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13节

  他这话,说得堂上众人都沉默了。是啊,兵看着不少,可撒在这公长的防线上,就跟撒胡椒面一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金星,此时轻轻咳了一声。他是翰林清流,参赞军务不久,但眼光毒辣。

  崇祯看向他:“牛卿有何见解?”

  牛金星躬身一礼:“陛下,王、杨、孙三位所言,俱是实情。臣观之,我大明所患者,非仅建奴之悍勇,实乃其举国皆兵,力出一孔,可聚可散,灵动异常。而我天朝,幅员万里,需守之处太多,难免分兵耗力。此乃国势之困,非纯赖良将精兵所能易也。”

  他这话,算是点到了根子上。建奴是拳头,攥紧了打人;大明是巴掌,得摊开了防守。

  所有人都看向了崇祯。难题摆在这儿了,怎么解?

  崇祯当然是有办法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北直隶舆图》前。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顺天、永平、保定、河间这些畿辅重地上。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府、州、县、卫、所,还有无数的村镇名字。

  他忽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激动的神色,目光缓缓扫过堂上每一位大臣。

  “诸卿之忧,朕知道了。”他开口,声音平稳,胸有成竹,“守这万里边墙,不能光指望那二十六万五千官军。官军,是锋刃,是拳头,得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跟建奴拼命!不能当成看家护院的狗,撒得到处都是!”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划过北直隶的广阔地域。

  “朕思来想去,唯有发动士绅,巩固根本!”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将这北直隶八府之地,特别是顺天、永平、保定这些近边的州县、村镇、乡野,统统都变成我大明的铜墙铁壁!”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有些愕然的表情,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以往,有了虏情,朝廷便是加饷、增兵。担子,最后都压在了小民身上。可那些享有优免的士绅呢?田连阡陌,家资巨万,却安享太平,于国事何尝有半分担当?”

  他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要宰士绅了!

  在场的除了曹文诏、李鸿基外,全都是地主阶级士大夫,心里都是一凛。

  崇祯的声音陡然扬起:“国之不存,士将焉附?”

  “是时候了!”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轮到北直隶的士大夫们,挺身而出,登高一呼,为国献忠了!”

  崇祯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径直说出了他的方略:

  “朕意已决,在北直隶,特别是近边州县,广办团练!由朝廷择选干练之臣,总理团练事务。责成各府州县,由地方士绅牵头,民间自办!寓兵于农,农闲操练,保境安民。”

  他一条条说出好处:“如此,一不耗太多国帑,可缓加饷之困;二可使虏寇入塞,处处皆壁垒,步步是荆棘,难以长驱直入劫掠;三则朝廷精锐可集中起来,伺机与敌决战!”

  最后,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意味深长,点明了核心:

  “办团练,要粮饷,要器械,要号令统一。这,就需要地方的士绅们,出钱、出粮、出力!乃至……遵从朝廷派下的团练大臣号令,这亦是他们报效君父、保全桑梓,向朝廷献忠的时候!朕,要看看他们的担当!”

第176章 两党合作, 搁置争议,联手欺君

  崇祯二年的七月十五,天还没亮透,紫禁城的东阁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首辅黄立极坐在上首,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底下,六部的堂官,各衙门的勋戚,科道的言官,黑压压一片。空气里飘着檀香味,可压不住那股子沉闷。

  今天要廷议的问题,可真是少有的能让朝廷中的两党都一致的当然是一致反对!

  没错,就是反对!

  虽然在后来的历史上,办团练办出了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那等人物。但是吧那些没有当上“国藩”、“鸿章”、“宗棠”,而是承担了代价的士大夫们,可就不赞成了。

  况且,现在长城防线看着还牢靠,建奴都还没来呢,办团练,是不是早了些?

  当然了,早办晚办不是问题,问题是办团练的代价谁来付?

  徐应元缩在东阁外的角落里,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是司礼监的秉笔,兼着东厂的提督,今儿个的廷议,皇爷让他来听着。

  黄立极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他把皇上的意思说了,就是要在北直隶八府办团练,让士绅们出钱出力,保境安民。他说如今建奴在大宁扎了根,京畿防务吃紧,官军不够用,得靠百姓自保。

  话还没说完,底下就起了骚动。

  钱谦益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是礼部侍郎,东林党里的清流领袖。他袖子一甩,引经据典,从唐朝的藩镇说到本朝的祖制,说这兵权是朝廷的根本,怎么能下放到地方?还说这是“与民争利”,是“驱民为盗”。

  顺天巡抚李邦华立刻接上话茬。他原是兵部侍郎,最近才转到顺天巡抚任上,北直八府之中,顺天、永平二府都归他管。所以今儿的廷议,也把他叫来了——毕竟顺天八府中,就这两个府挨着长城,要办团练,当然是这二府最关键。

  他一张口就说北直隶这几年收成不好,百姓肚子都吃不饱,再加派团练饷,非逼出民变不可。他话说得重,脸上是一副为民请命的忠直模样。

  科道言官们像是得了信号,你一言我一语,都说此事万万不可。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响成一片。

  黄立极看着底下,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兵部尚书王在晋。

  王在晋算是帝党的人,在清华园里是点了头的。可这会儿,他皱紧了眉头,只说是办团练千头万绪,粮饷、器械、编练,样样都难,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怕耽误了正经防务。

  户部尚书毕自严“必哭穷”更干脆,直接哭起穷来。说太仓库里能跑老鼠,辽饷、剿饷都支应不过来,哪还有银子办团练?

  工部的李从心,刑部的薛贞,这俩不仅是帝党,而且还是魏忠贤提拔上来的,是帝党中的阉党,照理应该和东林君子唱反调的。可是今儿却难得附和起了钱谦益、李邦华的话。

  孙承宗在原本的历史上,倒是临了组织高阳县的百姓抗了回清——但那是在清军杀到家门口了才临时抱佛脚的,现在后金还远呢,要提前办团练.这事儿可遭人恨,那是当士林公敌啊!

  至于武清侯李诚铭和英国公世子张之极这些勋贵,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像庙里的泥塑木偶。

  黄立极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难办,其实他自己也不想办。可皇上却把难题甩给了他,他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嘛,大家都一致了,他也只能说诸位言之有理,此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了。

  廷议就这么散了,什么也没议出来。

  徐应元在外头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耽搁,一溜小跑,就往永和宫去了。

  永和宫里,倒是另一番光景。

  窗户开着,有点小风,比外头凉快些。崇祯歪在软榻上,看着挺自在的。刘月英坐在旁边一个小凳上,正拿着一本册子,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和秉笔太监王承恩,一左一右,垂手站着。

  “……皇爷,福建郑家那边回了话,愿意出船十艘,入股两成。澳门佛郎机人的理事官也递了帖子,想面圣详谈,还说他们可以替咱带路。货单也拟了个大概,茶叶、瓷器、绸缎、白糖都是大头,贩回来的则主要是燧发枪,长枪、短枪都有……”刘月英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楚。她说的是“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的筹备事宜。

  崇祯听着,偶尔点点头。这事是他让刘妃牵头办的,她家里是海商,懂行。

  “眼下诸事还算顺遂,”刘妃合上册子,笑了笑,“就是缺个能总揽全局的掌总之人。皇爷,这可是个大买卖,得有个像三宝太监郑公公那样压得住场面的人物才行。”

  崇祯坐直了些,目光扫过身旁的王承恩。“大伴,”他叫了一声,“你心思细,做事稳当,这总理太监的差事,你去替朕盯着,朕才放心。”

  王承恩忙躬身:“皇爷信重,奴婢万死不辞。只是……宫内事务繁杂,奴婢怕分身乏术,误了皇爷的大事。”

  魏忠贤这时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笑:“皇爷,王公公是宫里的定海神针,确实离不开。奴才倒想起一个人选,不知合不合适。”

  “哦?你说。”崇祯看向他。

  “晋藩的宗子,朱求樾。”魏忠贤细声细气地说,“上次在太原,王嘉胤那伙流寇作乱,他带着宗室家丁协助守城,很是出了把力气,是个机灵敢任事的。关键是,他是天潢贵胄,由他出面代表皇爷掌总这皇商公司,名正言顺,也能显出天家的气派。”

  崇祯沉吟起来。用宗室,确实是个办法。朱求樾这人,他也有点印象。

  他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了几下,有了决断:“嗯,魏伴说得在理。那就这样,以朱求樾为主,领总办之职。大伴,”他又看向王承恩,“你还是挂个总理太监的名头,替朕总揽大略,跟着朱求樾一起去欧罗巴那边开开眼界吧。”

  崇祯之所以要让王承恩这个自己人去欧洲,主要愿意就一个,王承恩老实跟着魏忠贤学了那么久,还是本性难移。而这个“欧罗巴贸易”的差事,倒是挺适合这个“王老实”的。

  跨洲贸易在这年头都是暴利,随随便便就是十倍二十倍,他只要能盯着点,让底下人有个顾忌,宫里头应该就能赚不少了。

  王承恩虽然不大愿意跑那么远,但还是只能和魏忠贤一起躬身应“是”。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一掀,徐应元气喘吁吁地进来,扑通就跪下了。

  “皇爷!皇爷!不好了!”

  崇祯眉头一皱:“慌什么?东阁那边议完了?”

  徐应元抹了把汗,哭丧着脸:“议……议砸了!黄阁老根本压不住场子!钱谦益、李邦华他们引经据典,说咱们这是坏祖制、刮地皮!王本兵、毕司徒他们也不肯使劲,光说困难……最后……最后说是要‘从长计议’,给……给搁置了!”

  他话音落下,永和宫里顿时静了下来。

  刘妃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王承恩和魏忠贤都屏住了呼吸,偷偷去瞧皇上的脸色。

  崇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黄花梨保温杯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他慢慢把黄花梨木杯撂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咯噔”一声轻响。

  真是难得啊!崇祯心说:阉党、东林党这回居然不闹党争了!那可是宁愿亡国都要斗争的两伙人啊!这回居然因为北直隶八府团练之事一致了这帮家伙,就让他们当个“国藩”、“鸿章”、“宗棠”的,咋就这么难呢?

  过了好几息,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魏忠贤身上。

  “魏大伴,”崇祯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冷意,“看来,外廷的诸位先生,对朕的苦心,还是不太明白啊。”

  魏忠贤立刻弯下腰,声音尖细:“皇爷,他们那是……”

  崇祯抬手,打断了他。“你去一趟。”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先去见见黄先生、王先生、毕先生、薛尚书、李尚书他们。好好分说分说。就说北直隶是国家的根本,团练的事儿,朕意已决,势在必行。让他们……都识大体,顾全大局。”

  他特别看了魏忠贤一眼,加重了语气:“记住,要好生说话,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四个字,魏忠贤听得真切,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老奴明白!”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躬身道,“皇爷放心,老奴一定把‘道理’跟诸位老先生讲明白,讲透彻!让他们深刻领会皇爷的‘德政’!”

  “去吧。”崇祯挥了挥手。

  魏忠贤不再多言,利落地跪倒叩头,倒退着出了永和宫

  看着他出去,崇祯才对王承恩道:“大伴,你去传英国公世子张之极、武清侯李诚铭,让他们递牌子进来。朕在乾清宫的东暖阁见他们。”

第177章 以德服人

  崇祯二年七月十六,天刚麻麻亮。

  魏忠贤的宁国府,离皇城近,高墙大院,看着气派,却总透着一股阴气。

  后宅一间密室里,窗户捂得严实,不透光,全靠几盏牛油蜡烛照亮。火苗晃着,把人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魏忠贤穿着栗色团花曳撒,歪在黄花梨大师椅上,没戴帽。手里捧着个小巧的手炉,天还没凉透呢,也不知他冷的啥。他用指头慢慢搓着手炉边,眼皮耷拉,像是没睡醒。

  刑部尚书薛贞和工部尚书李从心,在下首绣墩上坐着。都是官袍严整的,此刻却僵着身子,后背的官服被汗浸湿了,黏糊糊贴着。

  他俩是天没亮就被“请”来的。不是东厂那些穿飞鱼服、挎绣春刀的缇骑,是几个青衣小帽的番子,说话客气,可那眼神架势,让你没法推脱。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蜡烛芯偶尔“噼啪”一下,还有三个人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薛贞忍不住,偷眼去瞟魏忠贤。魏忠贤像是睡着了,可嘴角那丝笑,冷冰冰的,看得薛贞心里直发毛。

  李从心更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玉佩,指头都捏白了。

  过了不知多久,魏忠贤才动了。他轻轻咳一声,像是刚醒,抬起眼皮,目光在薛贞和李从心脸上扫过。

  “二位部堂,”他开口,声气尖细,不高,在这屋里却格外清楚,“这一大早劳动二位过来,实在是……皇命差遣,咱家也是没法子。”

  薛贞赶紧欠身:“魏公公言重,下官等听候吩咐就是。”

  李从心也跟着点头。

  魏忠贤笑了笑,那笑透不进眼底:“吩咐谈不上。就是昨儿个东阁廷议,二位都在。团练那事儿,卡住了,皇爷……心里不痛快。”

  他顿了顿,拿起手边茶碗,吹了吹浮沫,没喝。

  “皇爷让咱家来,跟诸位老先生说道说道。皇爷说了,要‘以德服人’。”他放下茶碗,眼光陡然利起来,像针扎在两人脸上,“咱家是个粗人,不懂圣人那些大道理。咱家就认一个死理——得让人心服。二位部堂,是这么个理儿不是?”

首节 上一节 113/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