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109节

　　不过，记住菜单还是有必要的。

　　陈韶抬起头，去看所有窗口的菜单，力求能在它们变化时留有一点点印象。

　　在他看到第六个菜单时，食堂的角落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有学生在尖叫。

　　初中生的食堂在饭店一向嘈杂，即使尖叫声足够穿透耳膜，学生们也依旧牢牢坐在椅子上，眉飞色舞指点江山，只有像陈韶一样的天选者默不作声地把目光投射过去。

　　那是4号窗口附近的一面桌子——正是辛立早上指给陈韶看的那一张，此时有一个略显瘦小的学生正呆呆地站在那面桌子前，一个泛黄的白色大碗倒扣在地面上，面条和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那声尖叫似乎已经耗费了她所有体力，现在她一动也不动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桌子瞧，嘴唇不住颤抖。

　　角落里的监督员忽然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从陈韶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监督员就已经大跨步走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就往外拖拽。

　　女生总算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极端惊恐的神色。她用力挣扎着，尖叫着看向四周，想要寻求同学们的帮助。

　　但是她目光所及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监督员的力气很大，女生的挣扎没能给他带来任何阻碍。很快，她就被拖到了门口。

　　然而，有另一只手牢牢地按住了女生的肩膀。

　　陈韶的目光紧紧定在那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身上。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厨师额头上顶着青筋，一突一突的，配上壮硕的身形格外有威慑力。

　　陈韶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但确实存在的血腥味儿。

　　这味道来源于厨师右手拎着的那把厨刀，上面还血淋淋地串着一块种类不明的白肉。

　　咕咚。

　　他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随着厨师的出现，食堂猛地安静下来，学生们大概都有些小动物们的求生本能，一个个都低下头去猛吃。

　　就连面对一个空盘子的薛宇涵也盯着盘子入了迷，甚至用空着的双手捂住了耳朵。

　　这样做的学生不止薛宇涵一个，陈韶勉强控制住自己，把目光从那块肉上挪开，就看到不远处的徐家文也跟着做出这个动作。

　　毫无疑问，现在跟着学生们做才是最稳妥的。

　　可那也代表着情报缺失。

　　陈韶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又微微侧脸，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那边的动静。

　　而过于安静的环境导致那边的声音在他听来也分外明显。

　　厨师的刀已经抬了起来，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从上到下扫着女生，似乎在估量肉质。

　　那名监督员却抬手按住厨师的右手小臂，视线转到地面上的食物。

　　它大部分残留在那张桌子边上，有一点则是沾染女生的鞋子和裤腿，留下一片黏腻的油污。

　　“她没浪费。”监督员平静地回复道，“我还没吃午饭。”

第15章 学校超市

　　女生已经被彻底吓懵了，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一张脸木木愣愣的，没发出任何声音。

　　陈韶收回目光，没再去看那边的情景，只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菜。

　　几分钟后，这场争端似乎被顺利解决了，厨师的身影也消失在楼梯下面、厨房的出入口处。

　　四周这才重新喧闹起来。

　　陈韶这才又往门口看去。

　　那名女生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监督员或者他的同事带走了。

　　以她的惊吓程度，不像是能自己离开的样子。

　　他抬头去寻找监督员的位置，只看到另外一名女性监督员站在了18号窗口旁边。

　　食用学生餐厅的午餐，难道会对监督员造成什么影响吗？

　　还是说……只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或者处理女生的事情？

　　他思考的时候，薛宇涵长出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忘了告诉你了，校长说，要是厨师出来教训浪费食物的同学，我们都要低头，不能看，最好也别听。要不然那位同学会很不自在的。”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是，要是我被训的时候有人围观，我肯定没脸见人了！”

　　陈韶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群学生看不见厨师手上的刀，就像市医院的病人看不见被梁医生处决的医闹者。

　　那位校长这样说，真正要维护的脸面，其实是监督员们的。

　　这个插曲过后，陈韶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美其名曰：让被堵在食堂外面的其他学生能抓紧时间进来吃午餐。

　　送完餐盘，他就拉着薛宇涵快步走出食堂，往四边看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没看到之前那名监督员，那名打翻了餐盘的女生也不见踪影。

　　如果没猜错的话，监督员应该是市务局的特派员。

　　这也不奇怪，幸福小区的警卫都和市务局有联系，更别说生活着整个九华市全部未成年的学校了。

　　早上遇见的穿着橙色制服的人应该也是。

　　不过这群人不知道为什么神出鬼没的，让陈韶想找人了解一下情况都找不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太阳，又拉着薛宇涵回了食堂。

　　只不过这一次是从左侧的楼梯上去。

　　二楼东西两侧并不互通，东侧是教职工餐厅，西侧则是翟老师说过的超市，在超市的西北角，也就是正对楼梯的地方，有一个竖着“校园卡充值处”牌子的小屋，牌子上显示的工作时间为“周日下午16:00-18:00，周一至周五8:00-18:00”。

　　奇怪的是，小屋里此时并没有人，窗口却开着。

　　“把钱和卡一起放进去就行了。”薛宇涵解释道。

　　“里面没人吗？”陈韶问。

　　薛宇涵得意起来：“神奇吧？这个是无人充值的，自动售货机你见过吧？跟那个原理是一样的！”

　　和人一个作息的自动售货机，确实没见过。

　　陈韶又看了一眼小屋里自动运转的电脑屏幕，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

　　等下次和辛立或者其他人一起来的时候，可以试试充值。至于今天，还是算了。

　　这次来的重点还是小卖部。毕竟一旦倒霉触发规则，一周之内可都要依靠超市过活了。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的人并不少，氛围却并不像楼下那样轻松。陈韶眼尖地发觉其中一部分学生的神色有些萎靡，有几个学生甚至游魂似的撞到了货架。

　　超市入口前贴着一张短短的规则。

　　【《购物须知》

　　1、禁止在超市内部饮食。

　　2、本超市不售卖任何含酒精饮料，如果您发现任何含酒精的商品，请立刻告知售货员。

　　3、本超市不售卖任何带图卡片，如果您发现任何带图卡片，立刻闭上眼睛，并大声呼叫售货员。

　　4、在正常营业期间，超市需凭学生卡入内，并仅接受学生卡刷卡支付。

　　5、超市的营业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6:00-20:00。

　　6、近期超市出现盗窃案，请各位同学远离陌生人，保护好自身财物。】

　　陈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卖含酒精饮料……

　　你跟幸福超市有什么关系？

　　当然，这是自我娱乐的开玩笑说法。

　　这条规则真正透露的信息是，这所学校同样会受到外界怪谈的一些影响。

　　不过，影响不大，像【酒】这样的怪谈，也只是被限制在了超市内部而已。

　　真正和学校本身有关的，应该还是后面三条规则。

　　规则4和食堂的规则4是对应的，都要求学生仅使用学生卡付款。但同时这条规则还强调了“正常营业期间”。

　　有正常营业时间，肯定就有不正常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不正常的会是超市商品，还是超市的客人了。

　　嗯……如果不怕死，或者有极端情况，倒是可以在“非正常营业时间”来看看。

　　至于规则6，可能是规则4的补充，要防止有人偷盗学生卡。也有可能重点是“远离陌生人”。

　　而学校里会出现的需要提防的陌生人……

　　现有的规则里，只有那些外表脏乱的师生了。

　　超市里面依旧是普普通通，没出现什么违禁品。里面售卖的商品也只有正常的食物、饮料、文具和日用品，都是学生们日常会用到的东西。

　　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角落的货架上那些创口贴、退烧药一类的医药用品——毕竟，在这所学校里是存在校医院的。

　　以及，超市四周有窗户的地方都装有厚厚的窗帘，微微反光。

　　陈韶摸了一把，确定是窗帘绝不会使用的帆布材质。

　　联系“正常营业时间”和那些药品，倒像是一个绝佳的避难所了。

　　——如果是在【月光】期间不使用的建筑，压根就没有使用这种窗帘的必要。

　　所以，在什么情况下，学生会半夜不在寝室呢？

　　九点半后的月光对纯人类来说可是致命的。

第16章 地理课堂

　　学校宿舍的正常开启时间是早6:00到晚21:00。

　　【月光】的生效时间是晚21:30至隔天早上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