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112节
2、本院二楼为临时病房,未经允许禁止入内。
3、精神科治疗,教师优先,警卫队优先,教职工优先。
4、请携带有效身份证明登记治疗。
5、本院只能治疗活人,请您确保您仍处于活着的状态。
6、如果您真的需要帮助,您可以在任何时间进入医院。但请牢记,机会只有一次,并请在遇到第一个人时离开。
7、本院可以开办病历证明,请前往办公室进行办理。】
看到市医院三个字的时候,陈韶不禁松了口气——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市医院的医生护士,很大程度上是可以相信的。
只要他们别饿着肚子。
校医院的规则很简单,透露的信息却着实不少——
规则1的常科不是正经科室,顾名思义应该是针对普通的疾病和跌打损伤;急诊科可能针对比较危急的伤势;至于精神科,大概就是专门针对污染。
规则3特意提到的精神科,联系市医院的规则来看,能提出某个群体优先的要求,很可能是因为这些群体面临的情况更严峻、污染更严重。
他们比学生来说也更接近真相。
规则5直言“只治疗活人”,也展现了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死人治病。
陈韶能想到的就是他的同桌、整天傻乐呵的薛宇涵。
规则6则是给绝境中的人一个一次性的避难所,比超市那边似乎更有效。
至于规则7,要说病例的用途,那可太大了。属于是逃课逃寝逃学利器。
或许之后用得上。
整体来说,校医院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老师们——是的,老师们,陈韶下楼的时候,下午第二节课所有老师都在往校医院赶,可以想象医生们会有多繁忙——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轻车熟路地裹挟着陈韶右拐,走到最里面的精神科。
精神科里坐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正翻看着什么文件资料,另一个看到有人来,还是乌泱泱一片人,顿时叹了口气。
随即,她转过身去翻了翻铁皮柜,同时漫不经心地询问:“又是时间感知紊乱综合征?这次还是群体性的?”
一个年纪上去了的老教师颤颤巍巍地推了推眼镜,乐呵呵地说:“嗯,这次要不是学生提醒,我们都要出教室了。下课了出来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犯病了。”
医生抱着一摞档案,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翻了翻最上面一页,问:“你们假期又加班了?都说了别那么拼,整天加班,时间感知能不乱吗……药按时吃了没?”
顿时就有老师笑了:“看您说的,药能不按时吃吗?我都随身带着呢!就是咱们下节还都有课,不赶紧来矫正一下,不好上课啊。”
女医生无奈道:“30分钟能治什么,还有那个叫校准不叫矫正,你以为矫正视力呢……算了,你们排排队,一人打一针吧——卫真,你去把校准药拿一箱过来,我放在药剂室最里边了。”
角落里的男医生这才放下资料,转身出了门。
陈韶抱着那两本地理书躲在精神科门外、医生看不到的地方,思考这段对话透露的信息。
下课铃声对老师来说果然也有校准的作用,就是不知道同学们是用什么方法把腕表时间不对的老师扳回来的……
在医生口中,这种“病”似乎很常见,需要老师们一直吃药来抑制,可能单个老师出现症状,也有可能全体老师出现症状。这似乎表示时间的问题不在于整个学校,而是在于老师个人。
还有那句“假期加班”。
之前他想提前了解学校规则的时候,哥哥可是明确说过假期不要去学校的,说明假期时的学校对陈韶来说相当危险。
要么是因为当时他还不算是真正的综合学校学生,没资格享受“小灶”;
要么是因为老师们加班对象压根不是他们这一批学生。
所以,老师们是在哪里加的班?给谁加班?
陈韶想到那些“看不见”的学生,心里隐约有些猜想。
思考间,那个叫卫真的男医生已经从药剂室回来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陈韶站在精神科门外,脚下便微微一停。
“同学, 你哪里不舒服吗?”他抱着个木头箱子,站得板正,“现在精神科比较忙,你得放学再过来了。”
军转医?
陈韶不由也站直了,摇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是陪着我们老师来的。医生,请问我们老师没事吧?”
男医生不知为何又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放心,这就跟感冒差不多,换季就容易得,很正常。打完针就好了。”
他略微停顿了一小会儿,又说:“这病也容易感染,你……离病人远点最好。”
说完,他点头致意一下,就急匆匆回了精神科诊室。
陈韶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下有些奇怪。
对方看过自己的资料,知道自己“清醒”?还是说,就是单纯的好心?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挺关键的——正常人在被污染的人身边有风险,并且老师果然就是【时间紊乱】的污染源。
此时精神科诊室里面热闹得很,老师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功力不比学生低。地理老师因为下节没有他的课而惨遭优先治疗权被夺,特意出来让陈韶先走。
也算是获得了重要信息的陈韶乖乖道别,抱着书就去了4楼东侧的办公室,把地理书放好,才回到教室。
一来一回时间耗费得不少,已经是16:18了,薛宇涵正站在教室外面晃着脑袋左看右看,瞅见陈韶回来,才松了口气。
第三节是英语课,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说让同学们读课文的时候声音大一点、声情并茂一些,对陈韶来说当然没什么问题,就是苦了其他学生,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如临大敌。
第20章 5楼教室
17:50,放学铃声响起,陈韶检查过教室内的卫生情况,就准备去食堂买饭。
罗明丽就是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
“陈韶同学,”她似乎带着些歉意,“王老师那边找我们搬东西,你能来帮帮忙吗?”
陈韶看了张欣彤的座位一眼。
历史课代表已经离开了。
罗明丽笑着说:“张欣彤她走的有点急,没注意到历史老师过来了,我看了一下,教室里剩下的班干部好像只有你了。”
这她倒是真没说谎。
陈韶知道自己不能拒绝,本身也想多找一点信息,就没怎么抗拒地答应了。
不过得提前说好——
“那我帮忙搬一点吧,和同寝室的同学约好了在操场边上吃饭,不能迟到了。”
算作中途退场的借口。
罗明丽也没在意,带着陈韶往东边文科办公室走。
历史老师和地理老师在同一个办公室,陈韶到的时候他正低头批改着作业,眉头锁得死死的,发觉两个学生过来,也没细看是谁,左手往办公桌边上一指。
那里摆放着两摞足有半人高的资料,其中有书籍,也有纸张。陈韶还看到了几张抬头为初二下学期的期末测试卷,分数都不尽如人意。
似乎是上一届的资料。
“就这两摞,带到39班楼上那个教室。”
楼上?
陈韶神色一凝。
【1、学校内班级数量较多,请不要走错教学楼,更不要走错班级。】
就是碍于这个规则,所有天选者都只能在教室外交流情报,不敢踏入非自己班级的地盘一步。
而5楼,虽说没有班级和学生在,但谁也说不准那里到底是不是某个“班级”。
罗明丽倒是没什么表现,只是装相地甜甜地应了一声,抱起偏少的那一摞就准备往上走,边走还边回头喊陈韶跟上。
“陈韶同学,你不是说你室友还在等你吗?怎么不快点。觉得太重的话……我跟你换啊。”
陈韶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蹲下去,两只手用力将资料抱起来,高高的资料顿时挡住了他几乎全部视线。
这时候历史老师倒是抬起头来,面皮绷得更紧了:“怎么就来两个人?你们搬得动吗?搬不动就再找两个人来。”
罗明丽立刻回答:“怎么搬不动?老师您放心吧,这点事儿我们能办好的!一次搬不完,可以搬两次嘛,反正也就一层楼。你说是吧,陈韶同学。”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把这摞书放下来拆开成两份的动作。
陈韶也知道,如果5楼有问题,一次性把东西搬上去是最好的,就也笑着朝历史老师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
教学楼内学生基本都走空了,没人会选择在楼里吃饭,似乎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4楼到5楼的楼梯上更是空无一人。
陈韶一边注意着不要让资料飘出去,一边小心脚下的阶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面罗明丽的影子猛地定住了。
前面有危险?
陈韶来不及细想,立刻侧过身体,背部靠上墙壁,右臂上抬,死死抱住了资料,面部则是侧过去,看向前方。
罗明丽有些踉跄地往下一阶楼梯上后退了一步,似乎是东西太重没站稳,身体还有些摇晃,两只脚却定定地扎根在台阶上,双手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找支撑物。
陈韶看到她眼里有来不及收回去的窃喜和藏不住的错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早知道就应该让她把自己撞下去,到时候他疼一下,对方就可以永久避免疼痛了。
反正按照九华市的规则来说,自己这算是正当防卫。
……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恶毒?
罗明丽站稳了身体,面上不自在地回头问:“陈韶同学,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站稳。”
陈韶扯出一个笑:“没事,快点往上搬吧,我还急着去吃饭呢。”
经过这个小插曲,陈韶特意离罗明丽远了几个阶梯。
5楼和4楼的格局没什么不同,陈韶从楼梯上来,正面就是办公室的外墙,雪白的墙壁上落着一层灰。墙角里似乎有什么黑红相间的东西,只是惊鸿一现,陈韶再去看的时候,那里就只有一层蜘蛛网了。
拐过这条短走廊,夕阳橙红色的光从回字形楼房的中心洒下来,把空气中的浮尘都照得一清二楚,配合上窗户边缘泛红的痕迹,血一般。
陈韶不由皱了皱眉头,脚下也慢了几分。
他们要去的教室是上楼梯右拐的第二间,红褐色的木门已经被提前打开,粉笔和几张纸零碎地搁在黑色的讲台上。
罗明丽停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
她回过头来,笑得异常甜美:“快把东西放好,我们就可以去吃饭了。”
陈韶也停下脚步,目光投进这间教室。
有人在教室里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