港来的大导演要出3万港币买你的改编权！”
众人都是一声惊呼，这可是创汇，还这么大笔！
陆成渝这回就奇怪了：“我不是没告诉你吗？”
宫雪得意道：“谁要你告诉，上午开会的时候都在议论。”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李大导造的一手好势，不愧是拍风月片的，很知道前奏的重要性。
陆成渝摇头叹气，3万港币已经飞了，偏偏他还不能说。
宫雪有些气愤：“又在装模作样了，你心里头一定很得意！”
陆成渝感觉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一个骗子，也想起一事来，把她拉到一边问：“昨天我没告诉你，你不是挺生气嘛，后来怎么又态度好了？”
这个转变让他对宫雪刮目相看，意气使然却不矫情。
宫雪想了想：“是因为你说的那句，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这种话你也信？”陆成渝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宫雪说：“还记得上次一块坐火车回京的时候，你讲的案子吗？”
陆成渝想了好久，就是一起碎尸案，罪犯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尸块弄到火车上，似乎是觉得越远越安全？
他问：“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宫雪生气道：“你当时讲的虎头蛇尾，我以为你在骗人，后来、后来——”
她的脸一下刷白，声音也抖了：“我好奇就去问了刘大姐，她居然也知道，是、是真的！”
“废话，我骗你干什么，没想到你好奇心这么重！”陆成渝发现她有一种好奇害死猫的大无畏精神，在毛耳山站遇到那个怪人的时候就这样。
宫雪有些想哭：“都怪你！原来案子比你说的还可怕，火车、火车上的包裹里没有头，脑袋被、被罪犯用钢精锅煮了！”
陆成渝知道此节，杨站长给他说的时候有提到，真不知罪犯是怎么想的。
这是真实案例，他担心吓到宫雪才说的含含糊糊，谁知道她就是一只充满好奇心的猫。
陆成渝看宫雪真要吓哭了，连忙打断：“这个和你相信我有什么关系？”
“我才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为我好啊，昨天的事只怕也是这样。”宫雪认真的点点头，“我觉得可以相信你，就不生气了。”
陆成渝轻轻吐了口气，果然一切事情都有前因后果，人与人的印象就是这样建立的。
他觉得宫雪的性格很好，不枉为她预留角色。
好吧，这事也不能告诉她。
第136章 电影座谈
第二天一早，陆成渝哈欠连天的来到餐厅，他昨晚又和白沉导演聊剧本聊了半个通宵，为什么老白不是女的？
今天不能不早起啊，《四等小站》电影座谈会就在上午。
陆成渝觉得刘爱红真是能量大，座谈会按理该是《巴山夜雨》《天云山传奇》这种最佳故事片才有的牌面。
他来到餐厅，刘爱红和宫雪已经吃完，还就不走了，盯着他看，生怕他吃慢了。
以陆成渝的脸皮也略感不适，看到美食后就放开心情了。
两位美女今天打扮的都相当到位，陆成渝不好多看刘爱红，也就偷瞄了宫雪两眼，人家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可爱型的白色翻圆领，头发用一个素白帕子扎了起来，白净的脸蛋咋就这么好看！
陆成渝立马把心思沉到了美食当中，必须视而不见，老衲心已老朽。
座谈会在会议室召开，陆成渝站在门口探头一看，拉着刘爱红嘀咕：“这可都是电影厂的老大们，你是怎么请到的？”
刘爱红得意的挑挑眉：“昨晚就请来了，厉害吧。”
“此事必有蹊跷！”
刘爱红揭秘了，低声说：“不是早和你说过吗，颁奖结束后，咱们钱江疗养院会接待几场活动，他们下午要在这儿开会。”
“什么会这么重要？”陆成渝发现来人很多都是坐在主席台上的，似乎各大电影制片厂的头脑都到了。
“好像是什么拷贝、结算什么的？”
陆成渝明白了，暗战，下午将打响一场暗战！
他和王好为聊过电影厂和中影公司结算的事，双方统计了故事片的历史拷贝数，得出一个结果，拷贝在99-120个之间，按每个拷贝9000元结算，超出这个范围的上限或者下限，视为拷贝异常，按每部影片99万元结算，也就是下限99万，上限108万。
这是一个坑又不是坑，对中小电影厂有利，对上影、北影不利，但也在忍受范围。
但随着经济发展，电影成本不断提升，电影厂的收支平衡将在数年后被打破，爆发一场较量。
因为《追逐火车的孩子》拷贝数意外的爆了，加上《今夜有暴风雪》极可能大爆，刺激到了北影厂，提早发起挑战。
当然，这只是陆成渝的猜测，估计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不管怎么说，这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和陆成渝有关，但他决心置身事外，专心开好上午的座谈会，下午可以去逛逛太华山什么的。
山顶风景独好，我坐看风卷云起！
陆成渝想到这里，一本正经的捧着茶杯进场了，他很本分的缩在角落，因为大佬们还在不断进场。
刘爱红这是借势了，这场座谈会显然达不到如此规格，但人家要借上海局的地盘举行暗战，还个人情是必须的。
《四等小站》剧组成员都被这个场面震住了，只能暗呼刘姐霸气！
这还不算，李汉祥也西装革履的进场了。
香港大导来参加《四等小站》的座谈，你敢相信？陆成渝只能再次佩服这家伙前戏做的好！
这次是陆成渝霸气了，可惜个中原因不足与外人道哉。
这个时代的人对外面是有崇拜心理的，老李头一出场，超规格变成了超超规格，连张瑜这个双料影后都来了，北影的刘晓庆也来了。
两人可谓近年站在一南一北山巅的女演员，显然是跟风李汉祥而来，合拍片《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最终是晓庆姐抢到了。
宫雪更加紧张了，她又准备了一夜的讲话稿，好像有些拿不出手啊。
李汉祥看到坐在角落的陆成渝，他身边已经围了好些人，只好再次打出OK的手势。
陆成渝立马做出回应：欧了，欧了！
两大幕后巨星又在眉来眼去，引得大家都望向陆成渝，张瑜也过来打招呼了：“您就是陆编剧吧，我看过您的《三个女人的车站》，写的真好。”
陆成渝秒懂，人家多半不是冲着《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来的，而是冲着自己的作品，李汉祥想在海外运作，她出演就相当于走出去了。
张瑜刚刚站到峰顶，放眼海外是应有之义，她也是这样做的，85年会出国，据说是深造电影艺术。
这是很多成名女演员走过的路，就连陆成渝接触的丛姗也是如此，后来出演了《牧马人》一举成名天下知，然后就有些折腾了，似乎是电影学院没毕业就到法国留学，然后还是没毕业，回来了。
张瑜的脸比较圆，长相极为甜美，说起话来脆脆的，表情还有些俏皮，极符合当下国人审美。
陆成渝对着她一个劲笑，对她的暗示假装没听懂。
《三个女人的车站》的主角有主了，就在你身边，人家现在好像挺紧张的。
接着，晓庆姐也过来了，上下打量着他：“陆编剧，我们可是见过哟，当时真是错过了。”
陆成渝和她确实见过一面，去见王好为的时候，正好遇上她和佩斯在给《瞧这一家子》配音。
当时，送陆成渝去北影厂的老司机无比遗憾，这小子太嫩，连个手都没握着。好吧，这次是握着了，只是没有五分钟。
陆成渝和她聊了好几句，相约回京再聚。
不是他有什么别的心思，相比张瑜，他更佩服刘晓庆，不管后世如何评价，她确实是靠自己努力开启了传奇人生。
就拿在场的李汉祥来说，刘晓庆进入合拍片剧组担任主角，只能啃窝头配咸菜，香港来的演员却能吃大饭店的特供菜，内地其他演员忍了，她就不忍，闹了一场。
再后来，李汉祥卷入一场影片风波被内地封杀，只能重操风月片。
96年封杀解禁，已然落泊的老李央求刘晓庆，此时她已然成了亿万富姐，伸出援手投资他拍摄电视剧《火烧阿房宫》，可惜老李开完剧本会议之后突发离世。
别看李导现在在会场风头无量，正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刘晓庆不但演艺事业达到过峰值，人生也达到过峰值，这个峰值是针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的。
相比那些爆红后出国的女演员，她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风光超过同侪，而且周期极长。
其实这个时候的内地电影人真的不差。谁又能想到，香港两三年后开始出台电影定级制度，第一部被定为“三级”的，是内地出品的正规电影！
“三级”并非全指颜色，还有暴力等，《古惑仔》就是“三级”。
只是内地电影后来被拉开距离，然后又拉近、超出，绝尘而去，这就是时代大潮！
在陆成渝走神的时候，座谈会已经开始，主创发言。
白沉导演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拿捏的很稳，陆成渝也很稳，谈了创作感想，不延伸不张扬。
剧组主要成员一个个讲过去，就比较紧张了，包括宫雪，她没想到来这么多大人物，尤其是张瑜、刘晓庆给她的压力太大了，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她只是有了成色，还远未达到两人的高度。
陆成渝见她有些紧张，直接插话了，一脸真诚的说：“我在创作金雅凤这个角色的时候，就是照着宫雪同志来的。说实话，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是剧组邀请多次才请到她。”
宫雪一下睁大了眼睛，这是实话吗？这是实话吗？明明是自己争取来的！
陆成渝又说：“宫雪同志拍戏的时候，我都在场，她的内心戏极为饱满，把金雅凤既想进城当老师，又舍不得离开枫亭站的那种复杂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可惜受到剧本制约，很多精彩的片段都被剪掉了。”
宫雪可以肯定这不是实话，她拍戏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写小说，也就是偶尔出来透透气。
其实陆成渝是故意这样说的，《三个女人的车站》中的周渔是一个内心极为复杂的角色，他是在暗示宫雪内心戏过关，为她将来扮演这个角色铺路。
谁说只有李大导的前戏足，陆成渝也可以。
可惜这些话只有白沉导演听的懂，在场的包括宫雪都蒙在鼓里。
陆成渝说这样的话会不会受到质疑？如果他只是《四等小站》的编剧，肯定会，因为份量不够。
但他在文坛和影坛的地位已固，一部《三个女人的车站》引发大风浪，一部《今夜有暴风雪》又将风浪化为潮流，后记里的故事给了多少人启发，已然有跟风之作。
这部小说拍出的电视剧具有开创性质，即将上映的电影也是万众看好。
所以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大家不信也得信！
宫雪彻底傻了眼，枉自己这么信他，这家伙就是一个大骗子，但为什么心情这么愉快呢？
刘爱红在场旁观，她一直认为陆成渝很真诚，没想到有这样的一面，她是经过风浪的，觉得就该如此，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
他不是在吹捧自己，而是拿自己的名声帮别人，真是好小伙子，可惜自己生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