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375节
曹睿突然扬声来了这么一句,刘晔、辛毗二人都站了起来,辛毗更是跪地拜倒。
曹睿道:“辛卿久任侍中,效力君前屡受辛劳。现命辛卿为卫尉,以示褒扬。”
卫尉?现任卫尉难道不是董昭吗?若自己做了卫尉,董昭又能去何处?
辛毗刚要推辞,可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皇帝严肃对来的目光,心中一凛,而后叩首领命。
待辛毗起身之后,刘晔在一旁好奇问道:“陛下,卫尉一职不是由西阁董公来任?那董公该何去何从?”
曹睿轻描淡写的答道:“既然朕叫他‘董公’叫了许久了,也该升他为三公了。待回到邺城之后,朕再下旨意升华太尉为华太傅,董昭就去做太尉吧。”
刘晔点头应道:“董公久任王事,年高德劭,理应受此赏赐,陛下圣明。”
曹睿点头。
曹睿即位之初的三公,分别为钟繇、华歆、王朗三人。四年的时间过去,钟繇、王朗先后辞世,华歆也病痛缠身眼看时日无多。
而这三人的任命,也多是由先帝曹丕本人的好恶来决定的。像董昭这种与颍川人不对付、在建安年间屡次进言都不对胃口的建安老臣,就自然而然的靠边站了。
若董昭上任之后,大魏的三公就变成了太尉董昭、司徒陈群、司空司马懿三人。
虽说对董昭的提拔有些超出寻常了,但无论是有些谄媚的刘晔,还是以刚直闻名的辛毗,又岂会因这种事情而恶了陛下?
相反,在心里鼓掌赞扬还来不及呢。陛下这般重情重义,有功必赏,若来日自己七旬了,是不是也能轮到三公之位?
三公轮流坐,今日到我家?
……
曹睿在泉州只停了一晚,就继续率军沿着官道和漕渠南下。
随着曹睿每日行军不停,接触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几乎每一日都有新闻。
武宣皇后,也就是卞氏,在邺城以西的高陵安葬完毕,邺城还搞了一场阵容颇大的祭祀,尚书台和枢密院、以及留在邺城的曹氏宗亲和官员家属,尽数到场祭奠。
远在洛阳的苏美人为自己诞下了一个皇子,虽然体重有些轻了些、身子看起来也稍弱,毕竟也是大喜之事。
若认真说起,这个唤作苏环的苏美人乃是京兆万年大族出身,与黄初年间的侍中苏则还沾着些亲属关系,关于这个苏则还有一桩趣事。
在黄初初年,董昭也短暂的担任过侍中一职。董昭有一次在值房之中,欲要枕着苏则的膝盖睡觉,却被苏则毫不留情的推开,并指责称‘苏则膝盖,绝非佞人之枕’。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验证了西阁阁臣董昭曾经的风评。毕竟一个在汉朝末年、千方百计的自觉帮助曹操谋划称公建国之人,如何不是一个传统士人眼中的‘佞人’呢?
只能说时过境迁,对汉室抱有同情的老臣都已经近乎死绝了,连‘佞人’董昭也能做到三公。
这就是一个单纯的立场问题。
除了武宣皇后与苏美人两件事情,随后而到的两件事情更让曹睿忧心。
一为水灾。
八月初从许昌左近开始的暴雨,逐渐蔓延到了豫州全境、司隶全境和荆州全境。
从距离邺城最近的司隶来看,黄河水位离河堤越来越近,每日增长些许,尚且不知什么时候会漫出堤坝。距离洛阳最近的伊水、洛水两条河流更是已满,眼见就要溢出。
豫州的情况就更严重了些。截止到最近的一封报告,汴水、颍水、涡水都已经满溢,且并没有停止下来的势头。年久失修且一直没有大规模整修过的许昌城墙,又多了不少毁坏的地方。
而荆州的报告要更早几日,却也全然没有半点乐观。位于樊城西边、汉水水湾边上的荆州水军大营,船坞几乎都被洪水淹没。汉水已经开始漫出河道,大有朝着陆地上进犯的架势。
水患毕竟是天灾。来了就来了,被动将其接受下来,再努力减少损失就是。
而从洛阳传来的董昭书信,就更加让曹睿感到忧心了。
身为豫州刺史的黄权弹劾颍川太守董胄,将弹劾文书送到了洛阳董昭脸前,近乎挑衅。董昭更是没有半点迟疑,直接上书请辞,还欲要让自己的儿子董胄去幽州守边!
在曹睿的想法中,无论是黄权还是董昭,都未免有些不识时务了。
从泉州至邺城一千里的距离,曹睿用了七日多方才抵达。等到了邺城的时候,都已经是九月四日了。
四千疲惫至极的中军骑兵,与同样疲惫不堪的皇帝本人,还有一群侍中、枢密、散骑之类的属官,在九月四日的傍晚时分,到达了邺城东门外十里处的地方。
曹睿勒马停下,朝着身边的辛毗、刘晔二人,出言问道:“你二人怎么说?朕如此急匆匆的赶回来,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第470章 千头万绪
曹睿此问一出,即使是颇为话多的新任枢密右监刘晔刘子扬,也只是应声回答,面色也显得有些疲惫:
“陛下圣明,这几日在路上得知河南如此多事,早回来些还是对的。”
辛毗在曹睿左后方说道:“此处虽有馆驿,但距离邺城也就五里了,还是尽快赶路入城吧。入城之后见到司空之后,再行分说。”
曹睿微微颔首。
从右北平郡治土垠城到魏郡郡治邺城,其间大约一千三百里路,曹睿只用了十日。
此前从土垠出发的时候,曹睿只下旨让留在邺城的尚书台、枢密院众臣尽数返回洛阳,一个也没有落下。
如今留在邺城等待曹睿到来的大魏重臣,只剩下司空司马懿一人。曹睿也并未让邺城臣子们提前迎接。是以邺城东五里处的馆驿中的吏员,在发现皇帝率军亲返之后极为诧异。
“什么,陛下入邺城了?”
司马懿正坐在邺城尚书台的尚书令值房之中,听闻参军陈圭的禀报,猛地站起身来。
陈圭拱手道:“千真万确,陛下率军刚刚入城。司空还是速去相迎一下吧。”
“不劳你说,我知晓如何做事。”司马懿整了整袍服,直接抬腿向外走去,头都没回的说道:“子城为我收拾一下洛阳、许昌的文书,说不得稍后会用到。”
“是,属下知晓了。”陈圭应声。
邺城也是有尚书台的。
此前曹操将魏郡作为基础,把周边各郡县纳入魏郡,成立了一个超大版的魏公国,后又变成魏王国。魏王曹操作为汉室正经的诸侯,不仅尚书台、御史台等一样不缺,就连九卿也同样具备。
董昭在此事上出力甚多。
实际上黄初年间东吴孙权与大魏翻脸,在武昌设置尚书台和各官署,而后自称吴王,几乎都是原封不动的照抄曹操魏国的架构。
动作快的人不止有司马懿一个,魏郡太守郑浑也是同样迅速。冀州刺史吕昭此时正在赵国巡视民生,因而不在邺城之中。
入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顿好随行军队。因为远途行军,毌丘俭中领军营的这四千重骑出发前也都换成了轻骑的装备,即便减负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各部司马领命而去,毌丘俭带着五百骑兵簇拥着皇帝及大臣一行往北而去。在向西转弯、通往铜雀台的路边,见到了司马懿和郑浑二人,以及冀州、魏郡的诸多官僚。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陛下万年!”司马懿、郑浑二人打头,带着大约百余名官吏齐齐下拜行礼。
曹睿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西边眺望了起来。
此时正值傍晚,日头在西,景致极好。曹睿坐在白马之上,从东向西抬眼望去,目光穿过人群、穿过西北方向的铜雀台,看向了远方天空中璀璨耀目的赤红云霞,似乎天上云层也在同时庆贺一般。
的确是凯旋!
辛苦半年多,戎马倥偬,来回数千里,为的不就是凯旋而归的这一刻吗?
曹睿转眼看向臣子们,笑着抬了抬手:“朕思乡心切,故而从幽州先行回军返回邺城。大魏此番出征,粮草调度、后勤供给,冀州州中官吏出力颇多,朕心中一直记着你们的功劳。朕会颁下旨意,让冀州吕刺史为诸卿论功,凡是有功之臣,或多或少,朝廷绝不会忘。”
“诸卿平身吧。”
“谢陛下恩典!”臣子们又山呼了一声,接着纷纷从地上起身。得了皇帝赏赐论功许诺的冀州官员们,山呼时候的声音似乎也更响了些。
曹睿轻笑了一声,接着吩咐郑浑组织众臣子散去,各自返回官署之中,并挥手示意司马懿跟上自己一行。
臣子对朝廷卖力效忠,朝廷也不能对臣子过于刻薄。精神上的忠诚,与物质上的保障是分不开的。天下尚未一统,对臣子们过于吝啬,无异于慢性自杀。
几乎没有停歇,曹睿一行接着来到了铜雀台的飞光殿上。
高处不胜寒,可高处的景致却也更好。
曹睿在殿前的栏杆边上,一边看着西面天空中火红的云霞,一边感慨道:“邺城不愧为大魏五都之一,武帝建国于此,又在此地建了铜雀台,朕也是受了前人福荫。”
“诸卿,莫要负了这大好河山,为了身前之功、身后之名,尽力而为吧!”
刘晔连忙插话道:“圣君在朝,臣等定不负陛下嘱托。”
刘晔打了头,身后几名侍中见状欲要跟上之时,被司马懿一声轻咳给拦住了。
“景致是好,可眼下朝中却诸事繁多。”司马懿在一旁拱手道:“陛下急返邺城,朝中政事需要一一计较。千头万绪,不如臣来为陛下梳理一二?”
曹睿点头,转身看了司马懿和刘晔一眼,朝着飞光殿内走去:“朕正有此意,一起随朕进来议事吧。”
“遵旨。”司马懿带头跟上,其余臣子们也一并走了进来,只有刘晔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曹睿率先入坐,臣子们也纷纷按照次序坐定。司马懿、刘晔一右一左自觉坐到了最前,紧随其后的便是卫尉辛毗,以及徐庶、裴潜两名侍中。而夏侯玄、和逌、夏侯惠三名散骑,也被皇帝例外恩准参与,坐到了更后一些的位置。
至于中书令刘放,依照此前则无缘参与议政,自觉的走到了偏殿之中。
司马懿轻咳一声,拱手看向皇帝:“请陛下准臣由简至繁一一陈奏。”
“准。”曹睿点头。
司马懿道:“第一件事,臣要恭喜陛下喜得皇子。苏美人诞下皇子,还请陛下为皇子赐名。”
不论任何事情,第一次和第二次总是新鲜和充满热情的,喜得皇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曹睿轻描淡写的回应道:“苏美人有功,朕回到宫中再赏她。至于刚刚诞下的皇三子,洛中太后书信中说皇子瘦弱,那就为他取一‘寿’字好了。曹寿,此名诸卿以为如何啊?”
“此名甚佳。”
“陛下圣明。”
“皇子定可福寿延绵。”
司马懿以及其余臣子们纷纷附和起来。皇帝生儿子,又不是他们生儿子,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此事两句话就略过,司马懿则继续说道:“陛下,豫州刺史黄公衡弹劾颍川太守董伯俊一事,以及西阁阁臣、卫尉董公仁自请告老一事,还望陛下圣裁。”
显然,司马懿此刻还不知道辛毗被任命为了新任卫尉一事。坐在斜对面的辛毗,此时明显是在忍着不说话。
曹睿摇了摇头,轻飘飘的为这两位大臣的争端定了性:“黄权是在胡闹,董昭也是在胡闹。”
“董昭给朕的书信朕看过了,一边说要乞骸骨归乡,一边要让他儿子给朕去戍边。朕什么时候对功臣这般刻薄过,又是什么时候不论旧情了?”
司马懿拱手说道:“禀陛下,颍川太守董伯俊为政不佳,此事的确属实,尚书台也有记载。颍川乃是重地,水利、兵事、屯田,皆为国家之重,又有大魏五都之一的许昌在内。”
“臣以为不若将董伯俊平调到一闲职上?这样既顾全了董公仁的脸面,又不使朝廷政事受到影响,可谓两全其美了。”
曹睿看向司马懿:“朝廷正事要顾,臣子脸面也要顾,那朕就不直接下诏了,尚书台来办。”
“司空,传信吏部杨暨,就依董昭之言,将董胄调往昌黎郡为太守。”
司马懿点头:“陛下,那董公仁和黄公衡二人又该如何回应?”
曹睿道:“豫州刺史不能顾全大局,罚俸三月。西阁董昭借题发挥,罚俸一年。这两项处罚,也让杨暨去说。”
堂内众人,除了刘晔和辛毗二人,其他人等都不知道皇帝要任命董昭为太尉的消息,司马懿此时也不知晓。刘晔、辛毗二人,都敏锐注意到了皇帝口中的称谓。
司马懿原话中说的是‘西阁阁臣、卫尉董昭’,而皇帝说的是‘西阁董昭’,显然并不欲夺掉董昭的太尉,而且似乎还有暂时将此事隐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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