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从长生开始 第23节
“我这就回去婉拒徐阁老、小阁老的求亲,长女那,也劝说和离。”陆炳表达著忠心。
尽管是面对著吕芳,但他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回答,皇上也在听!
不仅拒绝严家、徐家的求亲,就连早嫁给成国公府的长女也和离。
以当前锦衣卫的权势,再赔礼道歉一番,想必成国公府会同意的。
“常言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国公朱时泰和令千金大婚后,琴瑟和鸣,全京城都知道,陆都指挥使这是说的什么话,哪能轻易和离,这不是造孽吗?”吕芳摇摇头。
再是反攻倒算,也不至于反倒早就嫁人的陆家长女身上,陆炳有些惊弓之鸟了。
“吕公公教训的是!教训的是!”陆炳望著吕芳满眼感激。
意识到错误的陆炳,急著和吕芳告退,从另一个方向出玉熙宫。
顺手的,让两名锦衣卫到禁门前,把满脸是血,昏厥在地的罗龙文给带上。
这是皇上钦点“谋大逆”罪,当“凌迟处死”的罪官,这样一来,倒省了锦衣卫登门下驾帖抓捕了。
吕芳转过身,走进大殿里,虽然看不见禁门那边了,却还能听见那边一片哭声。
朱厚熜换上了那件黑色龙纹花边袍服,头上依然束著发,只系著一根玄色的绸带,盘腿坐在蒲团上,正看著手中一道奏疏。
一顶偌大的香草冠静静地摆在他身边左侧的茶案上,那口铜罄摆在他身边右侧的紫檀木架上。
朱厚熜看完了手中那道奏疏,往矮几右侧那筐已看过的奏疏筐里一扔,“既然想见朕,何不亲自来?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吕芳,代朕走一趟,去请阁老们来。”
第31章 徐阶出阁,居正摄相!
二月天,酉时初已经是天黑了。
严嵩的二人抬舆在大殿的石阶前停下了,吕芳立刻走了下来,和以往一样搀住了他:“阁老,怎么整个人恹恹的?”
“老喽!伺候皇上一天算一天吧。”
严嵩仰著头,望著“玉熙宫”匾额,又望了望左侧下方“臣严嵩敬书”的小字,宫名还能看得清楚,落款已看不清楚了,感叹道。
吕芳不再说什么,搀著他慢慢步上了台阶,走进了精舍。
徐阶、严世蕃也到了,两人熟络交谈著,偶能听到两句“浙江”“买田”“种桑”,但又听不真切到底是什么军国大事。
总之,严世蕃表现得很热切,徐阶表现得顾虑重重,两人相步登上了台阶。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高拱、张居正抵达了玉熙宫,相顾无言,迈著沉重的脚步拾阶而上,进了精舍。
这时的严嵩,已吃力地行过礼,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了。
二十年了,皇上的精舍只有自己一个外臣能够进来,今天徐阶、高拱、严世蕃、张居正居然都能够进来,而且那几十筐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数万官员过万道参劾就在这里,老严嵩当然明白了,内阁争斗,要有个结果了。
只是,纱幔重重,春风虽是剪刀,但透露著几分无力,掀不开幔帐,看不到皇上的龙颜,也揣摩不到那如渊似海的圣心。
执掌内阁几十年,严嵩的心是稳当的,脸上就更稳了,平静如水。
偌大的精舍,摆满了奏疏箩筐,徐阶、严世蕃一进来就愣了。
耽搁的功夫,新进来的高拱、张居正也是愣在原地。
吕芳见到人到齐了,按照皇上之前的吩咐,示意四位阁老请便。
徐、高、严、张四人虽然是头一遭来,但一点没有陌生感,司礼监掌印太监叫看奏疏,那就拿起来看。
皇上似乎还在玄修,吕芳肃穆而立,严嵩一声不吭,四个看参劾奏疏的人更是一声不吭,气氛压抑到恐怖。
奏疏越看越惊,惊中又有不同。
徐阶城府深沉,哪怕看到参劾自己的青词,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意后,便恢复了平常。
严世蕃翻阅著参劾高拱、张居正的奏疏,面容看著严峻,眼神中却压抑不住兴奋。
高拱和张居正分别欣赏了严嵩、徐阶的青词,前者是怒火中烧,后者是悲从中来。
“畜生!”严世蕃冷不丁地低骂道。
这么多官员参劾,这么多奏疏当面,高拱、张居正但凡有一丁点廉耻之心,都知道该向皇上请辞了,可二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在内阁,在京城,在大明朝搅弄风雨,甚至,当著亲王的面,暗嘲他和老父,以及徐阶是奸党。
骂声入耳,高拱和张居正仍字字句句看著青词,不接他的茬。
这些日子,听得骂声多了,比著更难听的都听了不少,像这种程度的,耳朵能直接过滤掉。
“东楼兄,这是在御前,注意礼态体面。”徐阶提醒道。
关系的亲近,带动著称呼的变化,不再叫他小阁老,而是叫他的字。
严世蕃指桑骂槐,恨著声,“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明显是有些人不想体面,就我们讲体面有什么用?”
“住嘴!”严嵩厉声喝断了他。
在皇上清修之地,看奏疏就看奏疏,哪来这么多废话。
又被白发老父骂了,严世蕃快恨疯了,咬著后槽牙熄了御前挑动战火的心。
大殿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了。
一阵清风吹来,吹动著重重纱幔如浪花迭浪,纱幔竟不要人就自束了起来。
时刻分神注意著皇上位置的严世蕃懵了,高拱懵了,张居正也怔在那里。
徐阶也懵了,盯著皇上愣在那里,接著慢慢把目光望向了严嵩。
不知什么时候,严嵩闭上了眼睛,想必是没看到这一幕。
朱厚熜从蒲团上下来了,走到了最近的箩筐前,猛地一脚踢翻,“全是你们的!”
皇帝震怒。
徐阶、高拱、严世蕃、张居正连忙走到大殿中间跪了下来。
“朕真是大吃一惊啊!”
朱厚熜望著一众阁老,声音透出几分肃杀,“朕都有些怕了。
到今日为止,玉熙宫收到的奏疏是六十箩筐,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三道。
更可怕的是,还有源源不断的报来,更甚者,觉得仅上奏疏不过瘾,还要闯宫直呈奏疏给朕。
此时此刻,谁人背后不参人,谁人名下无人参呢?
满朝上下,恐怕只有朕没有人参了,这还真谢谢列位臣工了啊!还给朕留著面子。
照奏疏上看,朕的内阁,都是一群虫豸,朕的朝廷,都是一群奸臣,我大明朝,该改朝换代了!
这个时候,朕想起太祖高皇帝的一句话,世上最不可信的是什么?
奏疏!
至理名言呐!”
“臣等有罪!”
徐阶、高拱、严世蕃、张居正适时露出了惊恐万状的模样,叩首道。
“既然都认罪,吕芳,宣旨吧。”朱厚熜冷笑道。
认完罪,竟然真的有旨,不只是高拱、严世蕃和张居正,连徐阶都是一惊。
臣工有罪这样的话,这也就皇上不上朝,要是大小朝会不断,文武百官能天天说,皇上能天天听,这不过是一句虚言,怎么皇上今日真就较起了真。
本就在跪伏著,连见圣旨而跪的礼都省了,吕芳从袖中掏出了圣旨,慢慢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掌国家中枢,上承朕意,下领百官,九州国运,亿兆民生,其任该何等临渊履薄方不负社稷之托!
乃有阁员徐阶、高拱、严世蕃议政处事屡屡浮躁,且互相攻讦贻误国事……”
读到这里,徐阶、高拱、严世蕃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严嵩睁开了眼睛,望著吕芳,吕芳毫不为之所动,继续念道:“……朕听纳万官谏言,著将徐阶、高拱、严世蕃除去内阁阁员之职。”
徐阶、严世蕃、高拱都难以置信抬起了头,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张居正。
四人跪地领旨,怎么就三人被出阁?
张居正、张太岳、张神童呢?
“该三人各回本部仍任原职。
内阁仍由严嵩掌枢,由张居正领实事,另调李春芳、陈以勤入阁,补任阁员,钦此!”
第32章 居正之忠,举家进京!
一片沉默。
大明朝以内阁首辅大臣掌中枢,以内阁次辅大臣实领其事。
旨意张居正领实事,便是说张居正登临高位。
从此,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原内阁次辅大臣徐阶,看著亲手培养长大,现已成长为参天大树的门生,内心五味杂陈。
二十二岁中举,三十岁入阁,三十六岁次辅拜相,自解缙以降,大明朝无人臣能及也。
过往的师徒情谊,也早在一次次利益斗争中消磨殆尽,可以说,张居正是踩著他徐阶上位的。
纵使再深的城府,此时此刻,徐阶心态失衡了。
一股恨意,逐渐涌上心头。
高拱、严世蕃完全没想到,折腾了这么大动静,参劾损失了这么多人,彼此谁也没落到好,连阁老的位子都丢了。
却让张居正过去这个过去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小老弟(狗娘养的)给捡了大便宜。
至于新入阁的李春芳、陈以勤,谁也没有在意。
这两人能力平平,又没有什么势力,在朝中,除了清名,什么都没有。
但张居正,仅凭能力,就能威胁到在场所有人。
高拱努力运著气,平复著不平的心情,严世蕃则双目通红,似能喷出火来。
严嵩这就不能沉默了,眼睛望著跪在那里的四人:“张居正、徐阶、高拱、严世蕃领旨谢恩吧。”
张居正、徐阶、高拱和严世蕃都磕下头去:“臣领旨谢恩!”
四个人心思各异跪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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