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4节
对我们红28师来说,在这次战役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隐蔽。我们深处敌后,没有隐蔽,就没有了一切执行任务的可能。一旦出现意外,还可能引发逐渐进入包围圈的敌第九军的警觉,实在不能冒险。前指在出发前给了我们行动的全权,我们就要做好自行决定的准备。除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听了鲁易斩钉截铁的话,政委杨森颔首片刻,缓缓说道:“老鲁想得确实全面,是我忽视了我们面临的客观环境。
不过,这件事没有你一个人来负责的道理,即便真出了纰漏,责任也得有我这政委的一份。既然现在的情况下上报不了前指,那我建议召开师部党委会议,由同志们集体表决。我认为。要想同志们把这份新作战计划执行到位,就必须要让他们有充分的了解和参与。”
“是我草率了。”鲁易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政委说的对,准备对敌焦文典部和倪玉生部中的一个使用那件一炮定乾坤的秘密武器和发动反冲锋的战法,确实应当由党委来决议。”
作为随伍豪在上海中央工作过许久的党员,鲁易自然也知道李守常总书记对于李德胜在“三湾改编”中提出的“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这条纪律的重视,自然能够理解政委杨森的态度。虽然如今鲁易到了西北革命根据地做指挥工作,但这条纪律在文济民这位一手组织了红三方面军改编的西北局书记兼红三方面军政委的支持下,已经深入了这支“新部队”的灵魂,他依旧需要习惯这个纪律。
“对了,老鲁。我刚才注意到侦察部队基本都回来了,你应该已经收到最新情报了。我正好跟你打听打听,敌第九军在金陡关的攻势如何?”没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下去,杨森问道。
“从昨天开始,敌第九军就在攻城前线投入了大量火炮,今天又有少量增加,红27师面临的压力更大了。也不知道张子清和刘林圃他们如今的具体情况如何。”鲁易指着地图说道,“不过好消息是,金陡关前的黄巷坂宽度有限,最窄处不过区区数米,第九军无法有效展开。这样一来,敌人每次能投入的进攻兵力有限,对一线防御阵地造成的压力会小很多。”
“昨天才是老张他们压力最大的时候,不管怎么说,这个危险关头已经过去了。如果只是少量增加火炮,不出我所料的话,只会加快他们红27师借机撤下去兵力佯装受损的速度,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防御能力的。”杨森轻松地说道。“像我们之前在故县镇西北阻击敌人,那时才险嘞!不但不能用重火力,还没什么有利地形,才迟滞敌人半天,就差点陷入包围。还好我们提前准备了退路,趁敌人不备闯了出来。”
“也是。之前在这边阻击敌人,那才是我们红28师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这个坎,后面的战斗都没那么艰难咯!”鲁易笑道。“也不知道这时候,前指那边是什么情况。”
第211章
潼关关城(唐代潼关)西,红三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文济民有些焦躁地注视着眼前标注着敌我各部队动向的地图,叫通讯员小姚从门外进来,便主动问道:“小姚,给红28师的电报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出去了,文书记。”小姚没有脱泥带水,利落答道。
“发出去就好。红28师虽然在敌后也能侦察发现敌第九军进口袋的时候,可临时再动身去金陡关,很有可能错失时机。”文济民总算得到少许宽余,点点头说道。“他们红28师这支扎口子的部队,和在蒿岔峪口隐蔽潜伏的红25师一团一样,是这场围歼战的关键!”
“唐亮。”
“到!”
“说一下各单位部署情况,现在都到位了吗?”文济民说道。
“是!”唐亮应道。
他走到地图前,对文济民依次介绍上面各单位的位置变化:“截止至今天上午,金陡关以东各单位已经部署到位。
其中,隐蔽地点最远的红25师一团已于昨日下午抵达目的地蒿岔峪口,就地潜伏;驻守十二连城和禁口出口石门关的红29师、独立4纵已于昨日上午完成部署,正在加固阵地;独立5纵一团也于昨天控制汉潼关五里暗门通道,建立阵地;
其余缺一团的独立5纵、独立7纵和独立8纵已进入潼关关城阵地,作预备队的红25师缺一团,在前指附近等候命令。另外,红27师从金陡关分批后撤兵力示敌以弱的计划很成功,已经有4个营又一个连的兵力退到潼关关城以后,正在休整。”
“好!负责堵住敌迂回部队的红25师一团一到位,禁沟、十二连城到石门关这一路就稳了。不过,红27师和红和28师两路……”文济民陷入沉思。
也由不得他不谨慎。相比于负责堵住敌迂回部队退路的红25师一团,负责堵住敌主力退路的红28师任务更加艰巨,需要先攻克金陡关再固守。而红27师的“演技”如何,则决定了敌人是否会自投罗网。
“济民同志,不要太紧张嘛!”见文济民一副紧绷的模样,红三方面军司令员黄公略宽慰道:“上次消灭三马的战役,同样是要打歼灭战,可没见你有一点紧张咧!和之前想比,至少这次战役姑且还能算是内线作战,条件好不少咯。”
“还是不一样的。”文济民闻言,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才摇摇头说道:“我们前面消灭西北三马战役虽然是外线作战,但是核心问题在于,我军实力是明显超过敌军的。而且敌人并没有后续的援兵。
唯一限制的条件,就是随着不断胜利和深入敌后,愈来愈延长的后勤线。真正对“三马”的作战,实际并不会给我们的部队造成什么威胁。”说到这里,文济民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道:“再加上更新过的战术和专门加强的火力,当时的战斗,简直没有什么失败的道理。”
文济民说了实话,前线指挥部里的同志们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歼灭“三马”是手到擒来的结果。不过,对于文济民最后有些自嘲的话,大家却显然没能理解,反而为他的各种有用的办法而暗自期许——兴许这一次文书记还能拿出来什么有用的法子呢。
文济民本来也是随便感叹一句,他并不觉得没获得共鸣有什么打不了的,毕竟这种待遇,他早在指导西北根据地工业建设的过程中“享受”过无数次了。
站起身来,文济民指着已经标得密密麻麻的作行军线图,他接着说道:“这次作战,虽然咱们是完全的内线作战,但敌人的变化是巨大的。
且不说后续的常凯申麾下国民党军是否会继续源源不断涌来,仅就老蒋这次派来的部队,就有上官云相的第九军以及原西北军第三军和第七军这三个军。从兵力上来说,敌人本次出动兵力的总和有五万多人,已经超过了我们在潼关部署的兵力。这是我们红三方面军成立以来首次遇到的情况。
而且和此前的战斗不同,这批进攻的国民党军不是那些西北各地的地头蛇,他们的位置随时在变化。虽然我们基于作战准备的考虑,已经确定了在这里和敌第九军作战。但上官云相的第九军离潼关关城越近,他们就越为警惕,我们任何一支部队打得好了,反而会成为敌人发现问题的破绽。”
地图上的一个个红蓝箭头所标识的敌我形势还算清晰,可指挥部里的同志们谁都不敢打包票,说敌人决不会发觉红三方面军的部署。且不说远在敌后潜伏的红28师,仅看在五里暗门的汉代潼关驻守的独立5纵一团,大家就知道敌人一旦追得太紧,红27师最后撤下来的部队走了这里,就很可能发现红军潼关驻防兵力的异常。
“文书记说得对。这两天,就是决定我们这次作战成败的两天了!”参谋长梁锡祜正色道:“只要诱敌顺利,后续我们就能有十足把握在这个险地聚歼第九军之敌,进而击溃后继的两个原西北军集团;而诱敌不利,这个口袋拖住的就不是敌人,而是我们自己了!这对于后续的作战极为不利。
不过,我们红军比起敌人来说,虽然装备和火力上差了不少,但在地形和调动速度上具有绝对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按照参谋部事先制定的第6套备用计划方案,分阶段来判断歼敌时机。一旦敌第9军在任何阶段有察觉问题的迹象,就要果断发起攻击,尽快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第6套备用计划方案……”文济民低头想了想,便回忆起了这份他曾看过的方案的全部细节。不过,他的眉毛依旧微微皱起。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黄公略便接着梁锡祜的话说起。
“问题不在于眼前这些敌军部队。”黄公略指了指一旁全国地图上的中原地带,接着说道:“而在于盘踞在这里的常凯申大军。目前其部队的短板在于,常凯申的嫡系部队损伤严重,收编来的杂牌军太多。因此,老蒋对麾下的杂牌军已经有了指挥不动的迹象。
可一旦我们不能干净利落地消灭常凯申派来的这支先头部队,就无法展现足够的威慑力,那些才投靠常凯申的军阀部队对西北的地盘就会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下,老蒋就能以西北地盘为饵,把更多杂牌军部队调来和我们作战。这种持续性的消耗,我们恐怕承担不起。”
“老黄说到了点子上!”文济民点点头说道。“我们这次的战斗,关键在于要杀鸡儆猴,不但要利用敌第9军的消灭瓦解倪玉生部和焦文典部的军心,更要敲山震虎,借此震慑住老蒋麾下那数之不尽的杂牌部队。”
金陡关上。防御战的第四日傍晚。
从第二天起,红27师已经被敌人加强后的炮火连番轰炸了三天。虽然得益于阵地构筑完善,伤亡非常有限,但随着不断有部分部队被抽调撤退,金陡关的防御已经变得逐渐艰难起来。
按照预先定好的计划,红27师将在今夜撤退。不过,负责部队政治工作的红27师政委刘林圃注意到了指战员们的情绪问题,确切地说,是自己有能力防守的情况下被迫撤退的不甘心。为此,刘林圃专门把目前还在的各连队指导员召集起来,准备统一思想,进而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同志们。金陡关我们红27师已经守了四天,部队的指战员付出了不小的牺牲,大家对这块阵地有感情,我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要和同志们说,我们红27师要服从于革命的大局,撤退是必须的。
为什么对金陡关要防守又放弃?核心一点,在于我们要示敌以弱,把敌第九军引到我们红三方面军的口袋里。按照古代话本里的说法,我们红27师就像那赵云,虽然实力超群,但现在做得师诱敌的工作……
我们红军是党的军队,是工农的军队,和军阀部队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是为了革命胜利而斗争的。就像李德胜主席说的,为了进攻而防御,为了前进而后退,为了向正面而向侧面,为了走直路而走弯路。我们红27师虽然暂时防御和后退了,但这是为了我们红三方面军更好地进攻和前进,是为了革命胜利而斗争! ”
刘林圃和各个连指导员的思想统一告一段落。随着临时会议结束,他们陆续返回了各自所在部队,给基层指战员们传达。而在金陡关上的红27师临时指挥部,刘林圃也找上了正在热火朝天部署着撤退事宜的师长张子清。
“老张,撤退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防止敌人追击的办法都准备好了吗?”掀开帘子,刘林圃就向张子清问道。
“撤退的次序都已经定好了,从两翼到中间,各营连依次撤退。虽然规模比之前几夜都大不少,但好在敌人已经在几次夜袭中成了惊弓之鸟,不敢轻易摸上来,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后续防止敌人追击的准备,我也已经做好了。”见刘林圃已经做好思想工作回来了,张子清点头答道。
“都准备了些什么?”刘林圃追问道。
“有不少东西。包括后勤提前准备给的地雷、定时引发的炸药包,还有用来伪装我军在阵地上移动声音的小装置等等。”张子清笑着说道。
“有地雷的话……是不是做好标记,以防红28师进入阵地师误踩?”刘林圃接着说道。
“这个的话,政委你放心。前指已经提前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在安排完我们和红28师的任务后,就专门给我们和红28师派了训练过的工兵。他们对安放地雷的办法和痕迹都熟悉,有他们在,出不了什么问题。”
“好!”
“轰轰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上官云相部对金陡关的第五天进攻开始了。相比于前几天的攻势,这次金陡关上的枪声要少了很多,却夹杂了几声炸响。
相比于最初的耀武扬威,此时的上官云相虽说不算灰头土脸,却也有些阴沉了。没办法,毕竟在连续四天的攻城战里,他麾下的部队始终拿金陡关这个险关没什么办法。而在后方,蒋总司令催他加紧进攻的命令还在雪花般传来。
在之前的四天里头,上官云相麾下的47师官兵从集中火力炸敌军阵地,到趁夜色发动突袭,除了在此险关前无法施展的迂回,几乎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这些办法对他们面前这股敌人却作用不大,虽然金陡关守军的人数和火力已经随着他们的连日进攻快速下降,但他们攻下金陡关的日子似乎依旧遥遥无期……
“军座,大喜,大喜!金陡关守敌已经溃退!”上官云相正蹙眉紧盯着远处的险关,忽然,他的亲随大声闯进门来给他报信。
“在指挥部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上官云相训斥道,不过脸上的笑意却做不了假。他紧接着说道:“快说说,这关上的赤匪是终于被我进攻部队击溃了吗?”
“是,军座。”亲随应到。不过他拿了进攻部队长官的好处,自然不能直说。他眼睛一转,便拿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来应付上官云相:“军座,是我47师二团将士英勇,冲锋上了敌金陡关阵地,把关上残匪一举消灭。赤匪极力反抗,但除了给我进攻部队造成一些伤亡以外,已无回天之力。”
“好好好!”上官云相连声称赞,接着便把大檐帽往头上一扣,说道:“传我命令,全军向潼关关城全速前进。既然残匪已溃散,潼关之守敌必已势单力薄,我军力图在明日之前,夺下潼关!”
“军座,那第54师迂回的事?”
上官云相虽然非常兴奋,但到底留了个心眼,没有选择把大军一股脑往潼关关城压上。他犹豫片刻,这才说道:“第54师的话,就让郝锡九继续带着走隋潼关迂回吧,以防万一敌人尚有余力,守住了潼关关城。”
“是!”
第212章
随着第九军中作为正面进攻潼关关城主力的第47师、第19师和作为迂回部队的第54师分兵,电报讯号和探马骑兵在郝梦龄的指挥部与上官云相的第九军司令部之间往来。正当上官云相望着不远处那近两日未下的关城踌躇时,一封电报被送到了他的桌前。
“报告!军座,郝师长已经率54师夺下了隋潼关,正准备下禁沟向北进发。”
“电报里有没有说,麟趾塬上头有多少赤匪匪军?”上官云相追问道。
送来电报的亲随神色有些异样,他顿了顿才答道:“据郝师长的报告,麟趾塬上头没有匪众,隋潼关并未设防。郝师长是直接上了麟趾塬的。
另外,郝师长电报中提到,汉潼关遗址似乎有赤匪构筑阵地的痕迹。不过估计其已经侦查到我54师绕道隋潼关的动向,慑于我军威力,已自行撤退。待侦察部队经过时,此处早已无人。”
尽管郝梦龄没有花钱让这个上官云相亲随给自己说些好话,不过一旦上官云相知道了“赤匪”在麟趾塬上的布置,未免会对金陡关的最后战绩产生怀疑。因此,亲随最终还是在实话实说之余,给第54师说了点好话。
对于如此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匪区的一处险关,跟在上官云相身边的国民党军军官们都是喜笑颜开。而上官云相则是依旧冷着脸挥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看着上官云相亲随应声离去,已经有第47师的军官靠来,“军座,现在的匪众是不敢应战,我们何不一鼓作气,拿下……”
正说话间,响起了一阵连续的爆炸声。关城前正在集结中的第九军官兵遭受了严重的打击打。不止是一个地方,七八个地方同时响起的枪炮声让第九军的大部队瞬间就混乱起来。没有遇袭的部队还在按照之前的命令试图集结,而遇袭的部队因为骤然出现的伤亡,顷刻间炸作一团没头苍蝇,只顾寻找安全的隐蔽地。
战友的血肉被“赤匪”奇异的“重炮炮弹”炸成了乱飞的血沫,不远处的第九军士兵第一感觉就是恐慌与畏惧。这种火力,是第九军在之前的攻城战斗中从未遇到过的,甚至连惨烈的中原大战中也未曾有过。在第九军官兵一片混乱惊慌中,有人看到在发炮的硝烟处似乎有那么些红军的身影一闪,冲向了国民党部队。
“列队,列队!”还没等炮声完全停下,第九军的低级军官们立刻喊道。这些都是相当合格的国民党军军官,遇袭直接导致了集结中的第九军进攻部队开始混乱。若是不能短时间内恢复秩序,敌人很可能彻底把他们的组织打乱,全军的总崩溃都并非不可能。
“立刻派人堵住那些冲出来的赤匪!传令下去,杀了这些人重赏。”尽管手头所余钱财有限,但上官云相还是下意识下达了命令。此时绝对不能被动挨打,放任那些出动的“赤匪”进一步搅乱部队的秩序。这不过是军事常识。
然而,即便是这样常识性的动作,在上官云相亲自下令后,第九军还是没有多少人去执行。“干掉这些匪兵重赏!”冲出去的队伍里头,军官们高声喊道。尽管如此,因为上官云相过往的糟糕信誉,这重赏的喊声并没有压倒第九军基层官兵心头遇袭的恐慌。
多数部队的士兵依旧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部队的军官,还没全拿到中原大战奖励的他们,自然不信拿到奖励这等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现在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几小队被临时鼓舞起士气的第九军官兵冲向了快速奔来的红军队列。然而还没等他们展开战斗队形,只听得一阵似有似无的击发声,这几队人马就瞬间湮灭在爆炸的烟尘中了。相比于此前的“重炮”轰击,如今这几十门小掷弹筒的声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然而,不输于前者的杀伤效率加上悍不畏死冲锋的红军战士,构成了如同大潮般汹涌的叠浪,拍散了位于前段的第九军官兵的一切秩序。他们彻底陷入了混乱。
“总座,要不要临时后撤扎营?”第九军军参谋靠来问道。方才那些堵口小部队的失败他看在眼里,前方几个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失去了拯救的价值。在他看来,为今之计,也只有放弃前方那几个团,后撤重整全军。
“有多少弟兄受伤了?前面那几个团,有几个能撤下来?”上官云相问道。
“这个……尚在详查。”参谋的汗珠布满了额头,低头答道。
“暂时后撤整队,隔离开混乱了的那几个团,然后尽快查清受伤……”上官云相冷着脸答道。
“军座!大事不好,我军后方辎重部队遇袭,金陡关失守!”
“什么!”上官云相闻言顿时拍案而起,恢复了冷静后,他接着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股敌人干的?”
“就在前不久。金陡关守军和辎重部队只知道敌人是赤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哦对了。金陡关守军汇报说,敌人是从东面进攻的,还穿的我军的服装!”
上官云相听罢,顿时颓唐坐下。不论如何,他已经把第九军主力陷在这数里的河滩险地,难辞其咎。赤匪只要稍加把力,就能把他的部队全部吃下。忽然,上官云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副官说道:“快!给郝梦龄的第54师发报,让他们全速通过禁沟。今日之内,从侧后攻击潼关关城!”
“军座,郝师长素来谨慎,您这样催促,恐怕……”副官为难地说道。
“怎么?他敢违抗军令不成!”上官云相怒目而视,接着补充道:“命令里加一句,如有延误,军法从事!”
“是!”副官立刻答道。
“一定要尽快拿下金陡关。”鲁易在红28师的战前会议上,态度坚定地说道。“至于敌辎重部队的问题,我们拿下金陡关再收拾也不迟。可要是金陡关拿不下,口袋扎不牢,我们要影响的就是红三方面军这次潼关战役的全局!”
“我支持鲁师长的意见,金陡关才是主要作战目标。我们要分清矛盾的主次!”红28师政委杨森接着表态道。“我们党委做一次集体投票,同意先攻下金陡关的同志请举手。”
一个个地数过去,杨森终于宣布:“先攻下金陡关的提议表决通过!”
相比于之前潜伏时设想的种种麻烦,红28师在正式开始金陡关堵口战斗之前,却遭遇了“幸福的烦恼”——侦察部队发现,敌第九军的辎重部队正在通过金陡关。
尽管红28师在出发时火力配备还算得上充足,但经历了之前那次对敌第九军危险的阻击行动后,全师上下几乎人人因为敌人强大的炮火陷入了火力不足恐惧症。而在第九军的后勤辎重部队中,就有大量的炮弹、子弹和炸药等等。
截下了敌第九军的后勤辎重部队,不但能够有效打击敌人后续的火力,还能给红28师提供充足的轻重火力来源,简直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正因如此,红28师上下才陷入了纠结。最后,还是由师长鲁易一锤定音,决定先把敌辎重部队放进金陡关,以攻克关口为重。
红28师攻打金陡关的作战计划可以说非常简单,即趁敌辎重部队通过关口后,利用敌人服装的伪装,夺下关口。由于自感已把潼关以东的“赤匪”清扫殆尽,上官云相令国民党第九军留下防守金陡关的部队不多,只有区区一个团,一千来人。在红28师这近八千人的规模面前,数量处于极度的劣势。因此,红28师只要夺得了关键的隘口,就有把握拿下金陡关,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操作。
“都做好准备,别漏了馅。”在进入金陡关之前,这支尖刀部队的连指导员低声嘱咐道。
“知道了,指导员。都是一个嘴巴两个鼻孔出气的,谁怕这些国民党的兵嘛!”已经在侦察中立功升任班长,周鹏对国民党兵的习惯已经相当熟悉。他用自己的方式给班里的战士们鼓劲。
闻言,队伍里的人都轻松起来。不是他们过于轻敌,经历过那场阻击战的他们自然清楚敌人火力的凶猛。不过,只要到了近距离,这些被选拔为侦察兵的红28师尖刀有信心凭一个连干掉敌人一个营,拿下个关口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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