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94节
要是真的是维纳斯也就算了,看完直接通关走人;要是假的,看完就凉凉,本来三个人的队伍瞬间减少一个有生力量,剩下一天半还怎么过?
第30章 身陷囹圄
展览厅内明显出状况了,但张逸晨现在被芸娘画像搞得进退两难。
从他偷听到的内容来看,芸娘的画像或许会在和袁姿琴面对面时发生变化,那就不能离这里太远。但如果太近,看袁姿琴那个疯子劲儿,被发现偷了她亲妈,自己估计就是不死也得死了……
他不由叹了口气,盯住展览厅那边的门。
售票处依旧运转着,蓝衣工作人员脸上的微笑也一直没变过,但似乎因为工作时间过长,眼角和嘴边已经生出了细细的纹路,原本黝黑的眼珠也有些雾蒙蒙的灰,配上越发鲜艳的唇色,无端让张逸晨想起村子里办白事时摆着的纸人。
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像是没看见展览厅大门里翻滚着的迷幻色彩,一股脑涌进去,各个出口却都空空如也。
这一会儿的功夫,少说进去四五十个人了。
这么多人……陈韶说过的市务局那边会知道吗?
张逸晨立刻站起来,不顾芸娘画像烫手的温度,抱着就往马路对面走,选了一个没有规则的奶茶店坐下。
他刚刚坐稳,就看到几辆黑色车子稳稳停在展览厅门口,穿着黑色制服、别着花束胸针的人从上面走下来。
他们也不进去,而是围在售票处和入口的地方,阻止售票和参观者进入。而那些参观者,出乎预料的,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和市务员们起了冲突,又迅速被枪械撂倒——没有看见血色,应该是麻醉弹。
其中有一个市务员似乎是领头人,她和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眼睛就看向了马路对面。
张逸晨心里一个咯噔,看见对方已经向这边走过来,身边还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同伴。顾不得多想,他立即把那幅画从包里掏出来,定睛看去。
依旧是芸娘那张略显丰腴的脸蛋,眼神凄婉,相貌也并未发生变化,张逸晨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粘在画上,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真美啊……
他想。
好漂亮的女孩子……
他捏着画框的手指已经泛起了青筋,皮肤上烫起了一团团水泡。
这么漂亮……我应该把她画下来,那样才能天天看。
画?什么画?我不会画画……
是谁说过,不能画画来着?
是……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好看,不画下来岂不可惜?
慢慢的,他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转向奶茶店里那几个女生。
如果我不会画,她们应该愿意帮忙的吧?
奶茶店员工突然感到一阵寒冷,第六感疯狂报警。她还没抬起头去看那股视线的来源,就突然被一团阴影笼罩住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的水果刀刀柄上,来不及细想,她慌忙按住那把刀子,生怕被直接捅死。
但下一刻,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脖子上,力气很大,再如何去掰去挠也无用,令人难以喘息。很快,她眼前开始发晕,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拽掉了张逸晨的口罩。
留在她意识中最后的画面,是一个没有嘴的男人。
余梓歌走过斑马线时,从奶茶店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连忙上前按住那个从展览厅里取了东西出来的可疑人士,夺下刀子远远甩开。
那姑娘被吓得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一边拼命吸气一边咳嗽得要死要活,余梓歌却顾不得安慰她——张逸晨丢下画的时候未曾掩饰,芸娘的画像就光明正大地倚靠着墙壁立着,朝向店里的所有人。
负责第一顺位观察的市务员一进门就扫视了整个奶茶店,不出意外地立刻中招了。负责观察他的同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他闭着眼睛过去,把那幅画像倒扣在桌面上,右手最开始疼了一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余梓歌看过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很是费了一番气力,他们才把两个被污染的人都控制起来。那两个人现在倒是不攻击人了,就是拼命扑腾着,试图更接近那幅画一点。看到他们把画倒扣着,简直像是看见了杀自己全家的凶手。
余梓歌看着从张逸晨身上搜出来的记录,神色更严肃了几分。
她皱着眉打开对讲机:“带画出来的人嘴没了,没办法使用蜂蜜水,必须立刻送医。他知道真实,是故意来的,我怀疑他有组织……”
张逸晨的观察组和观众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不是直接击毙就好,只要熬到通关,人就能囫囵个地回来。
陈韶和方芷柔都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市务局控制住了,那幅芸娘的画像也被余梓歌收进了箱子。
方芷柔现在在张逸晨提到的那幅建筑画里。
她被袁姿琴邀请后,心知决不能成为对方的模特——嘴没了两天不吃饭顶多虚弱点,鼻子没了不呼吸,人分分钟就死。
所以在经过第二出口的时候,她是准备跑的,但是那些工作人员就聚集在他们附近,想要从那边跑出来,保守估计得瞬间掀翻三个大汉。
逃跑未半而中道崩殂。
事情的转机在他们经过储藏室门口的时候出现了。
原本紧闭着的储藏室不知道被谁打开了,里面那些人物画被掀翻在地上,甚至被印了好多个脚印。只有那幅诡异的建筑画被稳稳当当地立在架子上,正对着门口。
袁姿琴停在了储藏室门口。
它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神情,连带着周围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凝视着那幅画。
开着空调的展览厅内忽地有些炽热,黑色的墙壁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浓烟,站在最前面的工作人员沾染上了一丝,瞬间全身就被大火覆盖。
袁姿琴走进了储藏室,也不管模特了,那些伥鬼也迅速被火焰烧了个干净。
方芷柔站在外面,胳膊不自觉地发抖,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悄悄举起了相机,对着袁姿琴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呈现出来的是一幅怪异的画作。
画作只有半边,主角是尚且年幼的袁姿琴,她顶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站在绎思园的荷花池边上,右手和另外一个人的手牵在一起,笑的相当开心。
她的一双脚从脚踝开始从画里长出来一样,突兀而又和谐地和画作融为一体。
砰!
相机内部忽然冒起火光,整个相机都开始发烫。方芷柔猝不及防下松开手,它还没掉到地上,就在半空中化为了飞灰。
隐约有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第31章 巨大进展
方芷柔顾不得这相机是被什么规则影响,也顾不得陈韶他们是否还能用相机看穿真实。不远处袁姿琴还没碰到建筑画,此时脑袋已经转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她。
不远处的中央展台上,那十七名少女从画作中爬了出来,各个都身姿窈窕,令人目眩神迷。方芷柔却看到她们或清瘦或丰腴的身体被物理意义上展开了,眨眼间就从人形变成了大片大片摊开的画纸。
方芷柔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说不清画纸上是什么,不是人,也不是山水花鸟,就只是一些杂乱无章的图案,单论起来应该是缺乏美感的,但她偏偏就能看出哪一片画纸属于胳膊、哪一片属于腿。
【观察组提示2:蟾仄。摸建筑画,取右眼。烧。局控张、画。速度,恐生变。】
被心理医生刻在脑子里的信号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把她泼醒了。她脑子里依旧昏沉,却知道跟着提示里做,立马勇敢地冲向袁姿琴的方向,在被对方触碰到肩膀的情况下,自己也成功摸到了建筑画的画框。
火焰。
到处都是火焰。
此时正是深夜,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却也被冲天的火光映衬得失去了光彩。方芷柔狠狠地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旁边的火星蹦到衣服上,眨眼间就燃起熊熊烈火,直接从小臂烧到了肩膀。那部分肢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过几秒钟就化成了灰烬。
剩下那些火焰,倒是在正常地燃烧了。
现在,方芷柔的神志倒是清醒了一些,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苦笑——他们要找的维纳斯,果然就是一幅半成品的画作,一半是那幅芸娘的,一半是袁姿琴的。
到头来,还要他们替袁姿琴找好材料,这叫什么事儿啊?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要是等袁姿琴自己弄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就算做好了,他们也碰不着的。
她咬着牙在滚烫的地面上打了几滚,勉强把身上的火扑灭,胳膊上脸上却都起了燎泡。她身后就是单元门,一楼的三户人家家门都紧锁着。
张逸晨留下的信息说姓袁的住在三楼,左侧的那户。
方芷柔跑到三楼,就看到左边那户家门大开着,屋子里黑洞洞的,在烈火的照耀下画面虽说失真,却让人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有三个黑漆漆的人影,两高一矮,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那股呛鼻的烟味儿越发浓了,方芷柔没忍住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却也没被对方注意到。
她隔着衣服深吸一口气,鬼鬼祟祟往里走。
观察组说那幅画上袁姿琴缺失的右眼就在建筑画里面,不出意外就是在这个疑似和袁崇英有亲缘关系的人家里。大门开启,说明在火灾前就有人进来寻找过了,只不过并未找到。
火焰越来越厉害了,或许不久之后这栋大楼就完全无法逃离了。方芷柔抓紧时间翻箱倒柜,一无所获,最终她把目光放在了那三个黑影上。
袁崇英的眼睛和袁姿琴一模一样,袁宁也和袁崇英很像,如果当年袁姿琴没有找到眼睛,是不是因为……它在袁宁的眼眶里?
她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凑近了去看三个人的脸,又伸手去掰其中那个成年男人的眼皮。
眼皮已经完全焦化了,方芷柔一碰,就碎裂开来。一只鲜活的眼球在那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
绎思园内,陈韶绕开了又一波丧尸一般的无脸人,顺着路上提灯女留下的红色痕迹往园子里走。
墙上的画框越来越多了,有脸的、无脸的,交错排布着,尸体反而没有前面那样多。
转过一块石头假山,一个提着人头灯笼的背影突兀地呈现在陈韶面前,距离不过两三米远。
他的心脏顿时被吓得剧烈跳动起来,忙不迭躲回假山后面,眼睛却忍不住往提灯女身上看。
提灯女侧对着陈韶,一张鹅蛋脸上嘴巴、鼻子、眼睛都已经齐了,只剩下眉毛的部分还是光秃秃一片。
真好看。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还没看个真切,双手就已经死死捂住眼睛。
提灯女动了,有环佩相击的声音响起,陈韶感觉身边有风,脚步声也停下来。
我的眉毛不好看。
他安慰着自己。
起码不符合古代仕女图的审美标准。
要是真被盯上了大不了直接跑路。
有这么多备选项,提灯女对他果然不感兴趣,又是一股微风擦过他的小腿。等到脚步声远了,陈韶才睁开眼,定了定神,继续跟着提灯女往前走。
它的眉毛是在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拿到的,剥夺了眉毛的同时也剥夺了她的脸。在五官彻底成型的那一刻,提灯女的身影骤然从陈韶视线中消失了,一幅画轻轻地飘落在青石板上,雪白的宣纸丝毫没有沾染上血色,提着的灯笼也那样平平无奇。
陈韶想拿出相机拍一张看看,却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有股焦糊味儿,只好放弃。
幸存者们早已四散开了,他就把自己的视野控制在刚好能看到画卷边沿的程度,一点点挪过去,用画轴卷起。
他拿着那幅画,先是去绎思园门口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尸横遍野,稍远一些的地方就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陈韶也就知道了,果然需要完成祭祀的的仪式,将这幅画放回小院的匣子里,才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