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06节
难不成,我们还要向黑龙江的省防军求援?那些人的军纪可是相当差,把他们请过来,恐怕就相当于请来一伙新土匪。不但很难确保李家和土匪被消灭,群众也会被勒索抢索掠!”
班路遗点了点头,随后又轻轻摇头:“我们要请的部队确实在黑龙江省防军当中,不过可不是敌人的土匪式武装,而是被我们同志所掌握和改造过的部队。早在我们得到机会到这里进行社会调查之前,这支部队已经被秘密改造完毕,是一支能够坚决执行党的任务的武装。”
“那些同志们的兵运工作做在了我们前头啊!”宋国祥感叹道,“这样一来,只要这些同志能够迅速把李家和被其暗中支持的土匪消灭掉,我们扩大组织和发动群众的工作就能打开局面了。”
“这样好倒是好,”陈树德挠了挠头,用他那有些憨厚的声音说道:“但最困难的工作都叫在部队的同志做了,倒显得俺们这些工作是在做无用功。也不知道,我们后面能不能给其他同志提供些帮助。”
班路遗拍了拍陈树德的肩膀,说道:“陈大个子,咱们可不是在做无用功。做兵运工作、把部队改编成党的武装的成绩固然立竿见影,但我们土共走的是工农武装割据的路线,根据地和广大工农群众才是红色政权的根基。革命武装的持续发展,离不开根据地和广大群众的支持。
虽然我们现在的工作看起来既辛苦又没有什么成果,但我们要争取群众的支持、吸收新的党员和建立基层党组织,就必须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李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做的每一份调查,都是为我们接下来建立根据地打下基础。”
随后,他看向了党小组里的其他同志,大家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全体同志共同的努力。有同志做显著的工作,就要有同志做默默无闻的工作,但这都只是革命的分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在部队到来之前,我们要尽快完成对宾县各乡镇的调查,从而为部队的同志做好引导。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陈树德、宋国祥和其他八位同志齐声答道。在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模样,班路遗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方正县,吉林省防第1旅孙鹤喜部三团二营。
由于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土共在中原大战以来表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东北军在张学良的领导下暂时忽略了日本人的威胁,转而加紧了对苏联的防备。使得眼下留守东北的东北军主力,普遍都是依靠着应对苏联红军的方向部署。
因此,此时的黑龙江省防军主力普遍都驻扎于西部的大兴安岭地区和北面的乌苏里江沿线,反倒是吉林省防军的部署更靠近黑龙江腹地。在这种情况下,宾县的党小组为了打开革命局面,争取被我党控制的东北军部队来助时,只能选择部署在不远处的方正县的吉林省防部队。
“赵副书记,可找到你了!”班路遗带着党小组的调查报告来到了方正县,一番寻找才发现了自己要找的部队营区的位置,主动招呼道:“刚才我在县里头转昏了头,差一点就走错了营区。看部队里战士们的精气神,改编的情况应该不错,已经可以拉出去战斗了吧?”
“路遗同志,原来是你啊!”负责人放下了手里读着的文稿,眉头松开,笑着走上去拥抱了班路遗道:“说副书记就生分了,叫我尚志同志就好。”
随后,赵尚志浓密的眉毛一抖,一面给班路遗倒了杯茶水,一面说道:“对你我可是了解得很,向来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不会有什么闲心来拜访同志。这次来,肯定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有什么事要调动部队去做?”
“我们党小组在宾县建立根据地的过程遇到了麻烦,需要出动部队去解决土匪和支持其的大家族。”班路遗接过飘着茶梗的茶水,皱眉道。
随后,班路遗却并没有直接说起自己的需要,而是和作为东北局副书记之一的赵尚志说起了自己的判断:“经过调查和对照其他同志的调查结果,我认为现阶段想要争取群众的支持,直接从重新分配土地上面入手的希望并不大。
黑吉两省的无主地很多,逃荒过来的人只要肯干,养活自己总是不成问题的。当前东北特别是黑吉两省最主要的社会矛盾,还是在匪患上面。底层群众虽然只要肯下力气就能维持生活,但匪患不断,他们只要稍有积累,就被土匪和勾结到一起的官府给合伙剥夺了去。”
“这么说,只要消灭民愤最大的土匪和不法官员,就能把根据地建立起来了?”赵尚志有些犹疑地问道。
“倒没有这么简单。”班路遗摇了摇头,接着补充道:“单纯的剿匪只能打开群众工作的局面。要想把剿匪的成果利用起来,建立起我们的根据地,就要在前期细致调查和深入群众,以及在剿匪后重新建立民间的基层组织,这都需要复杂而艰苦的长期工作。”
“大概明白了……”赵尚志看了看桌上的文稿,对班路遗苦笑道:“论理论研究和建立发展根据地这一块儿,路遗同志,你可比我要强得多。这两年中央下发了许多文件,但我读起来痛快、很快能利用起来的,也只有李主席的红军建设和作战理论了。你说的这些我实在是不在行。”
“你这就未免太谦虚了。”班路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但眼下满洲省委这边,谁不知道你黑龙江这边的工作进展最快。虽然说眼下还没建成什么根据地,但是你们这边通过兵运控制的武装力量非常多。你们甚至……”
“我只不过是遵循上面的命令罢了……”
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赵尚志挥手打断了班路遗后,当即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把宾县剿匪的事定下来吧!等剿匪完毕,宾县的根据地建立起来后,路遗同志你再把实践中得出的经验和思路总结起来,我帮你提交到东北局讨论。虽然我只是负责北满地区兵运工作的副书记,但在这方面应该还是能对你有所帮助的。”
“嗯……好吧……”班路遗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道。
随后,班路遗便同赵尚志讨论起了如何利用东北军内部的官面关系,把这只驻扎在方正的吉林省部队借调到宾县。虽然平时这种事情很难办成,但此时东北官场上下,因为苏联和日本人的步步紧逼,不少人心里还是犯嘀咕的。故而假借私人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并不困难。而且,宾县的土匪和李家的保护伞已经倒了,失势的政治势力对官僚们来说,并没有任何价值。
“副书记!东北局发来了新消息。”两人正在积极讨论着,一个拿着电报文稿的通讯员匆匆进门对赵尚志说道。
“是什么情况?”接过了电报文稿,赵尚志问道。
“南满的农民武装大刀会提前发起暴动了!目前已经在通化起事,攻占县城后袭击和放火烧毁了贪官污吏的衙宅,捣毁了日本贩卖军火的营业所。另外,柳河的大刀会武装也纷纷响应,发起了暴动。”通讯员用很快的语速说道。
“但目前我党对大刀会的控制相当有限,只能控制其中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员,暴动在大刀会组织者的迷茫中即将陷入混乱,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东北军已经派吴俊生带一千五百人的部队前往镇压,暴动随时会陷入失败。”
“大刀会的人马,我们现在还能掌握的有多少?”
“根据柳河县委那边的汇报,直接掌握的部队至多不超过500人。”
“让他们先撤出来吧……”
听了通讯员的快速讲述,赵尚志长叹一声:“有地下党同志的周旋,已经把大刀会的暴动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但想不到,花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掌握这支农民武装!”
说完,已然初步浏览过通讯员给出文件的赵尚志,在一阵沉吟后,才缓缓抬头道:“从柳河县委给出的情报来看。这大刀会主要领导者依旧还停留在农民起义的范畴。故而对我们的同志提出的建议视若无睹。如此看来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直面东北军的血腥镇压,我们要先做好壮士断腕的决心!”
“我同意赵副书记你的意见。”
班路遗也凝重说道:“虽然敌人只派来了一千五百人的人马,但农民武装和军阀手上那些久经训练的正规部队,却是不可等而视之。毕竟不论从武器装备还是战斗力上,二者都相差甚远。虽然现在大刀会勉强拿下了柳河县城,获得了部分武器弹药,但在起义部队中,依靠普通的领兵器乃至农具的人应该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在组织力上更是连土匪都不如。所以,让掌握在我们手上的起义部队立即转移,以保存革命火种是必须的。”
赵尚志点了点头,随后道:“根据李红光和朴翰宗的报告,磐石、桦甸以及新宾三地的农民武装有很高的觉悟,在去年三地的农民武装组织起来后不久,就主动找上了我们党的地下组织,接受了党的改编和领导。
在这三个县,我们党的群众基础也比较好,地方党委也准备好了秘密营地和足够的过冬物资。正可以作为我党领导的那部分大刀会武装的转移地点。
眼下东北军已经大举入关,将重心和注意力都放到了关内。使得眼下东北的部队不过只有十五万左右,整个黑龙江也不过只有三万多人。只要躲开了吴俊生部的镇压,我们的武装就可以重新回到通化和柳河,再度领导起当地的革命斗争。在不主动攻击县城的情况下,敌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转移和隐藏的地方,希望我们党能够在南满保存下来这支农民武装力量吧!虽然革命的时机并不成熟,但毕竟这支部队经过了暴动的血火考验。只要在技战术和装备上提升上来,他们很快就能成为一支可以与东北军围剿部队抗衡的武装,给南满的根据地创立提供保障。”
班路遗颇为期许地朝赵尚志感叹道。在东北局下属的党员当中,他是少有的坚定支持在南满和北满创立革命根据地,从而走上工农武装割据的革命道路的一派。从某种意义上,他和胡服那位副书记的思路倒有些相似……但也只是相似。
毕竟从目前的北满社会调查结果来看,虽然当前东北的局势,并不适合直接来通过打土豪、分田地来争取群众。虽然关外的百姓,在奉系政府和各路土匪以及日本人的多重压迫下苦不堪言,但他们的生存状况比关内的同胞还是好了不少,很少有饿死的情况。
除此之外,东北群众比起关内来说,更加信任和习惯于“正统”政府的统治。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土共号召群众发起武装革命的倡议,大部分东北百姓依旧是不感兴趣的。哪怕关外党委使尽了浑身解数,能争取到的人员依旧极其有限。
对此,在文济民的主张下,党中央对东北的要求,也仅仅只是以大规模的发展党员、交朋友为主。其次就是在东北各地的深山老林中,准备备有足够物资的秘密营地,用于必要的部队转移。总的来说,文济民并不指望东北省委能像关内一样,能独立建立起真正同东北军打对台的根据地。
因为知晓历史大势的文济民很清楚,虽然此时的东北军主力已然基本入关,但奉系军阀对东北的统治还算稳固,而且一家独大。所以眼下的局势,依旧不是满洲省委起兵的时机。
而就在东北的兵运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同时,位于湖北的武汉行营中,面对着眼前一名不速之客,何应钦此刻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来人名叫曾仲鸣,来自于衡阳。虽然对于此人何应钦并未有过耳闻,但对方来意,他却是一清二楚。早在汪兆铭的国民党改组派在湖南衡阳冒头不久,坐镇武汉的何应钦就深感大事不妙。即使一直在武汉,这位“何婆婆”对于常凯申对自己的不满言论也是有所耳闻的。毕竟,1927年常凯申的第一次下台,就有和阎锡山等人联手的他的一份功劳。
如今以汪兆铭为首的改组派死灰复燃,难保常凯申不会起了疑心,认为他会再次叛变自己,与汪兆铭勾结起来。然而,虽然对自己的前景有所预期,但和应亲能做的事情却并不多。在刚经历了红军襄樊起义中对湖北国民党军的打击后,一败涂地的何应钦已经没有独掌武汉行营权力的理由。
然而,靴子总有落地的一天。
如同等待病危通知书的何应钦在武汉行营坐立不安的熬过了一周多,终于听到了汪兆铭的使者上门的消息——虽然来人在他看来,只是改组派当中名不见经传的一名党徒。但在前年,他联合桂系逼常下野,已然失去了常凯申信任的情况下,汪兆铭派人来的目的,自是不言而喻——无非只是一出很简单的反间计而已。
不过,越简单的计谋越有效。对于眼下的常凯申来说,汪兆铭在这会派人前来,已经是一个足以令他下台的由头了。在收到汪兆铭的使者抵达武汉后,疑心爆发的常凯申立即决定,派张治中率教导第二师赴鄂,逐步接手何应钦在武汉行营的权力。四天后,张治中率部乘火车抵达了武汉……
当张何二人,在牢蒋授意下展开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之际。颇有枯木逢春之象的汪兆铭这边,却是心旷神怡地接见了一位主动上门来的使者。此人名叫邓希贤,是广西的俞作柏派来的人。
作为投靠常凯申上位的“新广西王”,俞作柏对自己的权力地位却并不放心,始终担心自己随时被常凯申新派来的人换掉。因此,在表面上坚决支持常凯申的情况下,俞作柏一直在寻求支持自己对抗常凯申的力量。
桂西左右江革命根据地的土共算其中一个,但打算狡兔三窟的他并不够放心,在改组派重新出现后很快盯上了他们。
在初步达成合作的秘密约定之后,俞作柏没有拖泥带水,很快用行动向汪兆铭和改组派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张发奎的第四军残部……
自长沙一役战败后,张桂联军伤亡惨重。张发奎好不容易重新拉起的第四军。也只剩下了不到三个团。衡阳之战,张发奎更是被蒋光鼐、胡宗南部杀的人仰马翻。待退回广西后,全军仅剩两个团,总兵力更是不到两千人马。一时间,官兵上下情绪低落。甚至张发奎本人也在内外交困下,起了退隐之心。
在原历史之中,李白二人为了拉拢张发奎对抗常凯申。从广西直接征召了几千农家子弟,补充给了第四军,为其恢复元气。这才重振了第四军的军心士气。可在这个时空里,由于李白的提前倒台,初掌广西大权的俞作柏,又忙于收拢已然四崩五裂的桂军。这就使得重整第四军日程变得遥遥无期。
直到前些日子,在兄弟俞作豫的提醒下。他才想起这支还在贺州整顿的精锐。于是,同汪兆铭相交莫逆的俞作柏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在表弟李明瑞建议下,俞作柏从暗暗对他不服的杨腾辉和吕焕炎部各自抽调了一千多人,将其补充给第四军后,便直接将他们送到了汪兆铭处。
在此时,汪兆铭还没有把唐生智原本亲信的湘军第五路军收到麾下。这就使得在衡阳立足的改组派看上去威风八面,可实际上因为没有一支牢牢掌握的部队,就连维持衡阳的治安都相当困难。故而,在得到了俞作柏送来的这近五千后精锐,于汪兆铭而言,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不过,当真正看到被俞作柏派遣来的张发奎残部现况后,汪兆铭也不由有些唏嘘。
在孙中山去世后,张发奎就是汪兆铭在军权上对抗常凯申的核心。作为赫赫有名的北伐铁军,自宁汉分裂后,张发奎的第四军基本上包揽了汪兆铭反抗常凯申的一切军事举措。
而现如今,这支昔日赫赫有名的铁军,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马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审视了一通第四军,汪兆铭的回忆很快结束,看着眼下统领第四军来投的吴奇伟,他表现得异常大方,直接向其许下了衡阳城防司令的职位。虽然,这实际上是汪兆铭和改组派手中无兵的无奈结果,但在张发奎麾下饱受苦累的吴奇伟闻言精神一振,颇有为之效死的意味。
在国民党改组派与俞作柏之桂系的蜜月合作之下,汪兆铭终于又重新掌握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
第270章
皖北,凤台县。
“红五军团的部队距离宿县还有多远?大概还要多久能抵达?”
说罢,站在凤台县东南的徐海东望向了东面的八公山,心里盘算着战前占据这里对于拿下淮南的作用。作为这支红军部队的司令员,他不得不把后续的战斗考虑在前头。而面对徐海东的疑问,一旁的董必武主动答道:
“我在参谋部那里了解过了,红五军团从郯城县向西出发,绕过邳县后南下睢宁、灵璧再西进宿县。现在红五军团的部队应该已经接近灵璧,两天之内就可以到达。”
正说着,董必武从腰间的地图包,取出摊开了一份地图。作为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兼四方面军新组建的皖北兵团政委。在从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腹地固始县出发后,二人率领皖北兵团已然在这淮南地区进行了近四天的急行军,在来到夏集镇这个临时的目的地后。才有了稍稍喘了口气的功夫。不过,虽然此刻,皖北兵团各部队已然到位后,二人却并没有让部队马不停蹄,直接对目标发起进攻的打算。而是先默默蛰伏下来,等待来自红五军团那边的消息。从而能同对方南北呼应,一举横扫两淮。
“还有三百多里地……”
在看了看地图上标记出的行军节点后,徐海东在一阵沉吟后,便点了点头道:“既然中央军委要求我们跟红五军团的同志们协同作战,争取同时发起战斗,那我们就只能期待他们能早一点抵达了。毕竟,竟我们在这里潜伏的越久,敌人发现我们的可能性就越大。
现在皖北的国民党军基本已经被调离南下,皖北各地的防务,在我军主力面前已然形同虚设。不过,如果我们要想完成上级给出的诱敌任务,那么截断铁路,切断敌人的南北大动脉,还是最有效的办法。但是要完成这一任务,仅凭我们皖北兵团孤军奋战,恐怕是力有未逮啊。”
“红五军团的同志们要运动的距离比我们远不少,路上还要绕过诸多重镇,稍微晚一些也是正常的。不过,虽然上面要我们等待红五军团部队运动到位,但这段时间可不能干呆着。”在缓缓摇了摇头后,政委董必武笑道:“ 既然我们截断淮南的任务已经确定,那对淮南外围侦察就要尽快开始,摸清楚敌情才好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嘛!”
“政委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徐海东大笑一声,指了指远处的八公山后,拿出地图说道:“政委你看,这里就是赫赫有名的八公山,昔年淝水一战,谢玄于此大破苻坚,留下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典故。在地势上,这里属于寿县、凤台、怀远的交界地,同时更是这片区域内的制高点。我认为,在展开对淮南外围侦查的同时,我们应该尽快拿下这个位置,占据有利的作战地形。”
“可是……提前占据八公山,会不会暴露我们部队的行踪,让敌人提前警觉起来?”政委董必武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个问题暂时不必担心。”徐海东摆摆手说道,“在今天上午到达凤台县后,我就早早派遣了侦察部队对周围地势进行了初步侦查,八公山也包括在其中。眼下负责淮南方向重点侦察任务的是马尚德麾下的第三团侦察部队,由他亲自带队。
根据马尚德的汇报,八公山上并没有国民党军驻扎。而八公山东南面的谢家集因为商贸往来颇多,倒是有些民团兵往来其中,但其驻地并不在此,不会久留。也不必担心其发现我军行踪从而泄密。”
“如果是这样了话,那就尽快把八公山高地抢下来吧!”在略一思考后,董必武指了指地图上的凤阳,略带感慨地说道:“既然淮南的敌人如此麻痹大意,连这样重要的城外高地都不派兵驻守。那么如此看来,田家庵那边的城防情况恐怕也是一塌糊涂。”。
“相比于湖北和河南方面的敌人,皖北的敌人居然这样颟顸,真是给了我们红军一个好机会!”
“要我说,这也不是淮南一带乃至整个安徽敌人的问题。”徐海东看着地图指了指皖东南的天目山一带道:“在老蒋的强压下,陈调元已经把整个安徽的部队都调去皖南和苏南围堵我红军东征兵团。兵力空虚之下,哪怕淮南守敌有什么防御上的想法,只怕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也是,这样的绝佳机会仔细想来,终究还是南方红军的同志们给我们创造出来的。”董必武点点头,随后对徐海东正色说道:“既然东征兵团的同志们给我们创造了这样绝佳的作战机会,我们就要抓住时机在皖北这块敌军腹地里好好大闹一场!只要我们在皖北打的够好,就能把常凯申麾下的国民党军吸引过来,反过来帮助东征兵团的同志创造有利的作战机会。”
就在徐、董二人对话的同时,在灵璧以东,红五军团部队正顶着连绵的雨势向西艰难跋涉,努力维持着行军的速度。
“林司令员!我们一师的侦察部队已经对灵璧县侦查完毕,县内没有国民党正规军驻扎,只有数百人的民团武装。因为近些天连着下雨,团丁已大多回家,留在营地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红五军团一师一团团长张树才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快速说道。
“既然如此……”林育荣斟酌一二,便下令道:“命令,以一师一团、二团消灭敌灵璧县驻扎民团,三团配合独立一、三、四团封锁县城,确保近两天我军情报不暴露。其余各部队配合后勤部门进行统一采购,同时抓紧时间向群众借地烤干鞋和衣服,做好继续行动的准备。”
“是!”一旁的传令兵立刻答道,随后匆匆离开。
望着几乎大雨倾盆的灰色天空,林育荣低声喃喃道“虽然罗政委在部队出发之前专门配齐了雨具,但人算不如天算,今年皖北的夏雨竟然如此积雨连绵。就算是准备充足,行军到现在,也到了不得不休整的地步……”
“是不是,给徐董兵团方面去一份电报,告知我军的最新行程和连续大雨的情况?”参谋长李超时询问道。
“确实需要通知他们。不过,电报里不要讲我们按计划到达的困难,主要讲两点关键情报。
其一,皖北北部近期连番大雨,对行军和作战都有不小影响,请徐董兵团随时注意天气情况,做好应对雨情的准备;其二,说明我军已经抵达灵璧,今天休整一晚后,明天就能抵达宿县,可以如期展开计划,最迟后天展开进攻。”
微微举起两根手指,林育荣冷静地对参谋长李超时说道。
“可是……我们恐怕明晚才能到达宿县外围,很难立即展开进攻。这样一来,徐董兵团在淮南的战斗如果先开始,我们恐怕就无法达成军委计划中的同时开展作战了。”参谋长李超时仍有些犹豫。
“中央军委让我们尽量在同一时间发起作战,除了要达成对国民党统治的最大破坏效果外,为的是保证我们两边行军途中的隐蔽性。即使我们这边延后一天进攻,也能够达到同时截断国民党铁路动脉的效果,在破坏和诱敌方面的影响不会有变化。”
瞥了一眼聚精会神地听着的李超时参谋长,林育荣接着说道:
“而行军的隐蔽问题,其实主要在于徐董兵团的行动不能提前,避免徐州一带国民党军随之动起来,阻断我红五军团部队的行动路线。如今我们已经通过了邳县到徐州一带的国民党军重镇,隐蔽性就退居次要地位,不必担心淮南攻城的影响了。”
“明白了,司令员!”李超时听罢立即说道,随后匆匆转身,去找负责发报的电讯人员了。
在李超时走后,政治部主任熊寿祺对林育荣说道:“老林,既然灵璧县的敌军防守如此空虚,那宿县的守敌恐怕也不会多到哪里去。等拿下了宿县,我们和拿下淮南的徐董兵团一样,恐怕要展开部队,把清扫周边地区的土匪、地主和支持国民党统治的官绅作为主要任务了。”
作为林育荣担任营长时就与他搭档的党代表,熊寿祺和他也算是老交情了,说起实际情况来颇为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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