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03节
顾炎武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上次在琉璃厂的酒楼里,与他高谈阔论,激辩物理,畅想未来的“朱兄”的声音吗?!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君前失仪的风险,死死地盯着丹陛上的那个人。
随着天子走下几步,光线变化,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眉宇间的英气,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又深邃无比的微笑,不是“朱兄”,又是谁?!
朱兄……朱……大明国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炎武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词汇如此古怪,为什么那些思想如此超前,为什么他会对民生疾苦、军工器械了如指掌!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他就是当今天子,大明朝的皇帝朱由检!
一时间,恐惧、震惊、狂喜、惶惑……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内心。他想起了自己曾在酒桌上与“朱兄”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拍着桌子说他“异想天开”,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荣幸。他何其有幸,竟能与当今天子以布衣之交,探讨天地至理!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仿佛不经意地,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朕今日来,不为考较经义,只为探求真理。朕有两问,愿与诸君共探之。”
“第一问:一铁球,一木球,两者大小相同,重量不同。让它们从同一高塔之上,同时自由落下。问:何者先落地?为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黄钟大吕,再次重重敲在顾炎武的心上。这不就是他与“朱兄”第一次见面时,朱兄对他提出的问题吗?当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铁球先落”,却被朱兄用一番“若将二者绑在一起,是更快还是更慢”的悖论问得哑口无言。
此刻,天子当着所有考生的面,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这不是在考试,这是在对他,对所有人,进行一场思想的启蒙!
“再问,”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引导人深入思考的魔力,“若将此铁球,置于一光滑斜面顶端,令其滚下。问:其滚落的速度,是均匀不变的,还是不断变化的?若是变化的,此变化本身,是有规律的,还是毫无规律的?请你设计一个简单易行的实验,来证明你的观点。”
顾炎武的呼吸彻底屏住了。这个实验,正是那日他们分别时,朱兄留给他的“课业”。他回去后苦思冥想了数日,终于构思出了一个方案,只恨无缘再见“朱兄”,无法当面请教。
没想到,今日,在这皇极殿前,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天子竟亲自向他“收课业”了。
他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从琉璃厂的相遇,到这场石破天惊的恩科,都是这位年轻帝王精心布下的局。他要的,不仅仅是答案,更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敢于质疑、勇于实践的科学精神!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恐惧。他向前一步,躬身一拜,朗声道:“臣顾炎武,斗胆一答。”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意:“讲。”
“回陛下,”顾炎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曾经的“朱兄”,今日的天子,“关于第一问,臣以为,若无气之阻碍,二者当同时落地!其背后之理,或为万物坠地之势,与自身之轻重无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同时落地?这简直是颠覆常识!
朱由检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继续。
顾炎武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至于第二问,铁球滚落,其速非是均匀,乃是不断加快。此变化,臣以为,必有规律!欲证其律,需制一实验……”
他将自己苦思冥想数日的铜铃实验方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激情,因为他知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丹陛上的那个人都能听懂。
当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广场一片寂静。
丹陛之上,朱由检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背书的腐儒,而是一个真正拥有探索精神、敢于质疑、勤于动手的实干家!一个能理解他思想,并能将其付诸实践的开拓者!
“好!好一个‘必有定数比例’!”朱由检抚掌大笑,声音洪亮,“顾炎武,你的答案,朕很满意。”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考生,声音洪亮如钟:“今日之考,诸生皆已尽力。但朕要尔等记住,‘实学’二字,重在‘实’。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朕要的,不是满口仁义道德,却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的伪君子。朕要的,是能为朕分忧,为万民解难的真栋梁!是能让大明的工坊机械轰鸣,让大明的田野五谷丰登,让大明的战舰纵横四海的开拓者!”
“从今日起,凡实学科考中优异者,无论出身,皆可破格录用!”
第182章 米粒问题
贡院的清晨,寒气比前一日工科开考时还要砭人肌骨。天色是那种沉闷的铅灰色,仿佛一口巨大的铁锅倒扣在北京城上空。徐子轩紧了紧身上的棉袍,口中呵出的白气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又随风飘散。他站在等待入场的长队里,周围尽是和他一样的读书人,只是今日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工科考毕,整个京城的士林舆论几乎炸开了锅。那些题目,对于绝大多数皓首穷经的学子而言,不啻于天书。许多人交了白卷,更多的人则是胡乱画了些鬼画符,出来后便捶胸顿足,大骂朝廷“不尊圣贤,专尚淫技”,将此次恩科斥为“工匠之选,辱没斯文”。
然而,徐子轩却从这片喧嚣的咒骂声中,嗅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气息——变革。一种决绝的、不容置疑的、从紫禁城最深处喷薄而出的变革气息。这让他本已在江南沉寂多年的心,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不是传统的士人。顾家在松江府也曾是薄有田产的耕读世家,奈何天灾人祸,家道中落,到了他这一代,不得不涉足商贾之事以糊口。商海浮沉,让他见识了太多账本里的乾坤,也让他对数字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更幸运的是,他年轻时曾拜过一位被罢官归乡的户部老主事为师。那位姓计的老先生,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却对算学一道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他教给徐子轩的,不是四书五经的微言大义,而是田亩清丈的鱼鳞册法,是漕运损耗的仓储算法,是开中法下盐引与粮草的复杂换算。
在计先生口中,算学不是“小道”,而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子轩啊,”老先生曾捻着稀疏的胡须,指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对他说,“这上面每一个数字的跳动,背后都是一户人家的悲欢离合,是一个县的兴衰荣辱,甚至是一个王朝的国运脉搏。读懂了它,你才能真正读懂这天下。”
这些年,徐子轩一直将恩师的教诲奉为圭臬。他一边打理着家族小小的绸缎生意,一边将《九章算术》、《张丘建算经》、《孙子算经》等古算经典研读得滚瓜烂熟,甚至还从一个西洋传教士那里,接触到了一些被称为“代数”与“几何”的奇特符号与逻辑。他将这些知识,都用在了自家的生意上,精算成本,预测行情,倒也让日渐式微的家业有了几分起色。只是,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这些屠龙之技,用在区区几十匹绸缎的买卖上,未免太过可惜。
直到崇祯元年的这场史无前例的恩科。当“工科”与“算学科”赫然出现在告示上时,徐子轩知道,他的机会来了。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天子,要的不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能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算出一条生路的实干之才!
“开门——”
沉重的贡院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人流开始涌动。搜检、唱名、引入号舍。徐子轩熟练地走完流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是一个狭小的隔间,仅能容身,一张木板既是桌案也是床铺。他坐下,从考篮里取出笔墨纸砚、一小块墨、几张充饥的干饼和一壶凉水。关上号舍的门,外界的喧嚣便被隔绝开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他开始默念计先生教他的静心口诀,将所有的紧张与杂念,都缓缓沉淀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发卷的官差。
试卷从门上的小窗递了进来。很薄,只有一张纸,正反两面。徐子轩的心跳微微加速,他郑重地将试卷在桌上铺平,目光落在了纸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纸上的字迹,工整严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上面的题目,却让他这个自诩对算学颇有心得的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首先看到的,是“应用”部分的第一题。
“我大明推行一条鞭法新政……今有江南一府,下辖五县……征收总额为白银一百万两之税赋,并要求各县税负之‘痛苦指数’大致相当……请你作为该府户房主事,制定一套详细的征税方案……”
徐子轩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死死地盯着“痛苦指数”这四个字。这绝不是任何一本算学经典里会出现的词汇!这背后蕴含的,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却又瞬间能领会的深刻思想——税赋,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它关乎着百姓的切身感受,关乎着社会的公平与稳定!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计先生当年痛心疾首的模样。老先生曾说,大明朝的税赋,最大的弊病就在于“苦乐不均”。官绅优免,豪强隐田,所有的负担都压在最贫苦的自耕农身上。黄册紊乱,鱼鳞册成了一本烂账,朝廷征税如同盲人摸象,只能按几十年前的旧额往下摊派,结果便是富者田连阡陌而纳税不过九牛一毛,贫者立锥之地却被逼得卖儿鬻女。
而眼前这道题,分明就是要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
皇帝,或者说拟定这道题的朝中大臣,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除法,而是一个能够衡量各县真实财富与负担能力的综合模型!
徐子轩的血液开始沸腾。这道题,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这些年辗转商海,走遍江南,对各地的物产、民情了如指掌。甲县的桑田水田,乙县的茶山,丙县的盐场渔港,丁县的商税,戊县的瘠地……这些冰冷的描述在他眼中,立刻化作了一幅幅生动的图景。
他迅速拿起笔,在一张草稿纸上开始构建他的模型。
“一,确定各县田亩、人口、物产的折算银两标准。”
这便是核心,是“加权”。他沉吟片刻,提笔写下:
“欲求公平,必先定权。权者,衡量万物之准绳也。今以‘银本位’为基,将各县之产出,皆折算为‘标准税银单位’。”
他决定以上等水田一亩年产之价值,作为一单位“标准税银”。
“甲县:上等水田八十万亩,记八十万单位。桑田一亩之利,倍于水田,记四十万单位。人口三十万,此为负担,非产出。然人口众多,消费亦盛,可视为商业潜力。暂不计入,于税率上微调。”
“乙县:茶园五十万亩。茶之利,视品级而定。今取中值,以三亩茶园之利,抵一亩上田,记约十七万单位。人口十五万,多为茶农,生计系于茶价,抗风险能力弱。”
“丙县:盐田十万亩。盐乃国之专卖,其利远非农田可比。一亩盐田之利,可抵十亩上田。记一百万单位。渔民五万户,以船为业,以海为田,其税当以渔获抽分,难以计亩。然其消费能力与财富,远超农户,可估算为二十万单位。”
“丁县:商铺林立,市舶税银每年五万两。此为纯利,可直接计入。然市舶税仅为商税之冰山一角。一府要冲,其商业流转之银两,何止百万?此五万两仅为官税,民间之富,不可估量。以官税反推,其商业总价值至少十倍于此,记五十万单位。”
“戊县:地瘠民贫,多为旱田,仅能糊口。旱田之产,不及水田三成。此地百姓,生存已是极限,若再加重税,必致民变。其税负单位,当为负数,或以极低权重计算。”
徐子轩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一行行分析,一个个数字,清晰地罗列出来。他没有立刻去计算总和,而是反复推敲着每一个权重。桑田的价值真的两倍于水田吗?不同年景下会不会有波动?茶园的估值是不是太低了?丁县的商业价值,仅仅是市舶税的十倍吗?会不会太保守了?
他想起了计先生的话:“算学之道,最忌想当然。一数之差,谬以千里。你拟的每一个数字,都要有你的道理。”
于是,他又在旁边加了备注:此为初步估算,实际操作中,需派遣专员,对各县各类物产,进行为期三年的产值抽样调查,方能得出精确权重。另,人口因素,当设立‘人均负担阈值’,凡人均产出低于此阈值之县,当予以税收减免,甚至财政补贴。此乃‘痛苦指数’之核心所在——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将权重体系搭建完毕,他才开始计算各县应分摊的税额。将各县的“标准税银单位”相加,得出一个总数,再用一百万两的总税额,按比例分配下去。丙县和丁县,这两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财富集中的地方,承担了最大头的税负。而贫瘠的戊县,他大笔一挥,不仅分文不取,还在方案中建议,从总税收中,划拨一部分,作为对戊县的“转移支付”,用于兴修水利,改良土壤。
“三,说明你这套方案的‘公平性’体现在何处。”
徐子轩深吸一口气,开始奋笔疾书。他写的不是枯燥的条陈,而是一篇气势磅礴的短论。他论述了“计亩征银”的进步性与局限性,指出现有的“一刀切”政策,必然导致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而他的这套“加权折算,按能纳税”的方案,核心在于“精准”二字。它承认了不同地区、不同产业之间的巨大差异,力求将税收的压力,施加在那些最有能力承担的肩膀上。
“……故此法之公平,非平均之平,乃权责之平。富县多贡献,是其力之所及,亦是其责之所归。贫县得反哺,非朝廷之恩赐,乃固本之良策。如此,则财源广进而不伤民本,国库充盈而天下安定,方可谓长治久安之道也!”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子轩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喷薄而出。他仿佛不是在答题,而是在向皇帝上奏一道万言策。这道题,已经远远超出了算学的范畴,它是一道治国安邦的经济大题!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向第二题。
“大明皇家振兴银行,有储户张三……存入白银一百两,年利为一分……复利……问:至崇祯五年正月初一,张三可连本带利,取出白银多少?……若十年后,本利合计达到三百两……当初至少应存入多少银两?”
徐子轩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复利,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利滚利”。这对于寻常书生来说,或许有些绕,但对于他这个算过无数遍驴打滚高利贷账目的“商人”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迅速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第一问:本金一百两,年利一分,存期三年。
“崇祯三年初一,本息合计:以本金一百两,加其一分之利十两,得一百一十两。”
“崇祯四年初一,新本一百一十两,加其一分之利一十一两,得一百二十一两。”
“崇祯五年初一,新本一百二十一两,加其一分之利一十二两一钱,共得一百三十三两一钱。”
他将答案工整写下:“至崇祯五年正月初一,张三可连本带利,取出白银一百三十三两一钱正。”
第二问是逆推。他沉吟道:“此乃逆推之法。设初存之本金为‘元’。十年之后,本利和三百两,乃‘元’乘以‘一加一分之利’,连乘十次之积。欲求‘元’,则需以三百两,除以‘一加一分之利’之十次连乘积。”
‘一加一分之利’的十次连乘积是多少?这需要一点计算。徐子轩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一又一分’自乘,得‘一又二分一厘’。再自乘,得‘一又四分六厘四毫一’……”他没有用这种笨办法,而是使用了近似估算的技巧,结合心算,很快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其积约二又五分九厘。”
“故本金‘元’,约等于三百两除以二又五分九厘。”他仔细地用筹算之法进行除法,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百一十五两八钱三分有奇。
他写下答案:“当初至少应存入一百一十五两八钱三分。”
做完这道题,他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帝,又多了一份敬佩。将复利的概念,堂而皇之地放入国家选官的考题之中,这说明皇帝已经清醒地认识到,金融,或者说“资本”,将是未来大明国运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力量。他要选拔的,是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的官员。
接下来,是“义理”部分。
“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今有百钱,欲买百鸡,问翁、母、雏各几何?”
百鸡问题!徐子轩精神一振。这是《张丘建算经》里的经典题目,计先生曾让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找出所有的解。这道题考的不是计算的难度,而是思维的条理性和穷举的耐心。
他提笔写下解题思路:“设购鸡翁、鸡母、鸡雏各若干只。其一,翁、母、雏三者之数相加,合为百数。其二,以翁数乘以五,母数乘以三,雏数除以三,三者之价相加,亦合为百钱。”
“为便于计算,将价钱之式各项皆乘以三,得:十五倍翁数,加九倍母数,加一倍雏数,合为三百钱。以此式减去鸡数之式(翁数、母数、雏数之和为一百),可消去雏数。得:十四倍翁数加八倍母数,等于二百。左右各减半之,得:七倍翁数加四倍母数,恰为一百。”
这是一个不定方程,解法在于试算。
他有条不紊地开始推演。
“若不买鸡翁,则四倍母数等于一百,母数为二十五,雏则为七十五。此为一解。”
“若翁数为一、二、三,皆无整数之解。”
“若翁数为四,则七乘其四得二十八。一百减二十八,余七十二。此为四倍母数之价,故母数为一十八。百鸡减去翁四、母一十八,则雏数为七十八。此为二解。”
他像一个严谨的工匠,不急不躁,将翁数的可能值一一带入,最终找出了所有的整数解:解一:翁零,母二十五,雏七十五。解二:翁四,母一十八,雏七十八。解三:翁八,母一十一,雏八十一。解四:翁十二,母四,雏八十四。
他将四个解方案工工整整地抄录在试卷上,每一个解都验算了一遍,确保无误。
第二道义理题,是“孙子问题”。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徐子轩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果说前面的题,都还在“术”的层面,那么这道题,已经触及到了“道”的边缘。这是后世“中国剩余定理”的源头,是数论中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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