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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113节

  玉娘挣扎起来,离开软榻:“奴家去铺床。”说着起身袅袅娜娜的去了里间卧房。

  红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细腻。

  姜惊鹊的手掌抚过她微颤的肩颈,向下……红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东家……”疼痛让她紧咬牙关忍着。

  “嗯。”

  姜惊鹊的回应简单而淡漠。

  就在这时,玉娘已悄然从里间走出。

  她已褪去外衣,只着一件轻薄的丝质寝衣,面上带着温顺而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眼前的一切理所当然。她无声地走近,跪坐在榻边,纤纤玉手温柔地覆上姜惊鹊紧握着红玉腰肢的手背,轻轻按摩着,低声道:“东家,莫要累着了……”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安抚和奉承。

  这红玉在心里直骂娘,自己被抓弄,怎么他就累到了?还能累到手了?

  简直荒谬!

  自己在四海商会也算见多识广了,但从没见过如此伺候主子的人。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卧榻。

  红玉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浑身酸痛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身旁窸窣的声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只见姜惊鹊已起身,正站在榻边。

  玉娘眼中带着纯粹的依恋和欢喜:“服侍东家,是奴的福分。”她说着,微微前倾身体,将螓首轻轻靠在了榻上,背对姜惊鹊。

  姜惊鹊的手自然抚上玉娘脑后柔顺的发丝,身子贴近。

  红玉看得心头微涩,连忙闭上眼,假装仍在沉睡。

  玉娘轻柔的唱词不断地钻入她的耳中,她不禁比较起来,发现自己真不如玉娘的好听,内心只好用玉娘的出身来安慰自己。

  花魁嘛,不奇怪,自己可是黄花大闺女!

  姜惊鹊眼中精光一闪,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蕴藏的力量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凝练。

  如果说之前他对上那个神秘刺客只有招架保命之力,那么此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再相遇,他定能与对方堂堂正正地硬撼一场,至少打个旗鼓相当!

  那日在破庙,自己不敌那少年刺客,除了身体素质以外,还有就是战斗的套路。

  秦信自福泉山道观里获得获得这一套桩法,紧紧的练法,并没有杀法,他用的军中套路并不高明,也许冲锋陷阵还可用,甚至好用。

  但放在个人的厮杀上,并没有什么优势,大开大合与近身的闪转腾挪差的远。

  如今很意外,这样站桩竟然可以增进气血,到底是功法在自己身上出了意外,还是本来这桩法就来自于到家得房中术?

  姜惊鹊十分迷惑,当初秦信是为了生孩子,或者说为了肾经才求的法,很有可能跟自己没关系,而是功法本身有问题,秦信的肾经大概是烂了。

  在自己这个好人身上,开始绽放光芒,如果想搞清楚,还得观察一下张道言才行。

  眼下,先搞她们!

第158章 暗流涌动

  这份突如其来的突破,让姜惊鹊心中大快,他低头,看着玉娘洁白的背脊。

  “玉娘……”

  玉娘此时哪能说的出话。

  到最后也没能说出话,随后站不起身的红玉,被抱了起来,一如方才的玉娘被匍匐在榻上。

  而玉娘照应东家和红玉,就是这么体贴。

  红玉待玉娘与姜惊鹊劳作时也想照应,但她今日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做一个助兴的摆件儿。

  姜惊鹊体会了两世以来从没有过的爽快,前世听说过也从电影里没少见,但自己真没有那个机遇,当然也不会花那个钱。

  道德感下降了,这不好。

  姜惊鹊批判自己,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红玉这一日,基本没有得到什么怜惜,这是姜惊鹊故意的,这个心思玲珑的女人,得给她更多的压制,不能让她膨胀。

  而玉娘不同,她简单如水的性子,应该给她更多的支持。

  进士楼大名鼎鼎的双玉就此诞生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红玉才能行动自如,恭恭敬敬给玉娘敬茶。

  聪明人不用说,就能让人丝滑如意。

  不提泸州进士楼热闹景象,姜惊鹊高中秀才案首,远在合江的于景安当然也得到了消息,包括秦信,甚至整个青家寨也都得到了信儿。

  而最热闹的非风鸣莫属,已经开始张罗祭祖,就等姜惊鹊回返后举办。

  终于出秀才了。

  对姜家而言,这不仅仅是姜惊鹊个人的功名,更是压在姜百年心头八年的憋屈!

  姜百年在听到姜惊月派回的快马报信,确认孙子不仅中了秀才,更是以小三元之姿夺得院试案首时,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模糊。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推开搀扶他的大孙子姜惊阳,踉踉跄跄地冲向姜家祠堂。

  跪在祠堂中央久久未起。

  随后族人,包括姜百群等人也涌了进来,一起给列祖列宗上香。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风鸣的每一个角落,张家的人也来了。姜张两家世代纠缠,恩怨情仇掰扯不清,已经释然的张怀礼带着张家人也上了香。

  “姨丈,张家以后随着姜家走,这是天意。”张怀礼身形已经佝偻,还是过去扶姜百年。

  “怀礼,咱们两家已经难分了,鹊娃子他娘不就是你们张家的姑娘,你啊,莫再论彼此,待鹊娃归家,必开祠堂,告慰祖宗,大祭三日,张家祠堂也开吧,我让鹊娃也去上柱香。”

  “好,好。”

  此次如拨云见日,凤鸣村社学的耻辱洗刷了,凤鸣村的酸愚名头也祛除了,姜百年后悔了七八年的上学事件,也圆满的画了个句号。

  至于往后姜惊鹊能不能考中举人、进士,姜百年不敢想,自己祖上最多也就到了秀才。

  结果就看祖上的青烟能冒多高了。

  千里之外的帝国心脏——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东暖阁内,气氛却如同凝结的冰霜,与外界的夏日酷暑形成刺骨的反差。

  年轻的嘉靖皇帝朱厚熜,身着常服,端坐于巨大的蟠龙御案之后。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被暂时推到一旁,唯有一份墨迹簇新的奏疏被摊开在最中央。

  这正是张璁与桂萼联名呈进的《正典礼第七上十三议疏》。

  自这两位“大礼议”的急先锋应召入京以来,嘉靖帝倚重其学识与胆魄,君臣合力,已如快刀斩乱麻般推行了诸多新政。

  裁撤锦衣卫、内监局等冗滥机构,一举削去十四万余蠹虫冗员,其雷厉风行之势,虽引得朝野震动、暗流汹涌,却也因嘉靖帝的坚定支持与张、桂二人锐不可当的锋芒,得以初步贯彻。

  张洪担心的事是对的,他不努力不上进,就会在被裁撤的名单里。

  但新政的利刃,终究斩到了最坚硬的礁石之上。

  减免漕粮,直接触及了掌控着运河命脉、依靠层层盘剥而富可敌国的庞大官僚与豪商集团的根本利益;罢免冗官,更是动了无数盘根错节、早已将官位视为私产的勋贵与实权派官员的命根子。

  这两项举措甫一提出,便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反对浪潮。科道言官连章弹劾,六部堂官暗中掣肘。

  张璁与桂萼深知,单靠雷霆手段和皇帝的决心,已不足以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利益联盟。他们需要更系统的方案,更堂皇的旗帜,将“大礼议”奠定的“正位”名分优势,转化为压倒一切反对、推行更深入改革的政治势能。

  于是《正典礼第七上十三议疏》,便呈递到了御前。

  这道奏疏全面阐述议礼涉及的问题,他们通过这十三事指斥反对改谥的杨廷和一系为朋党,批评支持“濮议论”也就是护理派的朝臣,主张让嘉靖皇帝正式下诏追尊生父朱祐杬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去掉本生二字。

  这是迫使群臣再一次站队,更是一把血淋淋的刀。

  张璁和桂萼二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杨廷和的致仕后,护礼派蒋冕、毛纪等虽然也是大学士,但没有杨廷和的影响力,此时正是应该进攻的时候,一举清理掉护礼派,使新政大力推行。

  嘉靖帝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看了近半个时辰,对于张璁和桂萼要权力推动新政而言,他同样需要收拢整个帝国的权力。

  可以说比他们二人更为迫切,从湖北安陆到京城,以小宗世子坐上皇帝宝座,身边没有任何可用之人,无人可以理解他心中的那种不安。

  也因此,他要权力,必须要把权力抓在自己手中。

  堂兄朱厚照的死亡,他一直觉得蹊跷,正值壮年,身子康健雄武,怎么就落个水死了?

  人的疑心一起,就很难停的下来。

  说起来有些可笑,掌握九洲万方的堂堂大明皇帝,成了最没安全感的人。

  终于,那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嘉靖帝的目光,终于从奏疏上抬起,没有看张佐,也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投向暖阁深处那跳动的烛火。

  “诏张璁、桂萼,明日……文华殿,陛见。”

  “奴婢遵旨!”张佐恭敬领命。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年轻的帝王一人。

  嘉靖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仿佛重若千钧的奏疏上。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封面上刚劲的题字——《正典礼第七上十三议疏》。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如刀锋。

第159章 风暴将起

  嘉靖三年七月五日,一封由张璁桂萼联名的《正典礼第七上十三议疏》递交到了通政使司。

  此事就如一枚重磅炸弹,投入了本来就暗流汹涌的大明朝堂。

  这封奏疏二人事先交给嘉靖看过,为何要再呈递通政使司呢?

  无他,让大臣们先看到,让舆论先吵起来,把势头造起来,试探虚实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到这里,我们不得不说明一些大明上书的流程。

  明朝大臣向皇帝呈递奏疏,需遵循“分层递进、多环节核验”的流程,核心是通过通政使司汇总、内阁初步审核、司礼监转呈三大核心环节。

  所有奏疏,除内阁、六部紧急公务可直接递内阁外,需先提交至通政使司,这是明朝专管奏疏传递的机构,类似“中央信访办+公文流转中心”。

  而这封奏疏进了通政使司后,他们片刻没停留,也不敢停,这烫手的山芋直递内阁。

  同时奏疏的内容也流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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