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79节
“臣……臣知罪……臣知罪了……求陛下开恩,饶了老臣这一次吧……”龚用光彻底垮了,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磕头如捣蒜。
“开恩?”朱由检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朕的恩典,是给那些为国为民的功臣的!不是给你这种国之蛀虫的!”
“来人!”
“在!”两名殿前金甲武士,轰然应声,上前一步。
“将逆犯龚用光,官服、官帽,给朕当场剥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当众剥去朝服,这是对一个文官最大的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陛下!不要啊!老臣为朝廷效力四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陛下给老臣留几分体面吧!”龚用光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然而,朱由检的眼神,冷得像冰。
两名武士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把架住龚用光,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身上那件象征着二品大员荣耀的绯色官袍,连同头上的乌纱帽,粗暴地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龚用光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须发散乱,瘫软在地,老泪纵横,状极凄惨。
“朕宣布!”朱由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所有噤若寒蝉的官员,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礼部右侍郎龚用光,考成评定为‘劣’!即刻革职,永不叙用!”
“着锦衣卫,即刻查封其家产!彻查其为官四十年来,所有钱财往来!朕倒要看看,这位自诩清高的‘道德楷模’,家里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财宝!”
“至于吏部的王普,礼部的周延儒,一并革职查办!”
“朕今日,就是要把话说明白了!”
“这只鸡,朕杀了!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猴子,都看清楚!”
“从今往后,谁再敢拿朕的《考成条例》当儿戏,谁再敢跟朕玩阳奉阴违的那一套,龚用光,就是你们的下场!”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给你们机会,是让你们做事,不是让你们混日子!”
“都给朕记住了!”
说完,朱由检猛地一甩龙袍,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御阶,消失在了大殿之后。
只留下满朝文武,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件被揉成一团的绯色官袍,和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龚用光,一个个脸色煞白,心胆俱裂。
这一天,崇祯二年的春天,阳光明媚。
但是,对于大明朝的所有官员来说,一个漫长而严酷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从这一天起,京城各大衙门,再也看不到一个迟到早退的官员。所有的案牍卷宗,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那些曾经被积压了数年之久的陈年旧案,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审结。
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可以喝茶看报、混吃等死的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在新的君主治下,要么拼命地干活,要么,就等着被毫不留情地淘汰出局。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如果说,拿龚用光这只“文鸡”开刀,震慑的是整个大明的文官集团,让他们明白了皇帝推行新政的决心不可动摇。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则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皇帝的这把屠刀,不仅仅是对着文官,更是对着一个更加盘根错节、积弊更深的群体——大明的勋贵武将。
龚用光被当众剥袍下狱的第二天,京城官场上下一片风声鹤唳。那些曾经和龚用光一样,对《考成条例》不屑一顾的官员,一个个都吓破了胆,连夜赶制自己的“考成计划”,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杀的“鸡”。
然而,在京城西郊的一座豪奢府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京营戎政(总管京营军务)之一,世袭定远侯,赵世祯。
赵家,是跟着成祖皇帝靖难起家的老勋贵,二百年来,富贵荣华,从未断绝。到了赵世祯这一代,虽然早已不复祖上的赫赫武功,但凭借着祖宗的余荫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依旧牢牢地把持着京营神机营的一部分兵权,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此刻,赵世祯正搂着两个美艳的歌姬,一边喝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一边听着几个心腹将领的汇报。
“侯爷,您是没瞧见昨天殿上那光景,龚老头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当场就尿了裤子。啧啧,真是丢尽了咱们当官的脸。”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参将,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
“一个酸腐书生,懂个屁的为官之道。”赵世祯轻蔑地哼了一声,捏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他以为他是谁?仗着自己读了几天书,就敢跟当今对着干,不死才怪。当今这位,可不是天启爷那样的善茬,心黑着呢。”
“侯爷说的是。”另一个千总讨好地笑道,“不过侯爷,那《考成条例》里,对咱们武将的要求,也忒苛刻了些。什么兵额足数,军械完好,还要搞什么实战对抗……这不是要了咱们的命吗?”
“怕什么?”赵世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套东西,是给那些边镇的苦哈哈,还有那些没根没底的泥腿子武将准备的。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勋贵!是跟太祖、成祖皇帝一起打天下传下来的香火!他皇帝的龙椅,有一半还是咱们祖宗给打下来的!他敢动咱们?”
他灌了一口酒,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再说了,他那套考成法,查的是文官的账,审的是文官的案,跟咱们武人有什么关系?咱们京营,是天子亲军,守卫的是皇城,是他的身家性命!他还能把咱们都换了不成?没了咱们,谁来保卫他?”
“侯爷英明!”几个心腹纷纷拍起了马屁。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赵世-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该干嘛干嘛去。神机营那帮小子,也别练得太狠了,省得累坏了,到时候真要上阵,反而没力气。对了,城外那几个窑厂,最近生意怎么样?让手下那帮兔崽子们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了给工部交货。”
“侯爷放心,都安排好了!”
打发走了一众心腹,赵世祯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根本没把什么《考成条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皇帝搞这些,无非是想从文官手里抠点钱出来,充实自己的内帑。至于他们这些世袭的勋贵,只要不跟着掺和谋反,皇帝是不会,也不敢轻易动的。毕竟,勋贵集团,是皇权天生-的盟友,是用来制衡文官集团的重要力量。历朝历代,皇帝拉拢勋贵,打压文官,都是常规操作。
他哪里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朱由检。在朱由检眼里,勋贵和文官,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唯一的不同是,文官集团这只寄生虫还有点用,能维持国家的基本运转;而勋贵集团,尤其是京营这些废物,纯粹就是一只只脑满肠肥、除了消耗粮食什么都不会的肥蛆。
乾清宫内,朱由检正在听取兵部尚书杨嗣昌和勇卫营总兵卢象升的汇报。
“陛下,龚用光一案,已在文官中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各部院呈交考成计划的效率,大大提高。”杨嗣昌躬身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振奋。
“光震慑文官,不够。”朱由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卢象升,“建斗,朕的勇卫营,现在如何了?”
卢象升精神一振,朗声答道:“回禀陛下!自喜峰口一战后,勇卫营将士士气高昂!臣遵陛下旨意,以战代练,并从投降的后金兵中,挑选精锐,组建了‘假想敌’部队,日夜操演。如今的勇卫营,无论是火器运用,还是步骑协同,都已非吴下阿蒙!随时可以为陛下效死!”
“很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朕养着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京郊阅兵摆样子的。朕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铁军。现在,朕就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朕要你,明日一早,亲率勇卫营三千精锐,突击巡查京营三大营!”
此言一出,杨嗣昌和卢象升都是一惊。
杨嗣昌连忙劝道:“陛下,万万不可!京营乃天子禁军,其主将多为世袭勋贵,关系错综复杂。若无确凿罪证,贸然以新军巡查旧营,恐激起哗变,动摇京师根本啊!”
“哗变?”朱由检冷笑一声,“就凭他们?一群连刀都快提不动了的酒囊饭袋,也配哗变?杨爱卿,你太高看他们了。”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朕这里,没有什么‘老资格’,没有什么‘铁杆庄稼’!朕的军队里,只认一条规矩:能打的,上!不能打的,滚!”
他看向卢象升,语气不容置疑:“建斗,你听朕的旨意。明日,你带兵前往,不用事先通报。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封锁营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第二件事,当场点卯!将兵部花名册上的兵员,与营中实有人数,进行核对!朕要看看,这京营二十万的大军,到底有多少是活人,有多少是吃空饷的鬼!”
“第三件事,查验军械!刀枪是否锋利,甲胄是否齐全,火铳火炮是否能够击发,火药是否受潮!一样一样地给朕查清楚!”
“第四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京畿地图前,用手指重重一点,“朕要你,在三大营的校场上,跟他们,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模拟对抗’!”
“你带三千勇卫营,分别对阵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朕不要你们留手,就用你们在喜峰口打鞑子的那股狠劲,给朕狠狠地打!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朕花重金打造的新军,和这些尸位素餐的旧军,到底有什么区别!”
卢象升听得热血沸腾,他本就是个纯粹的军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京营那帮勋贵老爷兵的做派。皇帝的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末将,遵旨!”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若不能完成陛下所托,甘愿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朱由检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要你,替朕,把这支烂到了根子里的京营,给彻底打醒!打残!然后,朕才能把它推倒了,重建!”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京城西郊的神机营大营,依旧是一片懒散的景象。
大部分士兵都还在营房里呼呼大睡,只有几个伙夫,打着哈欠,在伙房里烧着早饭。校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乌鸦在散乱的草料堆上跳来跳去。
定远侯赵世祯,此刻根本不在营中。昨夜,他在城中的相好那里喝得酩酊大醉,现在恐怕还没起床。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一般,从远处滚滚而来。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营门口负责守卫的几个老兵,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探出头去。只看了一眼,他们瞬间睡意全无,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远处的大道上,一支黑色的铁流,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滚而来。
那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所有的士兵,都身着统一的黑色扎甲,头戴精钢打造的凤翅盔,手中持着的,不是他们熟悉的长枪大刀,而是一杆杆闪着乌光的、造型奇特的火铳。队伍的最前方,是数十门用挽马拖拽的、崭新的红夷大炮,炮口黑洞洞的,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整支军队,行进间鸦雀无声,只有甲叶碰撞的“哗哗”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气,隔着老远,就让那几个老兵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勇……勇卫营!”一个老兵失声惊叫起来。
“快!快去禀报将军!敌袭……不!是友军!是友军来了!”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支黑色的铁流,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涌到了营门前。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亮银山文甲,手持一杆长槊,面容冷峻,正是卢象升。
“奉陛下口谕!巡查京营!封锁营门!任何人敢有异动,杀无赦!”
卢象升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神机营的上空。
他身后的勇卫营士兵,动作快如闪电,一部分人迅速接管了营门的防务,将那几个吓傻了的老兵缴了械,另一部分人则如狼似虎地冲进大营,开始挨个营房清人。
一时间,整个神机营大营,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光着膀子、衣衫不整的士兵,被凶神恶煞的勇卫营将士,用枪托和刀背,从温暖的被窝里赶了出来,驱赶到校场上集合。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们神机营!”
“老子是定远侯的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对于这些叫嚣和求饶,勇卫营的士兵们充耳不闻。他们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漠然。任何敢于反抗的,都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倒,用枪托砸得头破血流。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神机营大营,就被彻底控制。
当赵世祯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衣冠不整地押到卢象升面前时,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卢象升!你……你疯了不成?!”他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许多,但官职平级的同僚,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竟敢带兵闯我的大营!你这是要造反吗?!”
卢象升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举起了一面金牌。
“定远侯,看清楚了。我乃奉陛下御令,巡查京营。你若再敢咆哮公堂,阻挠军务,休怪我卢某人,剑下无情!”
看到那面代表着皇帝亲临的御赐金牌,赵世祯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酒也醒了,心里开始感到一丝不妙。
“陛……陛下为何突然要巡查京营?”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为何?”卢象升冷笑一声,“你看看你手下这帮兵,再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问为何?”
他不再理会赵世祯,转头对身边的副将下令:“开始点卯!”
很快,兵部的文书,拿着神机营的花名册,开始大声唱名。
“张三!”
“到!”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士兵,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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