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51节

　　原来这个规则也是相互的吗？

　　他又看了哥哥一眼。

　　不过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陈韶也就放心地出了门，去8栋寻顾怡静。

　　小区外的规则通过直播间的时候不知道会被屏蔽多少，如果要尽可能传递出去真实的信息，还是得通过能回到现实的天选者才行。况且他也惦记着顾怡静他们，总担心在最后这一天里会出现什么意外。

　　顾怡静正在房中，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来的目的。

　　“放心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从现在开始到结束前会一直窝在这儿，毕竟能坚持不死就是胜利了。”

　　然后她就来了个大喘气：“不过我上午去超市了一趟，总得知道罗杰斯那边超市的情报，之后就不会出门了。”

　　陈韶被她的大转弯搞得有点无语，顾怡静看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问：“你表情不太好，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陈韶只是摇头。

　　哥哥有关的事情，和其他天选者没关系，说了无用，不过是徒惹担忧罢了，不如不提。

　　“没什么大事，放心。”他也不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天出去了一趟，弄了不少消息，现在需要你把情报传回去。”

　　顾怡静见他不愿意透露，也没追问——如果真的有事，现实里分析组那边会多加注意的，索性现在还是直播状态。听到情报的事情，她便神色严肃起来，稍一思量，说：“我先说我这边的事情吧，比较少，然后再说你的。”

　　陈韶没有异议，顾静怡就说起来：“你昨天说罗杰斯被超市巡逻员留在超市里头，等经理回来就可能转成巡逻员。我怕约书亚他们藏什么情报，就早起了一会儿，大概六点的时候到了超市。”

　　她到的时候正巧约书亚和罗杰斯刚开始碰面，三个人待在一起，一些规则也就不好意思隐藏起来。

　　不过她并不知晓，约书亚本来就不准备隐瞒这些情报。

　　他们在幸福小区经历了两次怪谈了，获取的信息基本涵盖了这里所有信息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下一次怪谈还在这儿的可能性着实太小。

　　因此，这些信息对他们的价值也就远不如对陈韶那样大，与其隐藏起来，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出去，也算是为他那次致命错误赎罪。

　　罗杰斯对他们又一次确认了刘静雯的死和污染均已被“祛除”的事情，又交出来一份新的工作守则。

第34章 巡逻员守则，陈韶的情报

　　【巡逻员工作守则

　　欢迎您来到幸福超市，我们由衷地感谢您的帮助。为了使您的工作更加顺利，请遵守以下规则：

　　1.巡逻员需穿着黑色制服，携带短棍与辣椒喷剂。制服存放在更衣室最后一个柜子里，短棍与喷剂存放于工具间第二个柜子，这是你们对抗那些异常的武器。辣椒喷剂为外形黑色塑料瓶。

　　2.超市巡逻员实行轮班制，白班工作时间为6:00-20:00，夜班工作时间为20:00-6:00。请您按照经理安排，提前5分钟以上到岗，做好轮班准备。

　　3.您的工作内容是维持商场的正常秩序，保护顾客和其他员工，请尽量满足他们的合理需求。但也请您保护好自己。

　　4.如果收银员告诉你，顾客拒绝支付，请您将该顾客带往经理办公室。

　　5.如果收银员或清洁工交给你不带标签的货物，请您将其放入工具间第一个柜子中。不要看柜子里有什么。

　　6.超市里不会出现凶杀案，您看到的凶杀事件都是您的幻觉。如果您看到了，请立刻前往收银台，告诉收银员你需要酒水。

　　7.如果清洁工告诉您，收银台出现不明生物，请协助清洁工，将其押送至经理办公室。

　　8.超市内不存在药品销售区，无论您是否能看到它，不要进入，除非收银员带您进入。

　　9.超市内需杜绝骚扰行为，如果有人骚扰顾客，驱赶他。

　　10.超市不向外售卖酒水，如果有顾客告诉您超市有人在售卖，或向收银员咨询酒水，请立刻将该顾客送到经理办公室。

　　11.如果您在超市内发现了收银员，请将其送至经理办公室。】

　　超市巡逻员的规则大多没有什么新意，顶多是和收银员的对照，能够验证正误。其中只有两条有价值的信息。

　　收银员看似安全，但其实还是有被污染的可能性的，只不过通过及时的“洗脸”就能去除。而清洁工能够发现这一点，对其进行提示和防备。

　　第二就是关于酒水的信息，果然防守相当严密，即使顾客只是看见交易过程，都需要前往经理办公室进行处理……实在是让人怀疑，在小区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不能向工作人员提及这种事情。

　　想好这些后，陈韶就抬起头来，简略地讲了一下自己今日的经历，把那些规则也换个说法阐述出来，最后在顾怡静拿来的纸上写了自己的一些总结。

　　“九华市：

　　1.身份非常重要，你需要拥有市民或游客的身份，并随身携带至少一样能够证明你身份的物品。否则，你有可能遭遇怪谈袭击，并且无法向官方人员求助。

　　2.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不建议私人种植；如果假花变成真花，并开放，立刻离开。

　　3.九华江极度危险，在进一步了解前，不建议自身接近，不建议向其中投入任何物品。

　　4.九华市怪谈横行，请注意所有人的状态，不要答应不能信任的人的请求，不要跟着不能信任的人离开，不要允许不能信任的人进入你的住处，怪谈就在你身边。

　　5.九华市内可能有怪谈与出生日期有关，在怪谈内尽量掩盖自己的真实信息与身份信息，防止意外。”

　　“市务局：

　　1.市务局仅服务于市民，但通过一定方法可以成为市民。目前已知的方法是由一名怪谈市民引入，不确定其他方法是否存在。

　　2.市务局知晓怪谈世界的真实情况，拥有一部分怪谈的资料、能确定部分怪谈的身份。他们拥有相对完备的一系列应对措施，怀疑与九华市医院存在资料的互通与合作。

　　3.市务局会帮助被怪谈困扰的市民，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信任。

　　4.怪谈也属于市民的一部分，因此在市务局中不要和非市务员的陌生人对话，这有可能给你带来危险。”

　　“九华市综合学校：

　　1.九华市综合学校强制要求3~17岁的人类入学。

　　2.似乎要求学生之间保持足够的礼貌，初高中学生日常见面必须相互问候。此规则在学校外仍能生效。”

　　“九华市医院：

　　1.似乎具有普通医院的特征，保持正常社会观念下的文明礼貌、尊重医护人员，很可能不会违反规则，可以暂时判定为相对安全的区域。

　　2.医院和市务局存在资料互通与合作关系，一定程度上可以信任。

　　3.内科的梁医生属于怪谈，核心规则是‘不讲道理的强烈争执’，可以简单理解为医闹。一般情况下，梁医生的规则并不会生效，但也需要以礼貌的态度对待。

　　4.医院的部分医护人员可能了解医院内部的怪谈情况，会有意识地预防规则触犯。

　　5.医院的医生具有清除污染的能力，但是不确定是否所有医生都拥有。如果遭遇的污染过于严重，可以尝试前往医院求助。

　　6.医院很可能具有‘活着’的特征，能够对特定物品‘进食’，建议不要在医院内部轻易受伤流血。”

　　写到这里，陈韶的笔停住了，在纸面上晕染开一个较深的墨痕。

　　他怔怔地盯着纸面看了一会儿。

　　顾怡静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断他的思路，过了一阵子，他重新挪动笔尖，又添了几行字。

　　“甜蜜的家-哥哥：

　　1.不要在哥哥面前产生或表露绝望、孤独等情绪。”

　　这一条规则刚刚写下来，陈韶就突然心脏一阵发痛，眼前也有些眩晕，他身体微微摇晃，下意识扶住桌面。

　　顾怡静连忙伸手扶住他，眼睛扫视那些密密麻麻的规则，颇有些心惊，尤其是最后添上去的那三条……

　　她忍不住看向陈韶，难以想象对方一个中午的时间经历了多少事情，但光是其中市医院医生可能拥有祛除污染的能力这一条，就足够令人激动了。

　　她却看见陈韶眼里突然流下泪来。

　　“陈韶？”

　　男孩挥了挥左手，甩开顾怡静搀扶的手臂，捂住脸趴在了桌子上，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我没事。”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胳膊肘里钻出来，细听之下也有些颤抖，“你、快点、快点记下来！快！”

第35章 前路茫茫

　　顾怡静慌忙去看那张纸，用最快速度把关键信息一一记下，又去看第二遍来加深印象。她第二遍才看到一半，陈韶就猛然立起，劈手夺过纸张，一双手飞快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他仍旧剧烈地喘息着，脑袋头疼欲裂，心脏也剧烈跳动着，如同擂鼓。然而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脑中那股突如其来的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整个心灵都浸泡了进去，几乎要将他溺死其中。

　　本能告诉陈韶，他必须把刚刚自己“背叛”哥哥的证据销毁。

　　直到那张纸被撕碎，浓郁的负罪感稍稍消退，他才感觉到略微好受一些，让他能够勉强从窒息的深海中挣扎出来。

　　他重重地跌落回椅子上，捂着眼睛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有了点说话的力气。

　　然后他倏然笑了起来。

　　顾怡静正在默写刚刚陈韶写出来的那些内容，不过她也能猜到陈韶方才的异状是来源于何处，也就没写最后哥哥那一条规则。听到这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她手上一个控制不住，笔尖就斜着飘了出去，把一张好好的白纸扯出一道裂痕。

　　她心惊肉跳地抬头看去，只能看见陈韶惨白的脸色上由于笑的太厉害而晕染出一抹薄红。

　　陈韶注意到她的神情，笑着摆了摆手，让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顾怡静哪敢再把注意力挪开？她将新的记录纸折好放到一边，不错眼地盯着陈韶看。

　　陈韶笑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他收敛住神情，按住自己依旧比往常跳动更剧烈的心脏，朝着顾怡静歉意地微笑。

　　“你……”她想问发生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自己现在能问，于是只开了个头，就把剩下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陈韶倒是很坦荡，直接说明了刚才的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把家人的规则泄露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你就直接试了？

　　顾静怡的神情复杂起来，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不开”。

　　陈韶自顾自继续说着：“徐莹曾经告诉过我，她不能告诉我规则内容、数量和地点，哥哥之前也只能对我暗示规则内容，但是我之前是可以把规则换个方式直接告诉你们。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怪谈这个身份不能透露其他怪谈的规则。”

　　顾怡静皱起眉：“所以不行吗？”如果是这样，那陈韶能提供给他们的帮助就大大减少了。

　　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明明陈韶写前几道规则时还很正常的……

　　果然，陈韶否定了这个猜想：“刚刚我试过了，写前几种的时候都没问题，只有写哥哥的规则的时候……【家】给了我一个警告。”

　　“是【家】，不是【哥哥】。”他强调道。

　　“【哥哥】不介意我把规则透露出去，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感受不到。这个约束是来源于【家】的。”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音调却还是四平八稳的样子，“【家】应该是‘和睦’的，它不需要任何不安定因素，你应该赞同，应该无条件支持，应该彻彻底底将自己作为【家】的一份子，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思想……”

　　他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

　　“导购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你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你就只会是‘它’的爪牙而已，它的规则就是你的规则，它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现在我才真的明白他的意思。”

　　“中午我和哥哥出门，有人触犯了他的规则……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是又觉得这很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韶看了天花板一眼，好像在寻找不存在的摄像头。

　　他一字一顿：“小心那些留在这里的天选者——包括我。”

　　房间里一时寂然，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顾怡静艰难地消化着陈韶话里的信息，半晌，极缓慢而又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被双方默契地揭过去了。

　　陈韶提起可能是市务局送来的那个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