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39节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亲兵队长凑过来:“爷,是不是走水了?”
“屁的走水!”尤世威咬着牙,“是台子丢了!鞑子还是摸上来了!”
密云卫长城守不住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实际上,黄台吉只要肯豁出去,被崇祯、孙祖寿下了血本的蓟镇长城一样守不住。能守住的只是那些散布在各个路口、要冲的堡垒(有些是棱堡,有些不是),一道绵延千里的二百多年的“老墙”怎么可能处处都固若金汤?那得多少人去守卫?
尤世威猛地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
“孙主事那边,所有冲天炮,给老子照关前二百步,狠狠地砸!打光一半弹药!”
“步卒各营,按甲、乙、丙次序,交替掩护,撤往石匣营!”
“老子的亲兵队,跟老子上西边山梁!”
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
关墙上立刻动了起来。刚才的死寂被紧张的忙碌取代。
孙元化接到命令,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立刻执行。
炮声再次轰鸣起来,比之前更密集。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关前二百步开外——那里有一座用破碎的盾车、土包和包衣奴才的尸体堆出来的堡垒,是后金军进攻墙子岭的一处前沿据点。用炮弹砸一轮,多少可以迟滞一下建奴的攻势。
很快,大队的明军开始有序后撤。队伍不乱,但速度很快。
尤世威披上甲,提起他那口大刀。
“走!”他带着两百多家丁,奔向西侧那道不高的山梁。
那里,是挡住侧翼敌人的关键。
……
远处的高坡上,黄台吉放下了千里镜。
他看到了那股一闪即灭的狼烟,也看到了明军阵地的变化。
“成了。”他脸上没啥喜色,只有冷硬。
“豪格。”
“儿臣在!”豪格赶紧上前。
“压上去。范文程、范文寀,带着所有汉军旗,还有那些包衣阿哈,给朕冲!”
“告诉他们,墙子岭已破!先登者,抬籍!赏银百两!后退者,杀无赦!”
“嗻!”
号角声变得急促、尖锐起来。
墙子岭城外,原本被明军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的后金兵,听到号角,又看到主子的旗帜前指,顿时嚎叫起来。
范文程骑在马上,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卖命的时候到了。
他抽出刀,对着身后乱哄哄的人群喊:“破关就在眼前!随我杀进去!金银女人,都是你们的!”
他兄弟范文寀也跟着喊,声音发颤。
赵四被人流裹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跑。
金成仁还是跟在督战的索尼和穆里玛身后,一起跨进了传说中不可逾越的万里长城。
册子上吧知什么时候溅了几滴血,他赶紧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
他前面的八旗兵和包衣奴才都在欢呼,都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马上就能冲进堆满了金银的北京城夺了大明皇帝的天下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跟着大金上国当包衣奴才,也许,也许真的是条出路!
墙子岭失守的消息,不是骑着快马、打着旗号从官道上正经送进京的。
起初,那只是个流言,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听说了么?北边……墙子岭,够呛了!”茶馆里,一个刚进广宁门的行商,对熟人低声说,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慌张。
“不能吧?尤总兵不是在那儿镇着?”
“尤总兵也悬了!说是鞑子摸上了关墙,死了好些人!”
“净胡扯!准是瞎传!”
听的人嘴上反驳,手里的茶碗却半天没动地方,眼神里已经信了几分。
话越传越走样,越说越真。从“有小股鞑子溜进来”到“关口丢了”,再到“尤总兵战死”、“建奴大军奔昌平来了”。每过一张嘴,就添一点油醋。恐慌不靠官府的文书,就靠着街谈巷议,在胡同口、菜市上、车马店里,慢慢散开。
接着,是抢购,动静不大,但开始了。
最先警觉的是那些消息灵通、又格外小心的人家。
“他爹,要不……多买点米面?我听着北边不太平……”女人揣着钱袋子,小声跟男人商量。
男人瞪她一眼,骂句“老娘们儿家懂个屁”,可脚面还是挪向了粮店。
粮店门口,人比往常多几个。掌柜的还强撑着说:“没事儿,粮食有的是,要多少,您说个数……”
可买粮的人不搭话,默默递过钱,扛起粮袋就走。而粮价,悄没声地涨了一成,两成。到了后半晌,糙米的价,实打实地涨了三成。
然后,是钱庄,开始难受了。
乱世藏黄金,白银也行,但银票肯定不保险
“快去钱庄,把票子都兑成现银!”当家的吩咐下来,语气不容商量。
钱庄的伙计发现,来取现钱的人忽然多了。起初还算正常,后头就有点不对劲。柜上的银子出去的快,库里的存货眼见着少。掌柜的额头冒汗,一边让伙计手脚慢点,一边对老主顾赔笑:“您放心,咱庄子底子厚,银子足……您留些在庄里,利钱给您加半厘,成不?”
可来兑钱的人大多摇头,眼神里透着不方心。钱庄没倒,可谁都看得出,它已经撑不住了,有点摇摇晃晃。这信用,垮起来快很。
再然后,是预备跑路的,多了起来。
真拖家带口南下的还不算多,但预备跑路的人,多了。
骡马市和车行,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再是零碎雇车,多是打听包车、买牲口的。
“去通州?不是不是,得走远一些,保定或河间府!”
“这头骡子啥价?昨儿个还八两,今儿就十二两?你咋不去抢!”
“就这价!嫌贵?后半晌还得涨!”
车行老板和牙人脸上压着点儿兴奋,坐地起价成了常事。城里像样点的骡马、车辆,很快被订了出去。不少人家里开始偷偷收拾值钱东西,打好包袱,虽然人还没动,但那“随时准备走”的劲儿,已经透出来了。
最要命的,是人心慌了,这北京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遇上鞑子要兵临城下了。
街坊四邻凑一块,聊的不再是柴米油盐,全是鞑子破墙那点事儿。
那些个在京城附近有几十亩、几百亩地的中小地主,心里开始打鼓。先前还托人问“有没有好地出手”的买主,一下子全没影了。市面上的买盘,像被抽干了,瞬间就没了。卖地的贴子还挂着,连个问价的人都寻不见。
房子也一样。前阵子还挺热闹的房牙子,如今门口冷清。不是没人想卖,是根本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接盘。大伙儿心里都明白:鞑子要是真打过来,房子、地这些搬不走的,就是一堆砖瓦土块。
北京的街面,看着还和往常一样。叫卖声没停,车马照样走。可仔细瞅瞅,每个人的脚步都急了些,眼神里多了些打量和不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开始在四九城内外弥漫。
鞑子,快要来了。
崇祯,怎么办?
第212章 崇祯:怎么办?开个中央银行压压惊!
怎么办?当然是先开会了!
天还没大亮,紫禁城皇极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今儿的常朝会,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都没了往日的精神头。墙子岭失守的信儿,顺着北风,呼呼的就吹遍了北京城,也灌满了这大殿。
没等惯例的礼仪走完,一个御史就抢步出班,声音急得都有点抖了:“陛下!墙子岭既失,虏骑旦夕可至!臣请陛下速下旨,紧闭九门,整军备战,并急诏天下兵马勤王!我等当与京师共存亡!”
话说得漂亮,慷慨激昂,是清流一贯的调子。
他这一开头,好几个言官和翰林都跟着附和,唾沫星子乱飞,说的都是什么“死守”,“共存亡”之类的大话。
崇祯坐在上头,一脸的平静他可分明记得,那些个嚷嚷“死守”、“共存亡”的主儿里面,有好几个在历史上可都当个“三臣”、“四臣”的——当贰臣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在那次甲申之难后,可都是先投顺、再投南明(或满清)、最后再满清的.哦,有命特别长的也许还忠过吴三桂,那就是“五臣”啦!
真是忠不可言啊!
不过崇祯现在也不和他们计较,而是直接点了本兵的名:“王在晋。”
王在晋赶紧出列:“臣在。”
“你是本兵,你说说,眼下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王在晋心里早有稿子,躬身回道:“陛下,臣以为,尚未到紧闭九门之时。”
这话一出,几个清流就要瞪眼。
王在晋不慌不忙,接着说:“墙子岭虽失,然密云沿线,堡寨众多,卫所兵丁亦在坚守。尤世威尤总戎用兵老成,必能退守昌平,护住天寿山陵寝。再者,蓟镇、宣大尚有重兵可为奥援。京中三万新京营儿郎,火器精良,依托车营,足可一战。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而非自乱阵脚。”
兵部左侍郎杨嗣昌也出班附和:“王本兵所言极是。虏骑虽悍,然深入我境,补给艰难。我只须稳守要隘,挫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自有转机。”
几个清流还想辩,崇祯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
“王卿、杨卿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见。”崇祯定了调子,“九门,不能关。关了门,京城百万军民吃什么?喝什么?人心先就乱了!”
他心里面实际上琢磨的是:不能关门关了门,朕还怎么抄底?大明兴废,在此一“抄”!
而且留一群“三四五臣”在北京有麻用?给敌人开城门吗?
“卢象升。”崇祯又点了一个名字。
昨儿大半夜就从通州入城的顺天巡抚卢象升应声出列:“臣在。”
“着你加紧督办顺天、永平二府团练!特别是那些离边墙远、还没动起来的地方,给朕狠狠地催!修堡寨,练乡勇,一刻不得延误!鞑子都打进来了,再不把堡垒修瓷实了,那丢的就是自家的命!”
“臣遵旨!”
崇祯又看向班列中的一个红袍大员,那是新任的北直隶厘金总局督办,衍圣公孔胤植。
“孔卿。”
孔胤植忙出列躬身:“臣在。”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