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62节
皇帝的眼光,已经超越了他们所有人。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当下的稳定与繁荣,更是这个王朝,在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当遭遇到任何不可预测的、天崩地裂般的危机时,所需要的那种最强悍的、最坚韧的生命力!
而这种生命力,必须由帝国的继承人,用自己的血与汗,亲自来锻造和体现!
“陛下圣明烛照,远迈古今!臣等愚不可及,目光短浅!”
温体仁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对着朱由检,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一次的跪拜,没有丝毫的政治算计,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只有发自肺腑的心悦诚服。
他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背影却如同山岳般伟岸的年轻帝王,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敬畏。
他知道,大明的未来,不只在于陛下这一代。
更在于,那个还未降世的、即将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硬核”的方式,来培养和锻造的皇子。
朱由检没有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他刚刚指过的、不起眼的小点上。
“孩子,”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父皇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再也无人能够伤害,再也无人能够摆布的强者。”
“你的命运,从今天起,将不再是那个悲伤的‘悼’字,而是……代表着希望的‘文’!”
第151章 君子远庖厨?放屁!
乾清宫的奏疏依旧堆积如山,朱由检处理起来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模样。
无论是批复杨嗣昌关于在辽西走廊增筑棱堡的军务,还是驳回某个不识时务的言官请求“与民休息、暂缓海贸”的愚蠢奏折,他都显得游刃有余,那份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冷酷,没有丝毫减弱。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丝毫感觉不到皇帝有任何的变化,他依旧是那个让他们又敬又畏、永远无法预测下一步棋会落在何处的圣君。
然而,一旦每日的朝会议事结束,一旦龙案上最后一本奏疏被批上鲜红的“准”或“驳”,朱由检就像换了个人。他会立刻扔下手中的朱笔,扯掉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然后,在一众太监宫女惊愕的目光中,以一种近乎于“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坤宁宫而去。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让王体乾总觉得,自家万岁爷不是去探望皇后,而是去救火。
起初,坤宁宫上下,对于皇帝这种突如其来的、近乎于“常驻”的驾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宫女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圣驾;太监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杵在角落里。
就连周皇后本人,也感到了一丝不自在。毕竟,在传统的皇家礼制中,皇帝与皇后的关系,君臣的属性往往要大于夫妻。
皇帝偶尔的临幸,是恩典;像这般日日“打卡上班”,简直是闻所未闻。她总是不自觉地端着皇后的仪态,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但朱由检,这个内里装着现代灵魂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规则。他压根没把自己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紧张过度的“准爸爸”。
“都杵在这儿干嘛?当门神啊?”他一进暖阁,看到那些战战兢兢的宫人,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记住,让皇后娘娘心情舒畅,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差事,谁要是惹娘娘不高兴了,自己去慎刑司领板子。”
然后,他会径直走到凤榻边,一屁股坐下,握住周皇后的手,开始他每日的例行“问诊”。
“莞儿,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犯恶心吗?早上喝的那碗燕窝粥,吐了没有?”
“回陛下,臣妾今日还好,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周皇后依旧有些拘谨地回答。
朱由检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抚上周皇后那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期待、傻气和温柔的笑容。“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有多大了?像不像一粒豆子?会不会觉得他娘的肚子太小,住着不舒服?”
他这种近乎于家常闲聊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举动和话语,像一股温暖的春风,慢慢吹散了周皇后心中的拘谨和不安。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正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倒映着的全是自己的影子。那份不加掩饰的关爱与珍视,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炽热,让她冰封已久的心,一点点地融化开来。
渐渐地,她不再自称“臣妾”,而是开始用“我”;她不再正襟危坐,而是会放松地倚在软枕上;她会主动跟他分享自己一天的心情,会抱怨某个宫女梳头的手法太重,也会因为一只误入殿中的蝴蝶而展颜欢笑。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以前所未有之势,迅速升温。不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偶尔垂怜后宫的皇帝,与那个母仪天下、端庄恭顺的皇后。他们更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小夫妻,正满怀着期待与些许的焦虑,共同等待着他们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很快就摆在了朱由检的面前——周皇后的胃口。
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折磨得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御膳房的厨子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山珍海味,南北大菜,流水价地往坤宁宫送。什么冰糖血燕、牛乳菱粉香糕、蟹粉狮子头、八宝鸭子……一道道菜,光听名字就让人垂涎三尺,做得更是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可这些东西,在周皇后闻来,却无异于催吐剂。那些过于肥腻的口感,过于复杂的香料,只会让她本就脆弱的肠胃,更加翻江倒海。往往是御膳房那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边周皇后只是勉强动一两筷子,便蹙着眉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的脸颊,朱由检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对着太医院和御膳房,发了好几次火。太医们只能战战兢兢地开一些健脾和胃的方子,而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更是吓得天天跪在坤宁宫门口请罪,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这天中午,看着又是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被撤下,朱由检终于爆发了,“养着你们这几百号人,连让皇后娘娘吃口顺心饭都做不到!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是奴婢们的罪过!”御膳房总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陛下,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没胃口,闻着油烟味就难受。”周皇后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劝道。
朱由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挥手让那些吓得发抖的太监滚出去,自己则坐在桌边,看着那些依旧冒着热气的“珍馐”,陷入了沉思。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所谓的“清蒸鲈鱼”,放进嘴里尝了尝。鱼肉倒是鲜嫩,但为了去腥,放了大量的料酒和花椒,入口之后,一股复杂的香料味直冲鼻腔,哪里还有半点鱼肉本身的鲜甜?他又尝了一口号称“清淡”的鸡茸汤,结果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郁的鸡油味,腻得他都想皱眉头。
“这都什么玩意儿……”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帮厨子,是不是对‘清淡’有什么误解?他们的烹饪理念,就是拼命地堆砌食材和香料,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道菜有多‘珍贵’。这对于一个孕妇来说,简直就是味觉上的灾难!”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那时候工作压力大,偶尔肠胃不适,母亲就会给他做一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或者熬一锅清淡的小米粥,配上一碟爽口的凉拌黄瓜。那些简单的、朴素的食物,却总能让他的胃里感到无比的舒服。
对了!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一个大胆的、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猛然升起。
“王体乾!”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奴婢在!”王体乾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传朕旨意,”朱由检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让御膳房的人,把他们的灶台给朕腾出来一个!朕……要亲自给皇后做饭!”
“什……什么?!”王体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陛……陛下,您……您说什么?您要亲自……下厨?”
“君无戏言。”朱由检斩钉截铁地说道,“赶紧去办!再啰嗦,朕就拿你先开刀!”
王体乾被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再劝。他一路小跑着冲向御膳房,心里却翻江倒海:我的天爷啊!开天辟地头一遭啊!皇帝陛下要亲自下厨做饭!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言官的奏折,还不得把乾清宫的房顶给掀了?“君子远庖厨”,这可是圣人说的啊!万岁爷这又是要闹哪一出啊?
整个御膳房,在接到这个“圣旨”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太监们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厨子们则吓得连锅铲都拿不稳了。皇帝要来他们的地盘做饭?这是天大的荣耀,更是天大的风险啊!万一磕着碰着,或者被油溅到了,他们这几百颗脑袋,够砍几回的?
但圣命难违。在御膳房总管的指挥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了最干净、最宽敞的一座灶台。地面被用清水反复擦洗了十几遍,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所有的厨具,都换成了全新的,食材更是精挑细选,摆放得整整齐齐,供皇帝随时取用。
当朱由检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衫,大步流星地走进御膳房时,所有人都“扑通”一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朱由检扫视了一圈,对这帮人的效率还算满意。他没有理会这些跪着的人,径直走到灶台前,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将军。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他的“点兵”。
“最新鲜的鸡蛋,拿十个过来。”
“去鱼池里,捞一条活的鲫鱼,半斤左右的就行,要刚捞上来的。”
“嫩豆腐一块,要用泉水点的。”
“还有,小葱、生姜,都要最嫩的。”
他所要的,都是些最寻常不过的食材,让那些准备了熊掌、鲍鱼、鱼翅的厨子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食材很快备齐。朱由检挽起袖子,亲自操刀。
他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也是个会照顾自己的单身汉,做几道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他首先要做的,是一道最考验火候,也最清淡养胃的——鸡蛋糕,也就是后世的蒸蛋羹。
他拿起一只青花瓷碗,磕入两个鸡蛋。那熟练的单手磕蛋动作,就让旁边偷看的几个小太监,暗暗称奇。他用筷子将蛋液搅散,一边搅,一边缓缓加入温水。他记得母亲说过,水和蛋液的比例,以及水的温度,是决定蛋羹是否嫩滑的关键。水要用温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一点五。
蛋液搅匀后,他用一个细密的筛子,将蛋液过滤了一遍,撇去了表面的浮沫。这是保证成品光滑如镜的秘诀。最后,他撒上一点点极细的盐末,用一个盘子盖住碗口,防止水汽滴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入了已经上汽的蒸锅中。(我最拿手的菜~记得酱油用味达美或者味极鲜)
“用文火,蒸一刻钟。”他对着负责烧火的太监,下达了精准的指令。
在等待蒸蛋的时间里,他开始处理那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他没有让旁人代劳,而是亲自刮鳞、去鳃、清内脏。那利落的手法,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厨子,但也看得出是有过经验的。
他将鱼身两侧划上几刀,用姜片和葱段塞入鱼腹,然后放入锅中,用少量的油,将鱼身两面煎至微黄。这个步骤,是为了让熬出的鱼汤,更加奶白浓郁。随后,他冲入滚烫的开水,盖上锅盖,用大火猛煮。
很快,一股浓郁而纯粹的鱼汤鲜味,便从锅中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御膳房里其他菜肴的复杂香气。那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最原始的、属于食物本身的鲜美气息,让闻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当鱼汤熬得如同牛乳一般雪白时,他将切成小块的嫩豆腐,滑入锅中,转为小火,慢炖片刻,最后,只撒上一点点盐和几粒翠绿的葱花。
一碗浓白滚烫、鲜美扑鼻的鲫鱼豆腐汤,便大功告成。
此时,蒸锅里的蛋羹,也刚好到时间。
朱由检揭开锅盖,一股带着淡淡蛋香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取出那只碗,只见碗中的蛋羹,表面光滑如镜,色泽嫩黄,轻轻晃动一下,便如布丁般微微颤动。他用小勺,淋上几滴他让御膳房特制的、不那么咸的“减盐”酱油,点了一点山西老陈醋,再点上两滴香油。
一道完美的家常蒸蛋羹,也做好了。
“好了。”朱由检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这两样,立刻给皇后娘娘送过去。记住,要快,趁热吃。”
王体乾亲自用一个朱漆托盘,小心翼翼地端着这两道菜,身后跟着一群提心吊胆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着,送回了坤宁宫。
当托盘上的盖子被揭开时,周皇后也被眼前这两道菜,给弄得愣住了。
没有复杂的雕花,没有华丽的摆盘。一碗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汤,一碗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蒸蛋。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家常。
但那股清新的、纯粹的食物香气,却让她那死气沉沉的胃,奇迹般地蠕动了一下。
“这是……陛下……亲手做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回娘娘,千真万确!是万岁爷在御膳房,亲手为娘娘您做的,奴婢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一个小宫女激动地回答道。
周皇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拿起小勺,先舀了一勺蛋羹。那蛋羹入口即化,嫩滑得仿佛没有实体,只有淡淡的咸香和鸡蛋本身的鲜美,在舌尖上温柔地漾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服。
她又喝了一口鱼汤。那汤,浓郁而不油腻,鲜美得让她几乎想把舌头都吞下去。鱼肉的鲜,豆腐的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暖暖的一口汤下肚,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
不知不觉间,一碗蛋羹,一碗鱼汤,竟被她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甚至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我……我还想再喝一碗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宫女说。
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主动要求添菜。
坤宁宫的宫女们,几乎要喜极而泣。
当朱由检回到坤宁宫,看到那两个空空如也的碗底时,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种成就感,甚至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来得更加强烈。
“怎么样?夫君我的手艺,还不错吧?”他得意洋洋地凑到周皇后身边,像一个讨要表扬的孩子。
周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擦去额角因为在厨房里忙碌而渗出的细汗。她的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眉梢,眼中的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哽咽,“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怎么能为我做这些?”
“什么一国之君?”朱由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在你面前,我就是你男人。让我媳妇儿吃饱饭,天经地义。”
那一刻,周皇后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但这一次的眼泪,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满溢而出的、名为“幸福”的情感。
从此以后,“皇帝下厨”,成了紫禁城里一个公开的秘密。
起初,确实有几个不识时务的言官,听闻了风声,上了几道奏折,引经据典,痛心疾首地劝谏皇帝“亲贤臣,远庖厨”,不要沉迷于“口腹之欲”,以免“玩物丧志”。
对于这些奏折,朱由检连看都懒得看,直接在上面批了两个朱红大字——“放屁”,然后原样打了回去。
那两个力透纸背、充满帝王霸气的大字,瞬间就让整个言官系统,集体失声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皇帝,是真的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法。他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而温体仁、毕自严这些核心重臣,对此事的看法,则完全不同。他们私下里议论时,温体仁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陛下此举,看似有违古礼,实则……乃是大智慧啊。”
“哦?温阁老此话怎讲?”毕自严好奇地问道。
“你们想,”温体仁缓缓道来,“皇后娘娘身怀龙种,乃是国本所在。陛下亲手为其调理膳食,一则,是出于夫妻情深,此乃人之常情,反显陛下仁厚;二则,是向天下人昭示,他对这位未来的储君,是何等的重视!这份重视,远超任何典礼与封赏。如此一来,谁还敢对皇后娘娘和未来的皇子,有半分不敬之心?此乃‘不言之教,不令之威’啊!陛下这哪里是在做饭,分明是在稳固国本!”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对皇帝的敬畏之心,又深了一层。
而朱由检本人,则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为家人付出的快乐。他开始变着花样地,给周皇后做各种清淡而有营养的“孕妇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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