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87节
需要同志们多加思考,认识到其政策和命令背后深意和长远作用的,大抵也只有李德胜同志了。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反倒不用去多费心思咯!毕竟李总书记可是我们群众中产生的革命天才,相信他总是没错的,同志们凡是遇到和他意见相悖的地方,总会被事实证明自己走错了路。”
听到任济民最后的调侃,在场的委员们不由哄笑起来。虽然任济民这番评价颇带了几分调侃,但架不住真有几分歪理,很快被这些委员们在工作中熟练的运用了起来。到最后,甚至发展到了更简化的提法——
“凡是李总书记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李总书记的命令,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拿着吧,永新才丰乡一家分田群众做出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我才接受的。要不然,哪怕追我十级地我也肯定会把东西给老乡留下的。”任济民把一个稻秆编的祈福绳结递给了李德胜。
接着,他摇头说道:“本来我和乡亲们聊得很轻松,结果一提是李委员派来考察的,大家就激动得不得了,非要让我给你捎些礼物,好表达乡亲的心意。我左挑右选,可算找到了个不犯群众纪律的。”
李德胜轻轻接过任济民递过来的精巧绳结,珍而重之地挂了起来,才对他不无埋怨地说道:
“说了那么多,这次被群众围住,还不是你之前拿我做宣传闹出的麻烦!还说要树立个什么列宁同志一样的革命偶像?我就是个普通的革命者而已,人民群众才是革命的中坚力量。
结果,现在只要是苏区的群众,没有不知道我李某人的,出门调查已经困难许多,就连老蒋给我的赏格都又提高了一大截。还有你搞出来的什么两个凡是,好像我李德胜就不会犯错误了,说的就是绝对真理了。这是违反唯物辩证法的!
革命工作,哪能这样来做嘛!”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能够对革命有用的话,老李你就多牺牲一点嘛!给群众做革命的偶像,让你来总比随便一个苏联特派员来要好。至少我相信,跟随你总是能够胜利。
你总不能说,洋特派员瞎指挥造成的群众损失和部队伤亡和你毫无关系吧?李德胜同志,你现在可是党的总书记兼军委主席,不能随便撂挑子!”任济民开始时还有些调笑和无赖,说到后面,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李德胜长叹一声,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瞿秋白同志至少在这个位置上的无奈,我算是能体会一二了。革命的正常宣传你用我就用吧,不过,还是要尽量避免个人崇拜。
那两个凡是的说法实在错误,说得实在太过头了!就由你来向群众尽快澄清,不要让同志们以为我李德胜说一句顶一万句,我说一句就是一句,顶不了十句,更顶不了一万句。革命工作还是要踏踏实实地从头干起,没有走捷径的道理。”
任济民听到“两个凡是”这个国棉17厂退伍志愿军战士记忆中,在监狱中听说过的苏铸同志提出的熟悉说法,不由一愣。接着,他毫无芥蒂地说道:“好,我坚决执行李主席的命令。”
“还有一件事。”李德胜对端正坐着的任济民接着说道:“关于党内团结和路线斗争的相关问题,我对你有两点要求。第一,要保持整体上的团结风气,避免分裂,路线斗争以理论批判为主,不要再搞你之前内务部的那一套。
第二,不要搞团团伙伙,搞什么井冈山派、红区党那一套,走在党的革命道路上的都是同志,不能把其他同志排除在革命工作之外,搞宗派主义是要跌跤的!”
任济民沉吟许久,这才对李德胜缓缓说道:“关于这两点问题……恐怕我都不能完全答应你。要说党内团结避免分裂和宗派主义这两件事,我先提个问题吧。
我只问一件事,如果接下来又来了一位苏联特派员,以太上皇自居,要求把你李德胜,还有其他坚持工农武装割据道路的同志通通赶出革命队伍,你能够解决吗?”
“但……也不能搞随意杀人那一套,我们不是老蒋,而且人头砍了也装不回来,对革命同志还是要以治病救人为主。”李德胜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坚定回答道。
任济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谁说杀人只是老蒋的办法了?这只不过和清党这件事一样,被反革命滥用了而已。在苏联十月革命成功后,列宁同志为了肃清内部的反革命分子,就授予了当时的捷尔任斯基同志这样的权利。
至于人头砍了就装不回来的问题……不光我们这些洋特派员的命是命,苏区革命群众的命也是命,红军战士们的命也是命,并不比特派员的命低贱些。为了减少革命过程中的牺牲,我宁肯亲自动手杀一些阻碍革命的人。”
随后,不等李德胜继续开口,任济民便继续说道:“你所说的党内团结和宗派主义的两个问题,实质上不过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在洋特派员与苏区群众及红军之间做平衡。我的答案是调和是没有意义的,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断送苏区和红军的前途,使革命陷于危难。
所以,在天平的两端,我做出了选择。站在苏区群众和工农红军的一边,用更有力的洋特派员的身份去压制那些乱搞的新特派员,用他们自己的鲜血,而不是工农群众和红军战士的宣泄,来让他们认清国内革命的现实。
另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错误。但我觉得印象中列宁同志评价从俄国社民党中分出布尔什维克这件事的话非常好,倘若对革命有益,我不介意被人批评在搞宗派主义!这也算是我的一个答案。
当然,我更期待你能够真正彻底掌握土供这个政党,使其独立自主的一天。等到那时,就是我这个多余的洋特派员之一不再有意义,可以放下革命工作、参与到社会劳动中的一天……”
第447章我是来开会的!
革命的工作终究不是一味强硬就能实现胜利的,就在任济民建立了土共中央下属的内务部和肃反委员会不久之后,事情就出现了意外的反复。随着“两个凡是”的说法在湘赣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越传越广,有一些人就趁机动了弄权心思,扯虎皮拉大旗,用“反对李主席”的罪名来整人。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任济民和李德胜一样黑了脸。相比于历史上那些打着不同路线旗号的斗争杀戮,任济民控制下的内务部和肃反委员会在死刑的使用上相当慎重,同时禁止了国民党常用的肉刑,可以称得上温和的很了——这也是李德胜能够容忍他的关键原因。
然而,即便是带有两份记忆的任济民也没有料到,在自己已经抢先控制了党内肃反权力、避免了无故杀戮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胆敢顶风作案。根据汇报后中央已经了解到的情报,仅仅在遂川县一地,就有上百人被杀,近千人被抓受刑……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给的他李韶九随意抓捕、刑讯和审判其他同志的权力?还有丛允中……他在赣南的革命根据地建立中是有巨大贡献的,怎么区区月余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李德胜愤怒地说道。
任济民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神缓缓回答道:“内务部和肃反委员会绝对没有将抓人和审判杀人的权利下放,这不仅是简单的抓人杀人,更是违反了组织纪律的严重行为!
我认为,不论事件最终调查出来的责任人有多少,首要责任人必须死刑。其他相关事件参与者按照参与程度和犯罪行为予以处罚,且不得再担任党内领导职务。”
胡必成有些犹豫,主动劝说道:“关于事于件的具体性质,还是经过实地调查后再定性吧。毕竟这些人都是党内同志,在没有确定触犯原则性问题之前,还是不好直接定为死刑的……”
“没有那么复杂。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股随意弄权、乱抓乱杀的行为对组织的破坏比敌人有意识的敌对行为还要大。敌人的进攻只能造成我们一部分的损失,只要我们的组织尚在,扎根群众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他们这种行为,是在有意破坏我们的群众基础,毁灭我们党铁一般的组织纪律,是在掘我们土共的根!另外……这些人是我们党内的同志,被他们随意杀害的那些党员干部就不是我们的同志了吗?他们对党的价值并不比一般的同志更高些。”
盯着胡必成的眼睛,任济民毫无妥协的打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既然这件事在内务部和肃反委员会的职权范围内,胡必成同志就不必多说,交给任济民同志来处理吧。”李德胜经过半晌的思索权衡,缓缓说道:
“任济民同志,这件事的调查和处理,中央就把它交给你和内务部的同志了!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不要扩大化,少杀人。如果可能,除了直接下令的李韶九外……尽量不杀。”
“少杀人没有问题,但对同志执行了肉刑的人员必须除掉,他们已经违反了党员的底线。”任济民点点头,起身对李德胜做出了回答:
“我现在就动身。这件事越早处理,牵扯到的人越少,不得不判处死刑的人也能少一些,我也能把一些陷得不深的同志拉出来。现在我们革命的力量有限,我只能尽力减少这种内耗……”
说罢,任济民向土共中央书记处的众人点点头,环视一圈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时间紧任务重,他的左轮手枪……这次恐怕又要派上用场了。
当天傍晚,遂川县城。
仅仅从内务部抽调了五名办事员,任济民就马不停蹄地向出现问题的遂川县赶来,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到达了目的地。没有知会县党委,一到遂川县内,任济民立即带人赶往了县赤卫中队队部,在出示了中央的命令后,将全县的红色武装控制住。
接着,任济民才带一名内务部成员和两个班的县赤卫队前往县委,和受他蝴蝶效应影响在此任职的李韶九及遂川县委见面。与此同时,任济民带来的其余四名内务部成员也在他的命令下,赶往遂川县委此前关人、刑讯的地方,对李韶九等人的各种犯罪证据进行固定。
任济民带人进入遂川县委驻地,在通知县委成员开会后,便等待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逐个落网。然而,这次临时的抓捕行动却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在一开始,抓捕行动的发展就向不可控的方向演变。
遂川县委书记李韶九是第一个被抓的。当时李韶九接到通知要讨论对其余“反革命分子”的处理方案,他刚进县委大院时,他的随行警卫即被留在门外。李韶九感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头,但也没在意,毕竟遂川县的“反革命分子”已经被他们抓捕一空。
当他快走进县委会议室时,负责引诱其余县委成员接受抓捕的县赤卫中队长立即走了过来。接着,在几名县赤卫队员在会议室外把他扭住的时候,李韶九惊慌失措,一边大声说“我是来开会的,你们要干什么?"一边对赤卫队员们拳打脚踢,拼命进行反抗。
遂川县的赤卫队员个个久经训练,又因为遂川县委的乱抓乱杀颇为愤恨,缺乏锻炼的李韶九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他们制服了,被扭着双臂押到了会议室里。在县委会议室里,等待他的内务部人员就把中央决议文件念了一遍。
还没等内务部人员念完,李韶九突然大吼一声,挣脱县赤卫队员们的扭缚,向五六步远地方的任济民猛扑过去。任济民是土共内务部书记,李韶九一旦扑过去,打伤了任济民,这还了得?任济民久经沙场,不慌不忙的冷眼看着李韶九的疯狂举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县赤卫队长反应迅速,猛冲上去把李韶九给扑倒,死死地把他摁住,把他捆了起来。在抓捕和审判遂川县委的成员过程中,李韶九是唯一胆敢反抗的人。李韶九被捕后,对他的控制也最严格的。
抓捕结束后,任济民还不等开口说话,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县委书记李韶九就看着围住他的县赤卫队员们癫狂大笑道:
“你们这些反革命分子,终究是得逞了!我们遂川县党委对你们这些反革命大规模抓捕果然是对的……要是我发现得更早一点,你们就一定会失败!”
任济民冷冷地看着李韶九失去了理智的行动,顿时没有对他询问违反纪律,胡乱抓人、杀人动机的打算,只是坐在椅子上最后一遍检查左轮手枪,给它安上子弹。这次问题的性质非常严重,足够斯大林同志送给他的手枪再一次上场发挥作用了。
等待清查证据的时间不算长,当凌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遂川县内的时候,内务部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在毫不掩饰的刑讯监狱里找到了足够的证据。被遂川县委抓捕和拷打的人聚满了整个监狱,其中的土共党员、共青团员的比例相当之高,几乎要超过了国民党的黑狱。
遂川县委的行动是如此肆无忌惮,就连被杀的人都被监狱中的同志所指认,就在监狱一旁的空地草草挖坑埋葬。而从还活着的同志身上惨烈的拷打痕迹不难看出,李韶九等人到底采用了多么凶残的手段,而那些死者……惨状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遂川县委滥用职权、肃反扩大化及错杀同志的案件算是告一段落。在所有被乱抓和受刑的遂川县同志面前,事件首要责任人李韶九在宣读罪状后被枪毙。
接着,那些已经心理扭曲到以对过往的同志施展肉刑为乐的拷打人员被县赤卫队员押了上来。看到这些直接施刑的人员,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身上受过的痛苦还回去。接着,他们的罪状被宣布后,也被迅速的施以死刑。
经此一事后,遂川县委几乎整个重组,除了个别委员坚持原则反对李韶九,没有参与到前段时间的乱抓乱杀事件当中来外,其余绝大多数都被处以党内处分,禁止继续担任领导岗位。而仅有的那位反对李韶九的县党委委员,在被内务部专案组成员发现时,已经在牢狱中因刑讯受了重伤……
在遂川县的事件了结后,任济民紧接着就带人赶往了更南面的上犹县。比起就在井冈山下的遂川县,紧邻着赣州的上犹县县委出了问题,可能会直接引起这一块根据地的丢失。
所以,尽管上犹县的乱抓、乱杀问题还不明显,但任济民仍然火速前往,避免更大的损失。而在上犹县担任县委书记的,就是李德胜专门提起过的……丛允中。
由不得任济民不提起重视,在原本的历史上,丛允中不但是提出“打倒李德胜,拥护朱彭黄”的“富田事变”的重要参与者,在后续的中央苏区反围剿作战过程中,也很是搅乱了一番风云。当然,丛允中在土共组织中最为危险的地方,就在于他那对李德胜的字迹惟妙惟肖的模仿。
在此期间,经丛允中之手,一手炮制了所谓“毛泽东投敌”的密函,送往彭德华的红三军团,意图对根据地的红军进行分裂。尽管丛允中模仿李德胜字迹写出的信件中百密一疏,在日期的落款上用了阿拉伯数字被彭德华所识破,但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当任济民终于赶到了上犹县时,县里的情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接管县赤卫队、控制县委关押人员的监狱,以及最关键的控制上犹县县委的过程都相当顺利,相关的党员干部严守组织纪律,没有丝毫的抗拒。
然而不论是监狱中囚犯的情况,还是从县委获得的档案资料,都证明了上犹县所谓的“乱抓乱杀”只是一场误报。在上犹县县委所批准的抓捕记录中,只是在近半个月有所增加,同时并未出现胡乱杀人的情况。
任济民在县委会议室外反复踱步,等到所有资料和情况汇总之后,他才主动来到上犹县党委委员们暂时被关押的会议室内。
任济民没有丝毫犹豫,对在场的同志主动道歉道:“同志们,实在抱歉,给你们的工作造成影响了。根据中央最近收到的举报信件,有人声称上犹县存在类似遂川县的乱抓滥杀现象,我们内务部奉命前来进行调查。
而调查情况表明,针对上犹县的举报属于诬告,暂时不存在举报中所说的情况。关于这份错误举报的原因,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掌握什么相关线索?”
“线索的话……倒是有一个。”上犹县的县委书记丛允中皱眉说道:“在上个月,我们县赤卫队在城中捕获一伙AB团成员,根据他们的口供,他们是从南昌出发,还有一些同伙去了遂川县。我猜测,遂川县此次事件的起因就是这些人。
而经过了进一步的审讯,我根据对周边乡镇党委的了解,判断出这些人在故意对我党同志攀咬,试图把更多人拉下水。因此,我认定这些人是国民党专门派来的特务,意图搅乱我们的组织……这封举报信,很可能也是出自他们之手!”
任济民摇了摇头,看来这回李韶九在根据地内乱抓滥杀,还真是有国民党特务来给他一个借口。但,从他的行为来看,确实也是中了敌人的计谋,对党内同志胡乱抓捕、刑讯和乱杀。
某种程度上,他在如此早期就暴露了自己无组织无纪律的缺陷,也避免了给土供整个党造成更大的动荡,减少了更多不必要的损失。再看着眼前依旧为革命斗争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丛允中,任济民只能感慨……一个人的发展,既要靠个人的奋斗,也要看历史的进程。
在遂川事件露出苗头便被快速扑灭后,湘赣边革命根据地的发展继续维持了迅猛的势头。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红四军先后击退赣中的朱培德部敌军、歼灭赣南二杨的部队,进一步扩展了根据地的范围。
到1928年1月的时候,湘赣边革命根据地不但向东北发展到了吉安周边地区,还向南与独立发展起来的赣南革命根据地终于连成一片,打通了其中崇义、大余一线。至此湘南起义的时机彻底成熟。
在这段时间,接纳了更多南昌起义失败后的散落起义部队的朱德所部,已经在初步改编后秘密运动到湘南一带。而彻底肃清了烧屋“促进群众无产,壮大革命力量”的思想后,湘南特委虽然人数上略有减少,组织和战斗力却得到了显著的增强。
因此,在李德胜的战略指导和朱德、陈毅的直接配合下,湘南暴动取得了相当完满的成功。尽管朱德所部趁机智取的衡阳最终在敌军的猛烈进攻下失守,但轻松夺城所获取的物资和防守争取的时间,使得湘南地区的土地革命,轰轰烈烈的展开,农村革命根据地在城市以外的广大区域迅速铺开。
在红军守城部队撤出衡阳后,敌军本以为可以轻易平灭湘南的暴动,结果反而陷入了群众斗争的汪洋大海中。朱德所部改编的红五军在吸纳了大量农民武装中选拔出来的新兵后,比起守城战斗前规模不减反增,战斗力也在游击作战中逐渐成长起来。
当湘南暴动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敌人派来进剿红军的三个师,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师的残余部队灰溜溜的逃了回去。而经过此番战斗,湘南革命根据地迅速成熟起来,党委与地方群众的联系更加紧密,民兵、赤卫队的发展更是相当快速。
随后不久,湘赣边革命根据地吸纳了赣南革命根据地、湘南革命根据地,统合成统一的湘赣革命根据地,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革命力量。而革命力量的发展壮大,同样吸引着周边地区的反革命武装向这里集中,试图剿灭红军和革命根据地。
新一轮的反围剿斗争还未开始,赣南闽西交界、赣东北以及湘北鄂东南等地,纷纷开始了新一轮的革命武装起义,土共领导下的革命力量进一步壮大……
第448章if线 穿越从营救李大钊开始
文济民是被冻醒的。
后脑勺硌在硬邦邦的青砖地上,鼻腔里灌满煤灰和雪渣的腥气。他勉强支起身子,发现身上的羽绒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件灰扑扑的单薄长衫,不过他只感觉到轻微寒意,并没有在这种温度下,冷得瑟瑟发抖的正常反应。
不过,文济民暂时还无暇关注自己身体上的这点异常,醒来后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的,是他掌心黏着的半张残破的《晨报》。在这张报纸的头条上,赫然印着一行字:“赤党首领李大钊煽动工潮,京师警察厅悬赏缉拿,民国十六年……四月十日。”
文济民盯着报纸日期,牙齿不自觉地打颤——不是冷的,是作为历史系研究生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在原本历史的三天前,应当李大钊就会被张作霖的宪兵队从苏联使馆区拖出来,然后在二十五天的酷刑折磨后,被秘密绞死在京师看守所。而就在此期间,蒋介石屠杀土共和国民党左派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也开始了。
文济民的思维被维巨量的信息冲击的有些混沌。他烦闷的重重一拍墙角的砖头,但就在这时,在身体里奔涌着的陌生力量让文济民忽然愣住——这绝不是一个长期伏案的学生会有的力量!他下意识看向了被自己拍过的砖头,但他看到的,只剩下一片碎渣。
长期的学习工作习惯让文济民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确定这个封闭的胡同暂时不会有人经过后,他开始感受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经过简单的活动后,他发现自己的肌肉纤维如同被高强度金属重新编织过,平稳出力恐怕就要数以吨计,捏住砖墙凸起时竟能抠下碎屑。
除此之外,文济民发觉自己的五感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不但原本上千度的近视变成了能够看清上百米外鸟窝细节的明目,远处宪兵皮靴碾过泥土的声音在他这清晰得像是贴在耳畔。仿佛这具身体被丢进时空洪流中淬炼过,不但强大的像个弱化超人,而且连骨髓都刻着生存的本能。
不过……既然到了这个时代,不论接下来自己想干什么,都要先找到融入的办法。文济民强迫自己中止了测试,默默想着。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旧时代北平的天空,下意识握紧拳头,迈开大步便向巷子外头走去。
文济民将残报塞进内襟,凭着自己超强的感知能力穿过蛛网般的胡同,来到了喧闹的北平城。东交民巷的苏联使馆区此时已被奉系宪兵团团围住,只是不知张作霖何时下令动手。文济民没有在这种时候上来就轻举妄动,只是远处望了两眼便远离了。
他贴着墙根绕过两处暗哨,很快就在宣武门内一处药铺前停住脚步。他侧耳倾听,很快就发现木门板缝里透出的微光中传来断续的摩尔斯电码声——这是他在后世党史馆档案里见过的联络暗号。
“掌柜的,抓副安宫牛黄丸。”确认了自己了解的历史细节没有出现差错后,他叩响门板三长两短,喉结滚动着吐出暗语。门后很快探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老者在看清他学生装扮时瞳孔骤缩,却仍端着戥子作称药状:“方子带全了?
“方子写在《新青年》第七卷。”文济民压低嗓音,指甲在柜台划出镰刀锤头印记。老者手中戥子猛地一颤,药柜后立即转出两个短褂汉子,袖口隐约现出枪管轮廓。
“同志,我是从苏联回来的。”文济民突然扣住老者手腕,对方袖中滑落的匕首被他二指夹住,“根据内线情报……李大钊同志还有七十二小时就会被押往京师看守所,宪兵队正在伪造他煽动铁路工人暴动的证据。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做好营救准备!”
药铺里空气骤然凝固。柜台后的蓝布帘突然掀起,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文济民们太阳穴,持枪的年轻“伙计”厉声道:“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转移印刷机?还有……如果你真要营救守常同志,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接头?”
年轻人的话音未落,文济民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支手枪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年轻伙计颈后要穴被轻轻一按便瘫软下来。“同志……得罪了。”他将人扶坐在太师椅上,转身掰开地砖露出暗格,精准地从里面抽出了印着《向导》周报字样的蜡纸:“现在信了么?
当夜,十余名北平地委成员聚集在广安门外废弃车厂。文济民撕开长衫,露出钢筋铁骨般的肌肉,单手将生锈的铁轨直接扳成直角:“我来解决武装警卫,你们负责转移路线。”说着在沙地上画出宪兵司令部三维结构图,连厕所换岗时间都精确到分。
“这是苏联同志提供的图纸?”负责行动的赵世炎声音发颤。
“不,是我自己找渠道弄到的。”文济民突然抓住砖墙一角,抠出块坚实的青砖捏成了粉末,“现在开始分组演练。一组跟我模拟突入,二组准备黄包车接应,三组在珠市口布置炸药制造混乱……同志们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虽然我不畏惧敌人的枪炮,但想要把被捕的同志安全营救出来,就必须要全体同志的通力合作!”
连续两昼夜的魔鬼训练中,文济民展现出恐怖的战斗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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