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276节
刚说到一半,他就想到什么,连忙闭上嘴,神经兮兮地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前面。
“哦,对,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让它知道,我们要小心。”
殷月霞用劲儿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去,看着这样的男友,心里也有些发寒。
明明刚睡了整整几个小时,向远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几乎把整个眼白都染红了,狰狞得吓人,表情则是兴奋到了一种扭曲的地步。
明明睡前还只是惊讶,现在怎么……他梦见了什么?
“你做噩梦了。”她喃喃道,“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你……”
“不是梦!我知道!”他大喊出声,双手都因为激动而胡乱挥舞着,“我知道要干什么了!我们会安全的!我们都能活着!哈哈哈!都活着!”
没等殷月霞反应,向远直接扑到床头,按下开关。
啪嗒——
顶灯骤然熄灭,整个卧室陷入黑暗。殷月霞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只能模糊地看见向远的轮廓。他兴奋的脸在黑暗中慢慢凑近,那双凸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亮得吓人,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我们很安全……”他念叨着,“我们……”
咚咚咚。
“你、你们还好吗?”
梁建辉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
其实门没锁,他完全可以直接推门进去,昨天晚上陈韶就是这么干的。但是现在听着门里面堪称癫狂的话,梁建辉一点也不敢就这么进去。
他还不想死。
“我们很好!”回答他的是向远的声音,语调中充斥着自信和欢乐,“我们特别好!”
神经病啊!
梁建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表情变了又变。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快把一个成年男人吓疯……
他看见那个小孩往外掏人肉都没吓成这样!
“殷月霞,你还好吗?”
一个平静到冷淡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梁建辉一个激灵,摸着自己噗通直跳的心脏,默默给人让开了路。
陈韶贴上次卧房门,没闻到什么奇怪的血腥味或者臭味,也没听见哭声或者惨叫。
他听到一串匆忙的脚步声在接近,殷月霞打开房门,从缝隙里探出一张苍白的脸。
“向远他……好像疯了。”
“别开门!”
她身后是向远的大叫。
“有光……它会进来的!”
殷月霞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她险而又险地往后仰,躲开了轰然闭合的房门。向远在她身后,死死按着她和房门。
她咬着牙硬是把身后的向远推开,回头冲到窗边,直接把整面窗帘都扯开了。
“不……不行……不行的……”向远惊惧交加,连忙松了手,连滚带爬地跑回去关窗帘。
趁着这个时机,殷月霞跑出卧室,啪的一下关上房门,靠着房门剧烈喘息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建辉连忙询问。
殷月霞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觉醒来就是这样的了,他说他知道怎么才能安全,然后就关了灯开始发疯……”
被污染了。
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不至于被吓两次就直接发疯的。
他觉得关灯就会安全,是因为他觉得危险藏在光里?还是因为危险只会在有光的情况下出现?
但是4号房间的原始规则里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光线相关内容的。
而且如果是光的原因,特派员显然不可能直接死在这里——他们总不会像这三个普通人一样害怕到半夜都要让整个房间灯火通明。
所以……是因为他“害怕”吗?
因为他足够恐惧,根本无法忽视“幻觉”,所以“幻觉”也就在他面前愈演愈烈?
还是说,那个入侵的怪谈,和光线有关?
陈韶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
按照怪谈的本能来说,不会随便闯入另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怪谈。通常这种情况要么是有人类参与,比如在被一个怪谈盯上的同时闯进另一个怪谈,要么就是双方存在核心上的冲突或互补。
4号房间能和光线、影子之类的东西扯上什么关系?
特派员们也不至于带着其他怪谈进来。
那么原因基本可以确定是向远的恐惧了。
“他说的,你有感觉吗?”陈韶问殷月霞。
殷月霞这才回过神来,看清了陈韶身上的血迹,神经一跳。
【如果您看到血迹或墙壁上出现恐怖影像,请不要担心,那只是您的幻觉。忽略它。】
“……我觉得这间卧室很安全。”她尽量委婉地答道。
陈韶又问:“你觉得他现在的感觉,和你昨天一样吗?”
他现在也是觉得第5名房客就在这里吗?
殷月霞听懂了陈韶的意思,没有多加犹豫,就点了头。
所以对向远来说,他越是恐惧,就越是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从而导致不存在的第5名房客对他来说,或许就要真的存在了……
但目前来说,至少他只是在害自己。
不过,【不存在的第5名房客】的危险程度明显大于预期。
规则上针对它的信息只有一条,【4号房间内……不会出现第5名住户……立刻让他离开,或者尝试杀死他。】
从描述和篇幅上来说,都不是重点内容——毕竟如果它的危险性真的大到只要有一丝恐惧就能杀人,规则上不会一个字都没有提。
特派员要么会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要么直接抹除第5名住户可能存在的那条,让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入侵的怪谈的重点,应该就是【不存在的房客】。
不过,如果是这种纯粹认知类的怪谈,那就有点棘手了……
第24章 4号房间(5)储物间
还有一个和规则上不相符的就是【储物间】。
后三条全都和储物间相关,其中有两条都是需要打开储物间的门或者进入储物间的,但是直到现在,也没人看到储物间的影子。
而按照特事局的一贯风格——但凡是涉及必须进入的危险区域,规则里一定会写清或者至少暗示触发条件和注意事项,绝不会让受害者瞎找。所以,如果储物间本来就需要特定时间、特定状态才能出现,规则里不可能只字不提。
唯一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房客】和【储物间】都因为入侵的怪谈而发生了变化。
而冰箱里的“肉”,它们最终的归宿应当是储物间,或许它们的来源也正是储物间——暂时用不完的资源,要存放在储物间里,这不是很合理吗?
想到这里,陈韶对殷月霞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能看看你的胳膊吗?”
殷月霞正在认真聆听卧室内的动静,希望男友不要发疯到伤害自己,闻言她有些惊讶,但还是撸起袖子,伸到陈韶面前。
“你有什么发现吗?”
陈韶仔细察看了殷月霞的小臂,皮肤光滑,没什么汗毛,但手肘处有一道约莫两指宽的浅疤,和冰箱里那截女性小臂并不相同,然后他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袖子撸回去。
“我刚刚看过冰箱了,不是我们的。不过……”
“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储物间。”他示意他们回头去看冰箱,“里面不适合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但是我们不是已经翻遍了所有地方吗?”梁建辉焦急道,“根本没有别的门!就差掀地板了!”
“或许正常情况下,储物间确实不存在。”陈韶说,抬头时看见次卧房门上方闪过一道吊死的人影,“被污染的人眼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殷月霞下意识看向次卧。
“你是说,向远能看到?但他现在已经疯了……”
“我不确定,只是猜想。”
但他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尝试,向远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
殷月霞沉默了片刻,忽然敲响了次卧房门。
“向远,你还好吗?”她轻声道,“房间里现在真的一点光也没有了吗?”
好半天,向远的声音才模模糊糊传了出来:“还有,但是已经很安全了……月霞,你快进来吧。”
“我觉得有光就不算安全,毕竟窗帘不是墙壁,它总会透出一点光来的……”殷月霞的声音越发轻柔,“你还记得你老家厨房旁边那个储物间吗?它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很厚的门,门关严之后就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的 ,你跟我说你小时候不小心被关进去,还被吓哭了……”
“所以,储物间才是最安全的,对不对?”
向远躲在被子里,浑浊的大脑努力去理解殷月霞的意思。
储物间……黑暗……安全……
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完全黑暗的小房间,渴望攥住了他的内心。
“你、你说的对。”
“那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找储物间在哪儿。”
向远迷迷糊糊地点头,他掀开被子,光脚下地就往外走,但是一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光线进入,本能就先他一步地重新重重关上。
“不……不行!外面很危险!月霞,你快进来!”
“……那你开门,不然我进不去。”
向远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房门,但房门的缝隙里突然伸出两只手,齐齐用力把他拽了出去!
他被这股力道带得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酸痛瞬间袭击了他的神经。可他连哼一声都没顾上,满心满眼都是涌过来的光线。
“让我回去!!!”他尖叫出声,全身却不知道为什么用不上劲儿,连站起身都觉得困难,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回挪。
它在这里!它在这里!它在看我!它已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