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朕的天命太抽象 第75节
何进忠拱手道:“王爷,你之前三番叮嘱我见李定国,不可肆意追击,脱离大军。”
“南逃洪沙的明军大部在李定国麾下,两三万人委实不能从李定国手中夺过蛮莫。”
吴三桂忍不住再重重叹气。
朱慈煊再是异军突起,在所有人眼里也远逊海内皆知的名将。
朱慈煊十八岁灭国。
他吴长伯十八岁还救过父呢。
皇太极带着四万大军包围他父亲吴襄,舅舅祖大寿不派兵救援,他直接带着二十个家丁冲入四万大军,成功救父而回。
李定国还叫张玉儿,二十岁左右,还阵斩蜀中仅次于秦良玉的大将张令,彻底覆灭力敌过建州女真的白杆军。
两蹶名王,谁敢看低李定国。
桂林,衡阳,磨盘山,李定国最擅长伏击突击。
没有十万精锐,没有沿途设置营垒。
从蛮莫到木邦,战线绵延上百里,就是给李定国创造斩将的机会。
吴三桂看着何进忠呈上来的地图,光洁的脑袋同样忍不住发痒。
“如此‘长城’,不能正面进攻。”
“吴国贵,你和何进忠去,领兵两万,去南牙关和铁壁关阻拦蛮莫的李定国。”
“马宁,你带军两万,去芒市跨过怒江,绕过长墙,夹击朱慈煊。”
马宁,是汉军正白旗,河西骁将。
张勇守滇西,就是吴三桂麾下第一河西大将了。
尚善突然出声:“我去铁壁关,八旗子弟皆是辽东人,不适应洪沙气候,难以长途跋涉。”
虽然上面是要他来搏命送死,但死在沙场上,总比死在密林里的瘴气毒虫,来的光荣。
尚善还是听进去了何进忠的话。
吴三桂思索了下,点了点头:“那固山贝子和何进忠去西线。”
“吴国贵,你和马宁去芒市司。”
“吴国贵,你过了长墙直接斜击朱慈煊。”
“马宁,你带兵继续翻山涉水,跨过镇康州,从孟定府直击木邦府城腊戍城。”
“争取在木邦将朱慈煊给围杀死。”
第67章 你不做我义父,我就抓你义子
汉龙关。
尚善何进忠,和吴国贵马宁各带走两万兵马。
吴三桂独领三万大军在汉龙关与木墙后的朱慈煊对峙。
派了一千绿营裹挟着一千土司蛮兵,在盾车掩护下,扛着云梯试探进攻“长城”。
没出吴三桂的预料,那般密集的射击孔,掩盖在草丛泥土下无数的深坑尖刺。
冲到木墙下,就折损了一半。
云梯挂在木墙上,几十个清兵爬上木墙,也是呆愣的靶子。
木墙高两丈有余,有几个敢从木墙上跳下去。
三层楼那么高跳下去也是个半死,让明军轻松补刀。
“王爷,手下的士兵说推不倒那些木头,甚至砍不断。”
朱慈煊的圆木长墙入地至少半丈,接近一丈。
外层有尖木桩,内层是坚实的木板墙,缝隙处还用泥土石块填充的。
清军堵住射击孔,把尖木桩拔掉,扣掉缝隙的泥土,砍木板墙。
明军也能从泥土掉落的缝隙处抽刀子。
吴应麒询问:“都是木头,能不能用火攻?”
“好叫世子知道。”汉龙关守将拱手道。
“陇川和木邦这边,春季来了,就开始湿热起来了,没有条件执行火攻。”
“朱慈煊修建的木墙,又是用的洪沙瓦底多有的柚木铁木。”
“都是造船的木材,经过处理,十分抗火。”
“即使用猛火油,也很难连绵起势。”
“我们也没那么多猛火油,眼下除了用红夷大炮,别无他法。”
吴应麒看向自己父亲。
虽然红夷大炮很难从昆明运来陇川,但父亲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运了两门。
吴三桂微微摇头:“这里就用红夷大炮,木邦府城腊戍呢,阿瓦城呢?”
“朱慈煊在这里都修了如此厚实的关墙,彼处就没所准备?”
吴三桂敲了敲案几:“不急,等吴国贵和马宁。”
“先给朱慈煊去信,稳住他一下,过两日再进攻。”
大明在辽东辽西的关隘长城不比这更恐怖。
还不是数次让代清绕过长城,进逼京城。
朱慈煊短短一个多月围住陇川确实很让人震惊。
但吴三桂不信他还能把镇康州,孟定孟艮也给围住。
有那么多木头,有那么多兵吗。
……
然而朱慈煊没有依照吴三桂的打算,稳住。
得到吴三桂的信件,第二天率领千余精骑直接出了木寨长墙。
站在弓箭火铳的射程范围外。
没有叫门天子的天命,朱慈煊只好举起大喇叭,大声呼喊:
“平西伯,举着个千里镜看什么呢。”
“没见过大明的太子,没见过我朱慈煊?”
朱慈煊骑着象车,转了一圈,躲避火炮的瞄准,不断走位。
“那就好好看看。”
“我朱慈煊和你,和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没有三头六臂。”
吴三桂举起铜制喊话筒:“朱慈煊,我知道你只是个普通的朱家宗室。”
“昨日我给你的信,看了没,考虑的如何?”
“你父亲朱由榔几个月前给我来信,三帝伏诛,他逃亡十余次,几不欲生。”
“你父亲在洪沙借一卧榻安容,已经失去世代守活的中土河山,只想要苟全微命于蛮服。”
“你和李定国撤兵回到阿瓦,割让出木邦蛮莫,我愿意替我代清皇帝许诺给你们洪沙之地。”
朱慈煊一边走位,一边冷笑。
那还是刚得到阿瓦城,他让永历帝去信给吴三桂,拖延其进攻的计策。
“平西伯,你的条件很好,但孤的条件更好。”
“不单是之前许诺的桂粤。”
“在云滇时,父皇暗中与洪承畴通信,认其为父,替我大明搅乱清廷,给予休养生息的时间。”
“只要平西伯你此时退兵,孤也愿意认你为义父。”
吴三桂心中一跳,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监军。
随即回头怒斥:“妖言惑众。”
“洪经略乃是代清忠良,如何会认伪帝为义子!”
“至于我……”
“东吁王平达力刚做你的义父,就被你戕害,谁敢做你的义父?”
吴三桂收敛怒色,平静劝道:
“朱慈煊,大明已经亡国十七年了,中土天下的各地百姓在代清治理下,都已经重新安居乐业。”
“为了黎民百姓,你为何不能放下兵器,不要把万万庶民再次卷进战火中。”
朱慈煊停下象车,双眼直视城头上的吴三桂:
“安居乐业?是像圈养的猪羊一样安居乐业吗?”
吴三桂抿了抿嘴,狠心道:
“在你们朱家的治理下,百姓们不也像牛马一样辛苦劳作,到头一场空,无奈推翻你朱明的江山。”
“亡你们大明的不是代清,而是你大明自己的百姓。”
朱慈煊打断其的话:
“但百姓做牛做马,没有像东虏人那样,成为任人宰割的猪羊。”
“华夏百姓,没有人愿意像猪羊一样任人宰割。”
朱慈煊声音冷厉,直呼其的姓名:
“吴三桂,华夏会重新获得自由,即使整个天下,整个世界都陷入烈火,孤也在所不惜。”
拔剑指向吴三桂,朱慈煊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