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4节

　　深入开展新式整军运动的耗时很长，加上文济民带领改编政治工作队在完成一个师的运动后还会回头看，这场改编中的政治工作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当然，这都是值得的，文济民用第十军和汉中暴动短期所不缺乏的时间换取了政治工作的深入，规避乃至于一定程度解决了军中图共党员数量与质量上的不足问题，使第十军真正能够改编为受到土共绝对领导的红军。

　　在持续不断的政治宣传和政治教育过程中，在国民军第十军内的党组织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文济民还推广了先进支部辅导后进支部的传帮带办法，使正确的政治工作经验和方法在这过程中都以扩散到整个第十军土共党委，同时，各连党支部组织人员都经历了不断的磨合和发展。

第34章

　　随着遍布第十军各部的土共党支部初步建立，由前委筛选出的文济民第一批改编政治工作队成员也陆续到位，在第十军部分单位率先发起新式整军运动试点所需要的执行者和环境已经具备。

　　这场全新的政治运动就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文济民先是手把手地教导工作队中的同志工作方法，随后又给每位同志安排了负责尝试发起运动的部分，他在其中巡视检查同志们学习的成果如何。

　　在红二军第5师（原第十七师）二团六连党支部召开的全连会议上，出席会议的党支部代表刘振华对在场的战士们提出了一个辩论的问题：“富人和穷人。到底是谁养活了谁？”

　　布置完辩论问题，他形象地对士兵说是要在这个问题上“吐苦水、算苦账、挖苦根”。文济民听到这番话，就感到这个题目很好，抓住了政治工作的根本，应该会很有效果，就在全军围绕这个题目展开了多次的大辩论，并引出了一个新名字:“诉苦教育”。

　　“谁养活谁”的辩论一展开，就异常的热烈，在支部党代表的革命宣传和教育下开拓了思维的战士们纷纷积极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从经济账等等各个方面来讨论。

　　没过多久，这个辩论就迅速成为了国民军第十军内共同的话题，不少连队连着几天的会议辩论主题都围绕着“谁养活谁”展开。在这样热烈的辩论氛围下，二团六连的机枪班副班长罗纪真在会议上伤心地叙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我父亲给地主放了两只羊，每年繁殖的羊羔收入三百多元，但地主只给三十元。他给地主干了一辈子活，生病还得干活，累得吐了血，临死前向地主借高粱米做点糊糊喝，狠心的地主婆不但不给，还张口辱骂。”

　　讲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他失声痛哭，引发了全连官兵的悲痛。

　　随后，六连三班的战士李天静含着眼泪说道:“俺16岁就被把头骗到铜川下煤井，俺娘打听到俺的消息后，从渭南的老家辗转来看俺，但在路上就断了盘缠，只好把小弟卖了25元钱；到了铜川后俺娘就害了病，当时同矿的工友们也都是穷苦人，用仅有的一点积蓄筹了救命钱，可没等俺去买药，就被听说了的矿主给夺去，俺就只能那么眼睁睁看着俺娘病死了。穷人没有钱，富人谁管咱?”

　　随着几位命运悲惨的基层官兵上台叙说自己的悲惨遭遇，官兵们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许多同志也一边哭一边控诉地主老财的剥削和压迫。就连同文济民一起来考察运动进展的杨虎城一时也不禁回忆起自己从军参与革命前苦痛艰难的经历，眼角微微湿润。

　　文济民在观看的过程中帮助党代表刘振华总结经验，把诉苦运动归纳总结为“吐苦水、挖苦根、查忘本、下决心、弄清是谁养活谁”等几个步骤。按照这个流程，战士们的政治觉悟就自然地发展起来，他们对原本在党代表口中枯燥乏味的革命道理有了新的理解，真正吸收了政治教育的内容。

　　这些战士们竟然责备自己糊涂。他们说，自己这辈子受了这么多苦还说财主是好人，以为自己以前只是“命不好”，说“富人养活穷人”，但和这么多革命同志聊过才知道，这些经历的苦难都是有共同源头的。

　　战士们在旧社会里悲惨的遭遇各有不同，但这种群众性的诉苦证明，罪恶决不是单独或偶然地发生的，底层的劳苦大众所遭受的压迫和残害有着统一的来源。

　　大家来自山南海北，都受到同样的痛苦，都同样地受冻受饿、受辱挨打，这证明了普天之下都存在着两种人，一种是压迫人的人，一种是受人压迫的人。

　　前一种人经过各种线索的追寻，都归到国民党反动政权那里。常凯申就是他们的头子，是这群压迫者的阶级利益代表。

　　后一种人经过各种事实的证明，都归到了土共这里。土共为人民办事，保护劳苦人民的利益，为工农群众争取解放，是被压迫的劳动人民的领袖。

　　要报仇雪恨，只有和土共一起，大家一起把革命事业向前推动，将革命的力量汇聚到一起，进而联合起来打倒常凯申。

　　在指导员的引导下，大家终于认识到，这以前是代表封建地主阶级的满清政权，现在是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和买办利益的国民党反动政权，在残暴统治下进行普遍的阶级压迫的结果。

　　战士们对旧社会阶级压迫的仇恨汹涌地燃烧了起来，从而迫切的希望打破这旧世界，建立一个属于劳苦大众的新世界。

　　这些年龄不一的战士们发现自身的惨痛遭遇并不是上天的安排或什么偶然的不幸，从而对彼此及广大贫苦群众共同的悲惨命运感同身受，把个人的命运和广大工农群众的命运联系了起来。

　　他们认识到，只有跟随土共发展革命来打倒旧政府，消灭作为其爪牙的反动军队，从而建立工农代表会和政府，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中，消灭原本的封建土地剥削制度和剥削阶级，才能解放自己，创造出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新社会。

　　在这一过程中，大家集思广益，发明了诸如“查出身、查工作、查斗志”等的方法，发现了一些国民党特务，感召了一部分特务主动坦白阴谋，激发了大家的同仇敌忾；

　　也发现了军队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在指战员的共同努力下，通过勤奋而科学的训练，提升了军事技能水平，做好打击作为反动政府爪牙的旧军队的准备；

　　同时，把个人深刻的阶级仇恨转化为为穷苦人民斗争的斗志，做好了在艰苦的工作中解决阶级压迫、打垮阶级敌人的准备。

　　在诉苦运动推广的过程中，也存在不少问题。值得一提的是，其强烈的冲击性甚至带来一些不可思议的效果:

　　地主富农出身人员陷入普遍的自我怀疑和恐慌不安中，甚至有自杀和逃亡者。在贫苦群众出身的战士中造成极为激烈的思想波动，甚至出现对旧社会的气愤填胸，一时缓不过起来以至将自己气死、气傻者。

　　在对诉苦运动的成效和问题进行综合的分析思考后，为进一步改善运动的效果，达成政治教育的目的，文济民又专门提出了针对这项运动改良的五项要求:

　　第一，以揭发封建压迫为主，聚焦斗争的重点。如果是由于被民族压迫或其它压迫，应引导到更本质的封建阶级压迫上去。

　　要让指挥员和战士们充分认识到那些其他压迫者借用其他矛盾掩盖阶级矛盾的意图，并再进一步引导到土地政策的学习。

　　第二，要积极发动干部诉苦。干部们在队伍中的工作养成较高威信，其遭遇更能吸引广大战士，所以有时比战士诉苦效果更大，更能影响群众。

　　第三，部队诉苦要与地方诉苦相结合（这一点在暴动正式发起后深入实行）。红军的干部和战士普遍来源于穷苦人民，在诉苦运动的政治教育中要使工农兵血肉相连，深刻体验到天下穷人是一家的道理。

　　第四，要发动地主、富农出身的干部揭发反动社会制度的没落与黑暗，使群众知道封建阶级的本质及没落的前途。这些干部出身自剥削阶级，但在封建的人身依附关系下，他们本身也受到着压迫。

　　同时，出身地主、富农的干部对剥削阶级常用的伎俩有些充分的了解，对其中的黑暗窒息有着切身体会，通过他们向战士们传授剥削阶级统治的内幕，可以揭破其伪善的画皮，发现自身被压迫的苦难命运的根源。

　　第五，要号召团结部队。阶级教育的目的，是使工农分子阶级觉悟提高，非工农分子彻底抛弃原本的阶级立场而同情劳动大众，从而团结在革命的旗帜下，为打破充满黑暗压迫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建立一个属于广大人民的新社会而斗争。

　　所谓诉苦运动就是诉旧社会和反动派给劳动人民带来的苦，这种教育军队的手段，第十军中的这场运动是以往所有军队从未有过的政治手段。

　　这样的集体诉苦，是比党代表或政委的任何说教都有感染力，是起效最快、影响最深入的政治教育方法。广大干部和战士们对穷苦人民有了同情心，革命觉悟也得到了提高，军队改编中要推行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没有了阻力，得到大多数干部和战士的认可和维护。

　　改编前，第十军原本的纪律情况是“好坏皆有”，其中既有长期跟随杨虎城的嫡系精干革命官兵，又有后期为了扩展规模而吸收的杂牌武装和民团，这样的背景下，部分队伍违反纪律损害人民利益的事时有发生，引起了文济民的特别关注。

　　为迅速有力地改变这一情况，文济民着手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结合自己记忆中的原历史经验，文济民主动号召各层党组织开展“整顿组织、整顿思想、整顿作风”的运动。

　　这场三查运动主要表现为检查糊涂观念，坦白过去。具体有追查阶级，审查与研究成分；查思想(忘本思想、地主富衣思想、狗腿子思想、奴隶思想)；查立场。

　　第十军的规模大，成分相当复杂，出身穷的、富的都有，职业上工人、农民、学生、地主都有，甚至特务分子也跟之部队的扩张深入部队中来。

　　因此，查思想、成分是极其重要的。如17师2团团长的卫兵是国民党派来渗透杨虎城部的特务，曾数次要传递情报未敢动作，这次查思想查成分他自己主动坦白说出来。

　　运动充分发挥战士们的自觉性，使积极性高、成绩好的战士的努力得到认可和表扬，让一部分犯错误的同志主动做出自我反思，在行动和思想上不断改正，回到革命的正确道路上来。

　　随着三查运动的深入进行，组织内部原本良莠不齐的风气得以一正，完全腐化堕落的人被清除，思想上暂时落后的同志在反复的教育中跟上了队伍。

　　在这个过程中，第十军中土共办的报纸不断报道新的情况，在其中发挥了传递整军运动的消息、交流诉苦三查经验和启发后进队伍等的作用。

　　在这个学习和控诉的运动中，普遍运用有阶级教育意义的戏剧文娱，如文济民从历史记忆中抄来的《白毛女》和基层战士在党代表指导下编排出来的《血泪仇》等剧目，用多样的形势唤起干部和战士们对剥削压迫阶级的仇恨心，激发他们打破旧世界的革命决心。

　　另外，战斗、指挥、炊事、卫生等八大员的名称和互相之间同志的称呼在国民军第十军内普及开来，旧军队的阶级观念被打破，上下级之间的关系的到了改善，军队内部的政治民主气氛有了很大的发展。

　　基于文济民在湘赣实践经验的军事民主化被加入到改编的内容中来，强调官兵之间人格平等的理念在称呼的改变中进一步加深。同时，基层战士通过士兵委员会掌握了自身的伙食支出，不用再经过官长的克扣，也有很深的感触。

第35章

　　1928年7月15日清晨，南郑县城。

　　伴随着熹微的晨光逐渐出现在远处天际，县城的街头也逐渐热闹起来。一大早起来吃早饭的劳工们和市民与卖早点的摊贩都涌到街上来，熙熙攘攘地吃饭闲侃和做着生意。

　　“老张，今天你这生意挺红火啊！我们这几个老主顾都快被挤到店外头去了。”

　　同往常一样，来店里吃顿早餐的铁匠赵立坤闲不住嘴，对店老板开着玩笑说道。

　　“这段时间，生意是越来越好做了。也是从前段时间开始，这群当兵的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下变得客气了起来，以前经常欺行霸市的那几个混混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弄了。”

　　说到这，早餐铺的张老板微微收声，低头瞄了两眼周围，见没人看过来才继续说道:

　　“这事啊，听说还跟咱们见过的那几个有学问的书生有关。别看他们文文静静手无缚鸡之力似的，真动起手来可厉害的很。

　　查过那些过往欺负咱们的行霸后，他们回去就带大兵把人抓走了。一到军营，就…这样了。恐怕，那些不听话的大头兵也被这样处理了。”

　　张老板一面说着这段，一面用手在脖子上微微比划了下，示意杀头的动作。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不就是抓了几个恶霸嘛！要我说，这对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还是好事，不用再担心给他们的上供不够，买卖干不下去……”

　　赵立坤满不在乎的用他那大嗓门说道，从铁匠学徒做到小铁匠铺老板的他虽然渐渐油滑，但心中多少还有些正义的义气。此时听到张老板一半恐惧一半担忧的话，他忍不住为那些给他们除了害的书生们辩护起来。

　　“都小点儿声。快看店外头的大兵，今天好像格外的多，看着跟以往好像还有点儿不一样……”同桌的时刻忽然打断赵立坤的话，低声对周围人示意。

　　不经意间，几个聊天的人忽然察觉这个古老的县城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那些从关中地区换防过来的第十军驻军。

　　往常除了把守城门和县衙的一些兵卒外，这支驻军大部分都老老实实地驻扎在城外兵营中。而此时则完全不同，工农红军第二军第5师（原第十军17师）近三分之一的部队都进城来控制局势，在县城内各个关口驻扎的士兵的袖子上也都扎了一条红色的布条，表明自己起义红军的身份。

　　虽然县里的居民们已经察觉有异，但起义部队并没有主动向周围的市民们解释，而是如往常驻扎在此的同袍一样安静地驻守在各处。

　　这些群众虽然好奇，但日子总要继续下去，饭桌上的几人没再和张老板扯闲篇，快速地扒完碗中的饭菜后不再停留，就各自出发去忙活自己的日常生计了。

　　事实上，在南郑县城悄无声息的变化中，汉中暴动就已经在进行了，改编完成后的红二军在连夜秘密进城后，迅速包围了南郑县的县衙和其他各处的政府部门。

　　得益于红5师（即原17师）原本就驻守在各个衙门近前以作守卫，起义部队行动时并没有引起敌人的警觉，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包围各个衙门和控制原政府官吏的任务，任务过程中敌人的反抗微乎其微。

　　在红军把仍在这前清旧衙门办公的民国县政府各官吏纳入控制后，随行的地方党委对这些协助统治的人员进行了甄别，关押罪大恶极的一部分等待处决后，再依次决定这些旧官吏是否留用。

　　于是，南郑县就在这样全程悄无声息的行动中完成了政权的更迭。

　　与此同时，或远或近地驻扎在汉中其他区域的红二军部队也纷纷完成了对各自负责的旧县、乡/镇政府人员的处理。在各地积极参与的县委配合下，政权的交接十分平稳，社会环境保持了稳定，暴动开始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这完全得益于前段时间红军和土共党组织在保密工作上的努力。

　　此前一段时间里，为了将第十军顺利改编成工农红军第二军，军中进行了封闭的管理，土共在其中发动的新式整军运动等政治运动的消息保守的很严格。

　　即便是注意观察生活细节的工农群众注意到第十军军纪的变化和一些定点清除恶霸的行动，也只以为是出于杨虎城将军嫉恶如仇的性格，出于朴素的正义感在心中支持，没能发现这段时间诸多变化背后土共党组织的积极活动。

　　党组织对各部队分批次进行诉苦运动等整军政治活动，对这支革命队伍进行了深入的改造，政治教育效果极为显著。

　　革命战士的觉悟提高了上来，各项革命纪律也严格的执行了下去，所以在此次暴动行动中，极少出现违反纪律的情况，对群众生活影响很小。

　　这改编的过程中，第十军内部被整体梳理了一遍，土共党组织对改编后的红二军建立了绝对的领导，汉中暴动前委指挥起来这支部队几乎如臂指使。

　　所以，在前委事先约定好统一的暴动时间后，分散在各地驻扎的红二军各部能够几乎同步地行动，这种行动的协调性在以往的军阀部队中是不可想象的。

　　这确保了红二军在暴动后的第一时间就打掉国民党反动派在各主要城镇的统治机构，进而使土共地方党委能够顺利接管政府，基本维持暴动后的城镇社会秩序，为暴动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汉中暴动整个行动规模很大，但过程中凭借规模上的优势和组织力的强大表现得游刃有余，基本没有惊动任何可能给国民党政府传递消息的人，同时严格控制了消息向外传播的渠道，在保密工作上做到了极致。

　　在汉中地区，唯一可以向外界快速传递消息的电报局位于南郑县城内，同样在起义开始时就被红军第二军第5师（即原17师）的战士们控制住了。

　　加之电报局职员中我党同志的内部配合，电报局很快恢复了正常运行，在天亮后就可以保证正常收发普通电报，而不向外传递暴动相关情报信息。

　　同时，在以一部分兵力突袭并控制汉中地区内各个城镇的统治机构等后，红二军集中了主要兵力向着汉中地区边界的各个隘口攻击前进。

　　由于情报缺失造成的警惕心缺乏，这些关隘驻防的兵力很不足，相当一部分甚至仍以为当面过来的是友军，在红二军的绝对优势兵力面前不堪一击，大部分几乎一个冲锋就被拿下。

　　当然其中也存在少数的辟如阳平关这类关口。其地势相对险要，且因四川军阀对外界的警惕心理驻军颇多，在红二军攻打的过程中抵抗相对激烈很多。

　　但在党委的带头组织下，起义部队迅速抽调精干力量组成突击队，通过险峻的山上绕后，从背后夹击关上敌人。敌人见状士气崩溃，红军最终还是在半日成功突破，把驻防的敌军击溃。

　　四面的关隘一下，土共就算成功把汉中盆地控制在自己手中，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暴动的后续步骤。同时，控制了这些险要地形下便于通行的关口，也阻止了大部分特务联络外界的渠道，控制住暴动消息的外传。

　　土共汉中暴动前委通过这些种种保密的方式，避免了以常凯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从最为快捷的情报中得知暴动的准确消息，延后了敌人知情的时间，从而给暴动留下了充足的行动空间。

　　这次起义的活动范围并不仅仅局限在汉中的各个县城内，起义开始阶段的突袭完成后，红二军的力量在城镇中仅留下不到五分之一，剩余的一半兵力驻守各个隘口，另一半执行后续的任务。

　　这一半执行任务的红二军部队向整个汉中地区扫荡过去，以团营为单位分散到广大农村区域，凭借各处形成的局部优势兵力和较高的军事训练水平，快速打击了地主装和土匪民团等红军革命武装之外的军事力量。

　　红二军各部队的这种连续的武力打击，有效配合了汉中各地土共党委的群众运动工作，有效清除了这里残余的旧势力的触角。

　　同时，这样不断地对土豪劣绅和土匪恶霸进行清除，有效的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政权在地方上封建统治的支点，使尚存的反动势力失去组织的核心各自为战，给予土共逐个击破的机会，充分降低了发展革命运动的困难。

　　当然，汉中暴动诸多复杂而细碎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在文济民的主持下，前委针对暴动中出现各种问题逐个发出命令，一项项工作按部就班地在这块汉中大地上展开。

　　军队方面，经过暴动前一阶段的准备，红二军的改编工作取得圆满成功，汉中暴动前委完善了军中的党组织，把党的支部建在每一个连上，确保党对于红二军这支新起义部队的绝对控制。

　　同时，前委还通过新式整军运动使土共获得了广大基层官兵的支持，在大量党员和入党积极分子的配合下，前委能够实时掌握军队内部的思想政治动向。

　　在地方工作方面，汉中暴动前委也通过包括文济民、高冈和南汉宸等前委委员带头不辞辛劳引领下各地方党委同志的细致调查，深入广大乡村获取了建立根据地所急需的各种情报信息，建立了广泛的群众基础，为暴动中的群众运动做好准备。

　　此外，经过了广泛诉苦运动的红二军官兵在暴动发起后参与到地方的革命运动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们尝试把在红军中屡试不爽的诉苦三查运动运用到群众工作中来，果然，立即引起了群众对国民党反动政权封建阶级统治的仇恨，勾起了群众的悲痛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