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64节

  “鸿基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骆养性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李自成沉吟片刻,答道:“是陛下手中的刀,是朝廷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刃。”这是骆养性最初告诉他的定位。

  “说得对,也不全对。”骆养性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书,递给李自成,“刀,是死物,只知劈砍。而陛下需要的,是一把懂得思考,知道该砍谁、不该砍谁、以及……如何将敌人连根拔起,化为己用,而不是简单砍死的‘活刀’。”

  他指着那些文书,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就是陛下命我传授给你的,真正的为君之道,亦是……‘屠龙之术’!”

  “屠龙术?”李自成接过文书,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撼。

  “没错。”骆养性的眼神,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这天下,病入膏肓。病根,就是一条盘根错节、吸食国家血脉的恶龙。这条龙,不是指某个人,也不是指某个官,而是指一个阶层——士绅。他们掌控着土地,垄断着知识,操控着舆论,勾结着官府,形成了一张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大网,将天下财富尽数网罗于自己手中,却不向国家缴纳分毫。陛下在京城,动一个钱谦益,朝野震动,阻力重重。孙传庭在陕西,抄一个秦王府,都要冒着天大的干系。”

  “所以,陛下需要一把来自体制外的刀,一把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刀,去将这张大网,撕个粉碎!去将这条恶龙,斩于马下!而你,李鸿基,就是这把刀!”

  “以前,在米脂,我教你的,是如何成为一把锋利的刀。而现在,我要教你的,是如何去识别龙的筋骨,找到龙的要害,一击致命。这,就是‘屠龙术’!”

  李自成的心,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眼前,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他翻开手中的文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山西卷》。

  “为何是山西?”他问道。

  “因为山西,就是这条恶龙的心脏之一!”骆养性站起身,走到帐篷一侧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杆,重重地点在了山西太原府的位置。

  “天下财富,半出江南,半出山西。江南是鱼米丝绸,那是朝廷的钱袋子,陛下正在用温和的手段慢慢收拾。而山西,则是钱庄票号,是边境贸易,是私盐私铁,那是士绅豪强的私库,更是……他们勾结辽东建奴的输血管!”

  骆养性的声音陡然转冷:“陛下有确凿情报,山西的范、王、梁、曹等八大晋商,表面上是大明臣民,背地里,却一直在和后金做生意。他们将大明的铁器、粮食、布匹,源源不断地运往关外,换取人参、貂皮,甚至是建奴抢掠来的财物。他们,是在用大明百姓的血汗,资敌!是在挖我们大明朝的根!”

  李自成“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怒火喷涌:“这群狗娘养的汉奸!”

  “骂得好!”骆养性赞道,“但光骂是没用的。陛下要的,不是骂声,而是他们的命,和他们的钱!”

  他将木杆在地图上划过:“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山西!你要带着你的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杀过黄河,席卷整个山西。但记住,你的任务,不是简单的抢掠。”

  他走回桌边,拿起另一份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均田免粮疏》。

  “这是‘屠龙术’的第一式:诛心。”骆养性将文书拍在李自成面前,“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均田免粮’的口号,传遍三晋大地!你要告诉所有活不下去的百姓,你李自成来了,就不用再交皇粮国税,就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你要让全天下的穷人,都视你为救星!”

  李自成皱眉道:“可……这地,从哪来?不交税,我们的粮草军饷又从何而来?”

  “问得好。”骆养性笑了,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地,自然是从那些士绅豪强手里抢!钱粮,也从他们家里抄!你每到一地,就要发动当地的贫民,去斗地主,去分田地!你要把他们和那些士紳,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这样一来,他们为了保住分到的田地,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就拥有了最稳固的根基!”

  “至于不交税,只是对外的口号。对内,你可以设立‘闯饷’,或者叫‘军需’,以远低于朝廷税赋的标准,向分到田地的农民征收。他们得了天大的好处,再交一点点粮食出来,自然是心甘情愿。如此一来,民心在你,钱粮亦在你手!”

  李自成听得茅塞顿开,眼中异彩连连。这套做法,简直是釜底抽薪,歹毒却又高效到了极点!

  “这是‘屠龙术’的第二式:夺骨。”骆养性又拿出一份文书,标题是《制民之术》。

  “当你攻下一座城池,你要做的,不是屠城,也不是放任士兵抢掠。你要在第一时间,建立起新的秩序!这份文书里,详细记载了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筛选、甄别、任用那些对士绅阶层怀有刻骨仇恨的底层小吏、落魄秀才,乃至于市井流氓,迅速组建起一套属于你自己的、完全听命于你的地方班子。”

  “你要设立‘追赃助饷’的总衙门,专门负责清算那些士绅富户的家产。你要将他们几代人积攒的财富,全部挖出来,充作军用!对于那些民愤极大的,要开公审大会,当着所有百姓的面,砍下他们的脑袋!如此,既能震慑宵小,又能收拢民心,还能充实军饷,一举三得!”

  李自成一边听,一边翻看手中的文书,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这上面记载的,哪里是什么谋略,分明就是一套将整个旧世界砸得粉碎,然后在一片废墟上建立新秩序的无上宝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骆养性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屠龙术’的第三式:换血。”

  他将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文书,推到李自成面前。封面上,是三个杀气腾腾的大字——《黑名册》。

  “这份名册,是厂卫耗费了数年心血,安插了无数密探,才搜集到的。上面,详细记载了山西全境所有官绅、富商的姓名、家产、亲族、所犯罪行,乃至他们府中密室地窖的位置。其中,用朱笔勾画出来的,共计三百四十二人,这些人,是晋商的核心,是士绅的领袖,更是通敌的元凶!”

  “陛下给你的密令是,”骆养性凑近李自成,声音压得极低,“这三百四十二人,以及他们的直系亲族,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部,都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李自成倒吸一口凉气。他杀过人,也见过尸山血海,但如此大规模、有计划、针对一个阶层的定点清除,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军师……陛下他……”

  “陛下知道,对恶龙,不能有丝毫的仁慈!”骆养性斩钉截铁地说道,“斩草,就要除根!只有将他们彻底抹去,他们盘踞数百年的土地,才能真正回到百姓手中!他们私藏的金山银山,才能变成我们平定天下的军饷!他们的死,将换来千千万万百姓的生!鸿基哥,这笔买卖,你说,值不值得?”

  李自成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份沉甸甸的《黑名册》,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个名字,而是一座座即将被他亲手推倒的金山,一片片即将被他亲手染红的土地。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如同钢铁般的决绝所取代。

  “值得。”

  他说道:“请军师转告陛下,李鸿基,必不辱命!待我闯军兵出山西之日,就是这条恶龙授首之时!”

  骆养性满意地笑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自成这把刀,才算真正地淬火完成。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执行者,而是一个深刻理解了皇帝意图,并掌握了如何去实现这一意图的、可怕的战争机器。

  接下来的几天,李自成没有再参与任何庆祝活动。他将自己关在帐篷里,废寝忘食地研读着骆养性带给他的那些文书。他第一次从一个如此宏观的角度,去审视这个天下,去理解权力的运行逻辑,去学习如何煽动、组织、和利用民众的力量。

  他的思想,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三天后,当他再次走出帐篷时,他麾下的将领们,都敏锐地感觉到,他们的闯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但锐利之中,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他的言谈,依旧豪迈,但豪迈之余,又多了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召集了所有核心将领,在那个曾经传授“屠龙术”的帐篷里,召开了闯军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略会议。

  没有酒肉,只有一张巨大的山西地图,和李自成那不容置疑的声音。

  “弟兄们,咱们在陕西,打了几个胜仗,抢了点粮食,就以为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们,不能!”他开门见山,语气严厉,“陕西这地方,太穷了!官军只要缓过劲来,把咱们围在这山沟沟里,咱们迟早得饿死!”

  刘宗敏等人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那……闯王的意思是?”高一功问道。

  李自成走到地图前,用马鞭,重重地敲在了黄河对岸。

  “出关!去山西!”

  “山西?”众人一阵哗然。

  “没错!”李自成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煽动力,“山西是什么地方?那是遍地流油的地方!那里的粮仓,粮食堆得能发霉!那里的银库,银子多得能压塌房梁!那些晋商老财,一个个富可敌国,可他们宁愿把粮食喂猪,也不肯拿出来救济咱们这些穷苦弟兄!”

  “最可恨的是什么?”他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凛冽的杀机,“他们还拿着咱们大明的钱,去跟关外的鞑子做生意!卖粮食,卖铁器!他们是在资敌!是在卖国!”

  “咱们这次去山西,不光是为了抢钱抢粮!”李自成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咱们是去替天行道!是去杀汉奸,诛国贼!咱们要把那些不义之财,都夺回来!要把那些被他们霸占的土地,都分给穷人!”

  “从今天起,咱们闯军,要给天下立个规矩!”他振臂高呼,将从骆养性那里学来的口号,用自己的方式,咆哮了出来:

  “迎闯王,不纳粮!杀富户,均田地!”

  “迎闯王,不纳粮!杀富户,均田地!”

  帐篷内,所有将领都被这番话,煽动得热血沸腾,双目赤红。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山西那遍地的金银,看到了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面。

  他们追随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流寇头领,而是一个要为天下穷人“打江山、定规矩”的救世主!

  会议结束,整个闯军大营,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整编军队,清点粮草,打造攻城器械……

  而李自成,则站在山岗之上,遥望着东方。

  那里,是黄河的方向,是山西的方向。

第153章 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西安城

  崇祯二年的暮春,对于陕西巡抚孙传庭而言,是一段他从政生涯中最为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日子。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出荒诞不经的志怪戏剧之中,而他,就是那个唯一清醒、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客。

  一切的诡异,都始于一个月前。

  盘踞在秦岭山脉,一度将整个陕西搅得天翻地覆,让他麾下的总兵曹文诏都屡屡“损兵折将”的闯军,那支由新任闯王李自成统领的、号称拥众十数万的庞大流寇集团,就那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招安,更不是化整为零。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负责监视闯军动向的斥候。前一天,他们还回报说,闯军在黑风口一带安营扎寨,炊烟连绵数十里,声势浩大。可第二天再去探查时,偌大的营地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无数尚未熄灭的灰烬。他们沿着踪迹追查,发现这支庞大的队伍并没有向南深入汉中,也没有向西进入甘肃,而是朝着东北方向,一个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方向,开始了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战略转移。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黄河对岸的山西。

  这个消息传回西安府时,孙传庭的第一反应是——圈套。李自成此獠,狡诈如狐,这定然是诱敌之计,意图将官军主力引出坚城,再于半路设伏。他当即下令,全军戒备,严守各处关隘,静观其变。

  然而,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预想中的伏兵并未出现。派出去的探马回报,闯军的大队人马已经渡过黄河,进入了山西境内。而留在陕西境内的,除了那些被他们裹挟、后来又自行散去的流民,再无成建制的闯军士卒。

  他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孙传庭站在巡抚衙门高高的望楼上,俯瞰着渐渐恢复生机的西安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厚。闯军走了,按理说,他这个负责剿匪的封疆大吏,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寒意。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真正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闯军离开后,整个陕西境内治安状况的惊天逆转。

  在闯军闹得最凶的时候,陕西是什么样子?官道上,盗匪横行,白日劫掠;乡野间,劣绅勾结地痞,鱼肉乡里;城池里,人心惶惶,物价飞涨。官府的政令不出城墙,百姓的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孙传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杀人立威,又是以工代赈,才勉强稳住关中核心地带的局势。

  可现在呢?

  “抚台大人,奇了,真是奇了!”布政使司的一名佐官,在向孙传庭汇报工作时,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下官昨日派人巡查了渭南、同州几处州县,发现……发现如今乡间的路,比咱们西安城里的朱雀大街还好走!”

  孙传庭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此话怎讲?”

  “回大人,”那佐官激动地比划着,“以前那些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土匪窝,全都被清了!据当地百姓说,都是前阵子闯军干的。李自成那伙人,也不知是发的什么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把秦岭北麓有名有姓的土匪山寨,挨个给拔了。要么收编,要么就地砍了脑袋。如今官道上,别说劫道的,连个游手好闲的混混都找不着了!”

  孙传庭心中一动,这与他之前收到的情报吻合。李自成在整合流寇势力的过程中,确实表现出了惊人的“黑吃黑”能力。

  “还有呢?”他追问道。

  “还有就是那些劣绅!”佐官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闯军过境,简直就像过了一遍筛子。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劣绅大户,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们给‘助饷’了。家产抄没一空,人……据说有些民愤大的,直接被闯军绑在村口,让百姓们用石头活活砸死了。现在乡下,一夜之间,好像人人都成了穷光蛋,反而……反而没人争,没人抢,大家都指望着朝廷的赈济粮过活,民风淳朴得吓人!”

  民风淳朴得吓人……

  孙传庭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没过几天,又一件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西安府尹前来报告,说近半个月来,府衙接到的盗窃报案数量,为零。不仅是西安府,整个关中地区,似乎都进入了一种传说中才有的“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状态。

  “府尹大人,你确定吗?一个盗窃案都没有?”孙传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府尹苦笑着拱了拱手:“抚台大人,下官也不信啊。可事实就是如此。下官派人去查访,城里百姓都说,如今这日子,有什么好偷的?大户人家都被闯军和朝廷给抄了,剩下的都是些穷家小户,锅里都见不到几粒米,谁家也不比谁家富裕。再说了,现在官府天天开仓放粮,又有以工代赈的活计,只要肯下力气,总能混个半饱,谁还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去偷那三瓜俩枣?”

  孙传庭彻底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陕西的治安,之所以能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之好,原因简单得可怕。

  因为,制造混乱的所有源头,几乎都被清除了。

  为祸一方的秦王府,没了,被皇帝抄了。

  把持地方的晋商“八大家”,没了,被皇帝抄了。

  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没活路了,孙传庭自己杀了一批,剩下的也都夹着尾巴做人。

  鱼肉乡里的土豪劣绅,没了,被闯军“物理超度”了。

  打家劫舍的盗匪强人,没了,要么跟着李自成去了山西,要么……就在去山西之前,被李自成给杀了。

  整个陕西,就像一间被彻底打扫过的屋子,所有的垃圾、污垢、蛀虫,都被一股脑地扫了出去。虽然屋子里空空如也,家徒四壁,但确实是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心底发寒。

  孙传庭隐隐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闯军的出现、坐大、清扫地方势力,再到最后的离奇东去,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好的戏剧。而李自成,这个所谓的“闯王”,不像是乱世枭雄,反倒更像一个……效率极高的清道夫。

首节 上一节 164/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