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世界线穿越指南

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96节

  在一片低沉的氛围中,外交大臣奥斯汀·张伯伦的面色同样凝重,他遇到的问题也相当棘手。见众人一时没有说话,他适时打破了沉默:“特拉维夫的局势同样危急。阿拉伯人昨天用汽油弹袭击了犹太移民定居点,而锡安主义者威胁要武装自卫。”

  他展开了上一期的《泰晤士报》,头版照片上浓烟滚滚的橙园触目惊心,“国际联盟要求我们保持中立,但美国银行家几乎在同时暗示……如果我们大英帝国不能保护犹太投资,他们对伦敦金融市场的信心将严重受挫,这同样是我国如今脆弱的经济形势无法接受的。”

  “中立?国际联盟的要求不必理会……还是有些人没有认清世界规则的现实。”韦伯不由冷笑,“我们在贝尔福宣言里,就曾承诺过犹太人的家园!如果现在退缩,帝国的国际信誉会像耶路撒冷的哭墙一样崩塌!”

  “或者,我们可以学一学法国人,”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叼着雪茄,语气中带着些许讥讽,“直接把巴勒斯坦切成两半,让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互相撕咬。反正阿尔及利亚的套路,他们也熟得很。”

  鲍德温摇头:“这套分割计划需要驻军维持,对于军力和军费都有额外要求——而我们连苏伊士运河的巡逻艇都调去印度洋了,实在是抽不出更多的兵力来做这件事。不过对于温斯顿的计划,从长远来说,我还是支持的。”

  财政大臣斯诺登见讨论的话题转移,再一次敲响了摆在桌面的预算草案:“先生们,大萧条不是殖民地暴徒的汽油弹,它是勒住帝国咽喉的绞索!”他翻开一页图表,“帝国的钢铁产量下降40%,造船厂有半数停工,利物浦的码头工人昨天甚至还举着马克思的画像游行——该死的,如果内阁下周再削减失业救济金,我保证伦敦街头会比加尔各答更热闹!”

  “那就让海军陆战队上街!”陆军大臣阿尔弗雷德·蒙德挥舞着拳头,厉声道,“这些刁民!必须重拳出击!否则……难道我们要等布尔什维克在英国登陆才去处理?”

  “呵……用刺刀对付面包店劫匪?”财政大臣斯诺登听到这个荒唐的意见,立刻反唇相讥,“不等情况变得更糟糕,《每日镜报》就会把内阁画成罗马暴君!先生们,到那时我们就要像法国佬的内阁一样快速下台了!”

  首相麦克唐纳抬手压下争吵:“我们需要美国的贷款,这是目前内阁最要紧的事情。奥斯汀,华尔街那边的条件——”

  “还是非常苛刻。”张伯伦摆了摆手,幽幽叹息道:“摩根财团的条件是抵押马来亚的锡矿,甚至还要求打包周围地区的统治权。而荷兰女王已经提出警告……如果我们动摇东南亚殖民地的稳定,她将会联合法国封锁英镑的国际结算。这对我国的金融市场又将市场风暴!”

  听着这层出不穷的坏消息,丘吉尔突然咧嘴一笑:“既然帝国既没有足够的兵力也没有足够的军费,那不如让日本人插手印度?他们可做梦都想取代我们在亚洲的地位……当然,这件事的代价可能是转让镇江或者是香港的驻军权。”

  “绝无可能!”殖民地大臣韦伯与外交大臣张伯伦异口同声道。

  然而,首相麦克唐纳却没有立刻否定丘吉尔的想法。他在沉默许久后,终于还是用有些虚弱的声调说道:“温斯顿的办法的确不能用在印度事务上。不过,在亚洲其他方面的问题上,的确有可取之处……鈤本……鈤本!既然帝国需要时间收缩和恢复,那就先把这条疯狗放出去,压制那些已经产生了不应有想法的殖民地暴民。另外……对付苏联在中国扶植起的又一个布尔什维主义政权,鈤本军队也是个好用的刀子。”

  除了坚持强硬的陆军大臣蒙德以外,首相麦克唐纳的意见没有迎来多少反对……

  看到了表决结果,陆军大臣蒙德阴沉着脸,又递上了一份军情简报:“诸位先生们,虽然印度殖民地的情况的确已经很差,但还有更糟糕的消息。利物浦的陆军仓库昨晚遭窃——足足200支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失窃!负责调查此事的宪兵怀疑,是附近驻军士兵勾结爱尔兰共和军干的。”

  他顿了顿,“除此之外,苏格兰场的密探还发现,该死的共产主义者在朴茨茅斯海军基地散发反动传单,标题是水兵们,拒绝为银行家的帝国流血!要是我们再不及时采取措施,至少补足拖欠的军饷,如沙俄的阿芙乐尔号那样的海军暴动,随时可能会出现在大英帝国!”

  丘吉尔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满不在意的说道:“比起补足军饷,皇家海军似乎更需要一次特拉法尔加式的胜利来提振士气——比如炮击孟买的暴动者。从帝国过去的稳定皇家海军的经验来说,这比多发半个月的军饷还有用!”

  “然后呢……让全印度都学布尔什维克的暴徒高唱《国际歌》?”鲍德温冷笑,“上次阿姆利则惨案的教训还不够?直接炮击反而会激起更多报名参加反对帝国的暴动,我们必须对这些家伙采取甄别——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甄别。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该死的混蛋分化压制下去。”

  首相麦克唐纳站起身,苍老的手掌按住地图上殷红的印度:“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一点——帝国已无力同时扼杀所有火苗。”他的指尖划过南亚次大陆,“阿尔弗雷德,立刻下令从香港抽调最后一个锡克营增援加尔各答;温斯顿,让地中海舰队派出巡洋舰威慑亚历山大港,至少让埃及人不敢妄动,我们承受不起额外的一场暴乱了;菲利普,暂停本土的基建项目,资金优先供给军需采购。”

  “那巴勒斯坦呢?”在命令中被忽视了的外交大臣韦伯追问。

  “告诉犹太复国主义者,让他们的定居点扩张暂停六个月;同时,我们可以秘密资助阿拉伯酋长,让他们去清理掉过多的犹太农场——目的是让他们互相消耗。”首相麦克唐纳的嗓音冰冷如铁,“至于经济问题……张伯伦,我们接受摩根的基础抵押条件,但必须加上马来亚主权不在抵押范围的条款。”

  “麦克唐纳,这是饮鸩止渴!”财政大臣斯诺登低吼道。

  “但这能让我们活过明天。”麦克唐纳望向窗外渐暗的天际,雨滴开始拍打玻璃,“大英帝国的太阳正在落下——而我们至少要让黄昏显得体面些。”

  阁僚们沉默着起身,脚步声散入走廊。丘吉尔在门口停步,雪茄的微光映出他嘴角的讥诮:“体面?先生们,我们刚刚签下了帝国的安乐死同意书。”

  雨幕中的伦敦塔轮廓模糊,仿佛帝国昔日的荣光正悄然溶解在1930年的暮色里。

第466章

  南京总统府的书房内,蒋介石将手中的电文重重摔在檀木桌上,青瓷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背手踱至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梧桐,声音冷硬如铁:“英国人这是要拿我当枪使!既要我调集重兵剿共,又要把两广的关税抵押给汇丰银行——真当我蒋某人的嫡系是他们的印度奴仆不成?”

  一旁的陈布雷躬身递上热茶,低声劝说道:“总座息怒。英方开价虽高,但若贸然拒绝,只怕国际援助的通道也要断了……”

  “布雷!”蒋介石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厉声说道:“连你也看不清形势?眼下土共在中原、东南两面夹击,我军若再被英国人抽走两广财源,别说剿共,怕是连南京城都守不住!”他抬手打断陈布雷的辩解,转向围坐的幕僚,“诸位的意见呢?”

  张群扶了扶金丝眼镜,率先开口道:“总座,如今党内已经人心浮动,汪兆铭(汪精卫 字)和孙科等人已在上海串联。依卑职之见……不如尽快暂避锋芒,以退为进。”他展开地图,指尖划过珠江流域,“恕卑职旧事重提……这两广虽非我中央军根基,但远离赤匪腹心、兼济国际援助。再加上陈济棠与桂系貌合神离,若趁下野之机以团结抗共为名南下,或可收编粤军,重掌华南!”

  “辞修附议!”陈诚起身抱拳,“桂系李宗仁素来与陈济棠不棠和,若许以西南剿共总指挥之职,必能分化粤桂联盟。届时总座坐镇广州,进可北伐,退可联桂,主动权尽在掌握!”

  蒋介石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叩出急促的节奏,忽地冷笑道:“英国人想坐山观虎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他抓起一份密报甩向众人,“印度暴动愈演愈烈,孟买、白沙瓦遍地赤旗,连香港的廓尔喀营都调去镇压了——伦敦哪还有余力管远东的烂摊子?他们开这条件,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何应钦闻言目光一闪,压低嗓音道:“总座明鉴。上月英国驻沪领事私下透露,他们已默许关东军增兵东北,甚至暗中放行日货经香港流入华南……”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依我看,英国人这是要搞他们外交大臣张伯伦的那一套绥靖把戏,拿中国的地盘来喂饱日本人,好让东京的饿狼去和莫斯科、土共撕咬!”

  “敬之此言不虚。”张群接口道,“卑职研究过英国近期的外交密电,其内阁对日态度早已软化。在两年前日本强占济南时,英国外交部虽称事态可控,但还是在外交上主动干涉;今年关东军炮轰锦州,伦敦方面居然连抗议都省了!为了此事,张副总司令已经和我南京政府貌合神离,甚至公开召见了土共密使,商谈二次易帜之事!”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陡然尖锐,“英国人如今只求保住香港和马来亚的橡胶园,至于中国是姓蒋还是姓汪……甚至姓共,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日本人短时间内能替他们按住土共,哪怕东北全境沦陷,唐宁街也会装聋作哑!我们要稳住局面,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片叶不沾身的英国佬身上了!”

  书房内一时死寂,唯有窗外梧桐沙沙作响。蒋介石缓缓踱至孙中山遗像前,背对众人阴声道:“英国人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他们忘了,日本是条喂不饱的狼!”他霍然转身,眼中寒光迸射,“但在眼下,土共才是党国的心腹大患!敬之,你和土肥原贤二的联络如何了?”

  何应钦一怔,随即压低声音:“关东军参谋部上月递过话,只要东北军停止在关外各地的挑衅,他们愿暂缓行动威逼,甚至默许我们逼迫张副司令抽调东北边防军来支援江南剿共。”他迟疑片刻,又道:“不过日方要求……剿共期间,满洲和华北铁路需优先运输关东军物资。”

  “日本人狼子野心!”陈诚拍案怒喝,“这和英国人的条件有何区别?不过是换了把刀架在脖子上!”

  “区别?!”蒋介石冷笑一声,手指狠狠地戳向地图上的东北,“英国人要抽我的血去补印度的窟窿,日本人却肯让我喘口气——至少东京明白,若土共继续坐大,他们的满洲国美梦也要完蛋!”他扫视众人,语气陡然变得森冷,“攘外必先安内,这话我说了三年!如今英国自顾不暇,苏联又和土共眉来眼去……除了借日本人的刀暂稳局面,诸位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张群沉吟片刻,忽道:“总座,卑职倒想起一桩旧事。当年袁世凯为镇压二次革命,不惜承认了二十一条换取日本支持。虽说遗臭万年,但终究稳住了北洋江山……”他抬头直视蒋介石,意味深长道,“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待剿灭土共后,今日之退让,未必不能来日加倍讨还!”

  “岳军(张群 字),你这莫非是要我学袁项城?”蒋介石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青天白日徽章,“可惜日本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东京政客,土共更不是孙文那群散兵游勇!”他猛地将指挥棒砸向了地图上土共的江湘赣闽浙革命根据地,“但眼下……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陈诚闻言急道:“总座三思!若与日本过度妥协的消息传出去,汪兆铭之流必会借题发挥,党内……”

  “所以这事……只能烂在我们黄埔系的肚子里!”蒋介石横眉厉声打断,“敬之,告诉土肥原:锦州让步可以谈,但关东军必须切断土共从满洲走私粮食的通道!另外,让戴雨农(戴笠 字)把上海左翼刊物的主编全抓了——非常时期,绝不能让那改朝换代的调子坏了剿共大计!”

  何应钦肃然应诺。紧接着,蒋介石又转向了张群:“岳军,你亲自去趟香港……放出风声说,我们中央军要联共抗日——英国人既然想挑拨中日矛盾,咱们就再添把火!虽然我们要利用日本,但也不能任其施为……等伦敦和东京互相猜忌,我们正好腾出手来收拾两广!”

  众人正欲领命,书房门忽被推开,何应钦匆匆闯入,军靴上的泥渍未干:“总座!香港密电——胡展堂(胡汉民 字)昨日秘密抵沪,已与汪兆铭会面!”

  “胡汉民?”蒋介石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冷笑道:“这老狐狸已经被土共吓破了胆,躲去南洋两年,如今倒有脸回来摘桃子!”他扫视众人,语气陡然决绝,“不能再等了!立刻联络李德邻(李宗仁 字),告诉他——只要桂系助我入粤,后面剿共的军火和粮饷,中央优先给桂系供给!”

  “可陈济棠不是傻子,”张群闻言不由皱眉打断,“他足足手握粤军八个师,岂会轻易放中央军入境?”

  “那就调虎离山!”陈诚目光一闪,“陈伯南(陈济棠 字)向来贪权,若许他个行政院副院长兼剿共副总司令,再让戴雨农散些汪胡欲夺其兵权的风声……他必会主动来南京讨价还价!”

  “不够。”蒋介石摇头,“他陈济棠要的是实权,不是虚衔。把铁道部部长给他——这粤汉铁路的调度权,足够钓他上钩!”

  “总座高明!”张群抚掌,对老蒋提出的计谋夸赞道,“铁路关乎粤军补给,陈济棠绝不肯放手。届时总座以共商路政为由召他来京,粤军群龙无首,正可让刘经扶(刘峙 字)率第一军疾进广州!”

  众人纷纷附和,蒋介石却忽地沉默。他凝视地图上标红的西南战线,沉声道:“龙云在昆明撑不过半月,土共一旦拿下云南,下一个便是两广……李德邻那边,必须再加投入筹码!”

  “不如让白健生(白崇禧 字)兼任湘黔赣剿总指挥?”何应钦提议,“桂系向来垂涎湖南,有此名号,他们定会全力配合!”

  蒋介石微微颔首。

  待老蒋正要下令时,书房侧门吱呀一声推开,戴笠裹着阴湿的寒气闪身而入,黑色中山装下摆还沾着雨水泥点。他径直走到地图前,从公文包抽出一叠密件:“总座,卑职对粤军渗透已有七成把握——这是余汉谋、李汉魂两位师长昨夜亲笔签的对校长本人的效忠书。”

  蒋介石闻言眼皮一跳,抓起文件快速扫了两行,原本上扬的嘴角却渐渐绷紧:“余李二人不是陈济棠心腹么?雨农,你莫不是拿假降书糊弄我?”

  “卑职用脑袋担保!”戴笠抬手在脖颈处虚划一刀,“三个月前,卑职派人往余汉谋老家梅县送了三箱金条,又安排他的小舅子当上了中央党部参议。至于李汉魂……”他阴恻恻一笑,“他去年纳的第四房姨太太,是咱们训练班第三期毕业的。”

  书房内霎时死寂,连陈诚都下意识挪远了半步。蒋介石却眯起双眼,手指重重敲在了密件封皮上:“光收买两个师长不够!粤军第一师是陈济棠的命根子,缪培南那老顽固连陈济棠都敢顶撞,你能动得了他?”

  “总座圣明!”戴笠躬身递上第二份秘密档案,“但缪培南上周已经暴毙——他常去的广泰茶楼伙计是咱们的人,在那壶碧螺春里加了点南洋特产……”他顿了顿,压低嗓音道,“新任第一师师长黄涛,早年在黄埔军校当教官时欠了总座一条命……这是他在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流水。”

  张群听得倒抽冷气:“雨农,你这手笔是不是太狠了?若被陈济棠或是汪兆铭、胡汉民等反对派察觉……”

  “岳军兄还请放心,”戴笠转身展开粤军布防图,指尖戳向惠州、韶关两处要塞,“陈济棠的八个师里,余汉谋第四师驻韶关,李汉魂第五师守惠州,黄涛第一师拱卫广州。这三处要隘的指挥官皆已效忠中央,其余各师或是孱弱杂牌,或是陈济棠子侄辈的纨绔统领……”他猛地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折成了两截,“只要总座调走陈济棠,卑职保证——在二十四小时内,粤军半数以上通电易帜!”

  蒋介石背手踱至窗前,忽地转身抓起案头镇纸拍向了地图上的广州,笑道:“好!雨农有心了。不过……陈济棠毕竟在广州经营多年,粤省的党政机关大多是他的人,光靠军队倒戈就能稳得住?”

  “总座请看这个。”戴笠从内袋摸出张泛黄照片——画面里陈济棠正与一名长衫男子密谈,在背景当中,隐约可见青天白日旗与旭日旗交错悬挂。“这是去年陈济棠派密使与日本海军武官佐藤会面的证据。只要总座允准,明天上海《申报》就会出现粤日勾结出卖华南的头条……”

  “胡闹!”陈诚拍案而起,“日本人现在是我们制衡土共的盟友,与我中央军合作交流颇深……若是这脏水泼出去,岂不坏了总座的大计?”

  戴笠却不慌不忙转向蒋介石:“卑职已备好两套说辞——若舆论可控,便咬定陈济棠私通日本签订卖国条约;若是局势有变,就让汪兆铭的人背锅。横竖汪逆早年在广州就和日本黑龙会眉来眼去,多加一条罪状……也不嫌多!”

  蒋介石盯着照片看了良久,忽然纵声大笑:“雨农啊雨农,上个月安排你处理邓演达时若有这般周全,何至于让宋庆龄闹到国际上去,让胡展堂那厮都敢回国插上一脚!”他猛地收敛笑容,阴翳的目光扫过众人,“都听清了?陈济棠的命门此刻已捏在中央手里!岳军,你先前说调刘经扶麾下第一军南下,我看不必了,如此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让余汉谋的第四师就地反正,配合钱大钧撤到湖南的部队直插广州!”

  待蒋介石的命令说完,不待一众将领答话听令,张群急道:“可钱慕尹的部队才从豫东战场撤下来不久,还未经休整补充。若是就这样拉到广东,未免……”

  “休整?”蒋介石随手抓起朱笔,在华南的地图上划出一道血痕,“事态紧急,容不得钱大钧的部队慢慢休整了!告诉张文白(张治中 字),限他五天内把粤汉线上的土共逼进罗霄山脉!另外,湖南剩下的两个军全部南调,对外就宣称驰援西南——陈济棠不是整天嚷嚷粤桂联防么?这次让他防个够!”

  “总座高明!”何应钦抚掌大笑道,“等陈济棠的注意力被滇桂战事吸引,自己又身在南京……咱们再让余汉谋在韶关兵谏,黄涛从广州响应……届时别说八个师,他就是有八十个师也翻不了天!”

  蒋介石闻言却忽地沉默。

  他凝视地图上标红的西南战线,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昆明位置:“在黄、杨匪部精锐南调后,共匪在西南攻势的确殊为凶猛。龙云在昆明至多撑不过半个月,土共一旦拿下了云南,下一个便是两广……对李德邻那边,必须再加投入筹码!”

  “光许诺给白健生湘黔赣剿总指挥名号还不够,李德邻那里还要有实打实的交代,”蒋介石顿了顿,面色冷峻地说道:“把粤汉线的管理经营权私下里许给他……等陈济棠入彀之后,让他拿去也未尝不可!”

  戴笠突然插话:“总座,桂系那边要不要也……”他比了个抹喉的手势。

  “不必!”蒋介石抬手制止,“李宗仁可比陈济棠聪明十倍,他看得清局面——等广东到手,再慢慢收拾桂系不迟!”他抓起钢笔在调拨令上签下血红的“蒋中正”三字,忽又抬头盯着戴笠,“雨农,你亲自去趟上海。胡汉民既然回来了,不要给其他人让他病逝在法租界的机会……邓演达刚刚出了意外,党国已经容不得更大的政治动荡了!”

  “是!”戴笠立刻恭敬地答道。

  待蒋介石下定决心,陈布雷又忧心忡忡地提醒:“可广东省主席的人选……若总座下野后此职由桂系把控,岂非为他人作嫁?”

  “此位自然得是可靠之人!”蒋介石回答得斩钉截铁,“墨三(顾祝同 字)接下来要镇守江浙,敬之(何应钦 字)需统筹两湖——广东省主席之职,就由辞修你来出任!”

  陈诚一怔,尚未答话,张群已急道:“不可!辞修若离湖南,长沙的部队谁来统御?卑职推举罗卓英来担任此职,他在粤军旧部中素有威望……”

  “罗尤青(罗卓英 字)资历不足,”陈诚不由摇头,“倒是钱大钧曾在总座之后任黄埔军校代校长,粤军将领多出其门下……或可派其压服陈济棠旧部。”

  蒋介石闭目沉吟,忽地睁眼沉声道:“不必争了!钱慕尹(钱大钧 字)长于谋略,短于决断……广东省主席非辞修莫属——非常时期,需雷霆手段!至于湖南之事,就由钱慕伊去接任吧。”

  听到这里,陈诚的脸色不由一僵……他很清楚,老蒋这是对他在赣西之败还是颇为挂心,这才虢夺了自己的实职。至于广东省主席——在老蒋决心以此为后续基业的情况下,他陈诚也不过是个摆在台前的提线木偶罢了。

  陈诚一怔,尚未答话,书房雕花木门忽被叩响。陈立夫裹着檀香气踏入,灰绸长衫下摆还沾着雨痕:“总座,立夫冒昧——广东乃党国财赋重地,省主席人选是否再斟酌一二?”他笑吟吟扫过陈诚铁青的脸,“黄埔三期生里,贺衷寒在广东党部经营多年,若论根基……”

  “陈部长这是要替CC系抢食?”何应钦冷笑着打断了陈立夫的话,“剿共前线尸山血海时不见你们出头,摘桃子倒是勤快!”

  陈立夫闻言面不改色,从袖中抽出一叠档案:“敬之兄言重了。这是广东十九家报社的股权明细——陈家兄弟持股六成,贺君山(贺衷寒 字)若掌粤政,舆论风向尽在中央掌控。”说罢,他指尖敲了敲最上层的《岭南日报》,“总座应当记得,去年汪逆在衡阳演讲时,可是这张报纸最先揭发他私通日寇!”

  张群突然轻笑一声,摘下金丝眼镜慢悠悠擦拭:“立夫兄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可广东如今是枪杆子的天下。贺君山不过是一个搞党务的,镇得住余汉谋那群兵痞?”他转向蒋介石,意味深长道,“卑职听说,余师长上月刚纳了陈济棠的侄女做如夫人……”

  书房内霎时剑拔弩张。

  陈诚猛地起身,军装铜扣撞在桌沿铮然作响:“总座!卑职愿立军令状——三个月内若不能肃清粤军旧部,提头来见!”他狠狠瞪向陈立夫,“至于某些靠笔杆子捞油水的党国栋梁,还是留在南京数钞票稳妥!”

  “辞修!”蒋介石突然厉喝,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头。他狠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陈立夫阴沉的脸上:“立夫,你兄长(陈果夫)执掌中央组织部七年,往两广安插的CC系骨干可有半个掌了兵权?如今倒惦记起广东的油水了!”

  陈立夫额角青筋一跳,低头掩住眼底怨毒:“立夫……不敢。”

  “总座圣明!”何应钦突然拍掌笑道,“不过陈部长有句话说得在理——广东党务确需整顿。不如让贺衷寒任省党部主任,辞修主政、君山主党,岂不两全其美?”

  陈诚闻言瞳孔骤缩。他太清楚何应钦的手段——这分明是要用CC系掣肘自己!正欲反驳,却见蒋介石已抓起钢笔在任命书上疾书:“就这么办!但省党部经费由广东省府拨付,贺君山若敢越界……”他笔锋猛然戳破纸面,“雨农的鞭子可不认什么CC系!”

  陈立夫攥紧袖中拳头,面上却堆出恭顺笑意:“立夫代家兄谢总座栽培。”转身离去时,他瞥向何应钦的目光冷如毒蛇。

  陈立夫的脚步声尚未远去,侍从室主任便匆匆闯了进来,给老蒋呈上急电。蒋介石只瞥了一眼,便冷笑递与众人:“李德邻回电了……桂系不但要两广剿共的军费全由中央承担,还要白健生兼掌粤西海关!”

  “贪得无厌!”何应钦拍案怒斥。

  “给他们!”蒋介石抓起钢笔,在电文上狠狠划下一道,“等我中央军进了广州,谁是刀俎,谁是鱼肉……还由得桂系说了算?”

  窗外惊雷炸响,雨幕倾泻如注。蒋介石伫立良久,忽地对陈诚低叹:“辞修,此去广州,你要记住——党内党外,皆是大敌。但最大的敌人……”他指了指墙上悬挂的孙中山遗像,“永远是土共!”

  陈诚立刻起身肃然敬礼,眼底却闪过一丝背道而驰的反对神色。

第467章

  如题,请假调整一下。

第468章

  上海法租界霞飞路的公馆内,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檀木圆桌上。

首节 上一节 196/26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