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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0节

  朱由检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御史,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费钱?郑芝龙带回来的那五百万两是天上掉下来的吗?那是人家的买命钱!是咱们凭本事拿回来的!朕没有加百姓一分赋税,用的是海外的钱,办的是大明的事,何来靡费?”

  “穷兵黩武?迂腐!若是没有咱们的舰炮,你以为那些红毛鬼会跟你讲道理?他们只会把你卖到美洲去挖矿!到时候你再去跟监工讲你的圣人道理吧!”

  那个御史被皇帝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脸色苍白,讷讷退了回去。

  “王大伴,宣旨。”朱由检不再理会他,直接下令。

  王承恩上前一步,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寰宇浩瀚,夷狄猖獗,不知天威,屡犯海疆。赖靖海王郑芝龙奋扬威武,远征域外,始扬国威。然沧溟无极,非一旅可定;万国遥阻,非一舰可巡。”

  “朕特颁明诏,肇建大明皇家海军,分设五大舰队,以靖四海!”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高亢宏亮:

  “其一,置近海舰队。授靖海王郑芝龙为大明海军大都督,领近海舰队提督职。节制东瀛至满剌加、澳洲全境海路港口。此乃大明内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凡有觊觎窥伺者,必断其爪牙;凡有不臣抗逆者,必灭其宗社,以此立威!”

  郑芝龙大步出列,单膝跪地,盔甲发出铿锵的撞击声。他听懂了圣旨中那文绉绉词藻下的血腥与霸道,心中热血翻涌,声音如雷:

  “臣,郑芝龙,领旨!必为陛下守好这万顷碧波!谁敢犯我大明,臣必让他片板不得下海!”

  “其二,置新大陆舰队。”王承恩继续念道,“授原东江总兵毛文龙为新大陆舰队提督。即刻招募土著,编练协从,列装最新式‘神威二式’战舰。务保黄金航线畅通,此乃国脉所系,不容有失,断绝必究!”

  群臣哗然。

  毛文龙那个在皮岛都要靠喝兵血过日子的老痞子,居然也成了一方诸侯?还管着那么大一片盛产黄金的地方?

  但看着皇帝那坚定的神色,没人敢出声。

  “其三,筹建印度洋、非洲、大西洋三舰队。先期操练舟师,详测海图,待艨艟大成,即刻成军!此三军者,当为大明经略万国之先锋!”

  “敕令光启学院,督辖各处船政,日夜兼程,歇人不歇工。务使舰队悉数列装蒸汽动力、线膛巨炮。铸我钢铁长城于波涛之上,永镇海疆!”

  “钦此!”

  “朕的要求只有一个——”

  朱由检从王承恩手中拿过圣旨,高高举起,仿佛举着大明的未来。

  “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大海,只要有水的地方,我大明的舰队,必须是绝对的、唯一的、碾压一切的霸主!”

  “我们不仅要保护我们的商船,还要制定海洋的规则!”

  “谁敢挡在我们前面,就用大炮和他说话!”

  “谁敢抢我们的生意,就用军舰去跟他讲‘自由贸易’!”

  “朕要让这天下,都按照大明的规矩来运转!朕要让日月旗所到之处,皆为王土!”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这哪里是什么扩军诏书,这分明就是一封对全世界的征服宣言!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帝国主义宣言!

  然而,这一次,没有御史再敢出来反对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武将们那狂热的眼神。那些平日里被文官压得抬不起头的武将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中燃烧着对军功、对爵位、对财富的渴望。

  因为他们想到了昨天那堆积如山的金银。那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

  大明穷了太久了,这泼天的富贵,谁不想分一杯羹?

  甚至连那些老成持重的阁老们,此刻内心也在颤抖。

  他们虽然觉得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太有辱斯文了。但是……这种把别人踩在脚下,让别人给自己进贡的感觉,那种万国来朝(被打服了来朝)的盛世景象,怎么就这么爽呢?

  “吾皇圣明!!!”

  不知是谁带头,武将列队里爆发出一声怒吼,那是压抑了百年的尚武精神的爆发。

  紧接着,是如山崩海啸般的呼应,连文官们也被这股气势所裹挟,不得不跪下。

  “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

  “海军万胜!!”

  声音震动了奉天殿的屋瓦,传到了殿外的广场,传到了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声音,不再是例行公事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狂热。

  朱由检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这群情激奋的朝堂,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呼喊。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朝会。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古老的农耕文明,正在挣脱土地的束缚,露出了它那被压抑了几千年的锋利爪牙,开始向着蓝色的海洋,发出了第一声属于征服者的咆哮。

第267章 太平洋?那是大明的内湖!

  散朝之后,南京城并没有恢复往日的平静,反而像是一锅被猛火煮沸的滚油,甚至比年节时分的秦淮河畔还要喧嚣百倍。

  最先动起来的,自然是那座横卧在长江之畔的巨兽——龙江造船厂。

  这个曾经在岁月侵蚀下只能修修补补、偶尔造几艘福船来应付漕运的老厂,在过去的十年里,像是吃了猛药一般疯狂生长,如今的规模已经扩建了十倍不止,绵延的船台遮蔽了江岸,联绵的烟囱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代表着力量的灰黑色。

  巨大的蒸汽吊车日夜轰鸣,那种钢铁碰撞发出的“哐当哐当”声,连同锅炉泄压时的尖啸,成了南京城最悦耳、也最令人心安的背景音乐。

  并没有人觉得这声音吵闹,因为每一声轰鸣,都代表着大明的国力在增长,都代表着流入百姓口袋里的银子在增加。

  宋应星,这位被朱由检在私底下尊称为“大明牛顿”、在公开场合封为“格物省尚书”的科学巨匠,此时正顶着两个深黑的熊猫眼,头发被江风吹得像个鸟窝,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船台上那个正在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

  他站在高耸的脚手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足以让此时欧洲所有造船师看一眼就脑溢血、甚至当场跪下膜拜的图纸。那是“神威二型”的终极改进版——被朱由检亲自赐名为“洪武级”的蒸汽铁甲巡洋舰设计图。

  “院长,这侧舷的装甲带真的要铺100毫米厚?甚至核心区要加到120毫米?”

  一个年轻的工匠,手里拿着滑尺,看着那沉重的钢板,一脸担忧地问道,“这也太沉了!红毛鬼最大的战舰也不过是一层厚木板,咱们这都赶上城墙了!蒸汽机能带得动吗?”

  “带得动!必须带得动!”宋应星咬了一口手里的干馒头,眼睛红红的,指着图纸上的数据吼道,“你懂什么!陛下说了,咱们要对付的不是海盗的舢板,是红毛鬼的一级战列舰!像是那个什么‘海上君主号’,也就五十来长,全是木头!”

  “咱们这艘‘洪武级’,长七十八米,排水量快三千吨!这是什么概念?”

  “可是……院长,这钢材的消耗量太恐怖了……”年轻工匠还是有些心疼,“这一艘船的用钢量,够造多少锄头,够装备一个卫所的铠甲了吧。”

  “锄头?铠甲?”宋应星冷笑一声,将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掷地有声地说道,“钢材不用你愁!京钢那边已经快把高炉开炸了,昼夜不停。陛下特批,京钢未来三年的产量,哪怕是以后造不出铁锅,也要优先供应海军!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截留海军的钢材,你信不信,魏公公的东厂番子当晚就能让他全家去西伯利亚种土豆!那可不是吃素的主儿!”

  工匠听了那个名字,脖子一缩,只觉得江风更冷了,咽了口唾沫,不再废话,转身就去指挥起重机吊装那块足以决定大明海权硬度的装甲板。

  而在高耸的船台下方,密密麻麻的工人们,像无数勤劳的工蚁一样忙碌着。

  他们中有从江南各地高薪招募来的熟练木匠、铁匠,也有从北方流民中招募来的壮劳力,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为了高昂薪水而背叛了东印度公司的欧洲技师。

  但此刻,无论是谁,他们脸上没有那种被强征徭役的苦大仇深,没有那种给官府干活的拖沓懒散。相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干得比给自己盖房还要带劲。

  为什么?因为那位年轻的皇帝,最懂人心,也最舍得砸钱!

  “听说没?咱们这批船要是能提前一个月下水,且质检合格,皇上开恩,每人赏十两银子!现银!不给宝钞!”一个膀大腰圆、赤裸着上身抡着大锤的汉子,一边将一颗烧红的铆钉狠狠砸进钢板,一边大声对着同伴吼道。

  “十两?那你这消息落伍了!”旁边的工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一笑,“我听管事的说了,要是能提前两个月,那是二十两!而且所有参与的人,名字都能刻在船厂的功德碑上!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你小子要是再加把劲,我听说隔壁二车间的老王,就因为上个月灵机一动,改进了一个蒸汽阀门的垫圈,解决了漏气的问题,直接被宋院长提拔成了工长,当场赏了一百两!一百两啊!那老小子以前是个光棍,现在媒婆把门槛都踩破了,正张罗着娶填房呢!听说找的还是个读书人家的闺女!”

  “真的假的?读书人家的闺女嫁给咱们这号大老粗?”

  “怎么不成?现在这世道变了!咱们是产业工人!是给皇上造神器的!地位高着呢!那读书人现在不也得考‘实学’?咱们手里有技术,那就是铁饭碗!”

  金钱的诱惑,阶级跃迁的希望,还有那种参与国家大事、亲手铸造国之重器的自豪感,这三者混合在一起,爆发出了比蒸汽机还要惊人的生产力。整个龙江造船厂,就像一头被喂饱了肉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原材料,吐出一艘又一艘钢铁战舰。

  仅仅是一个月后,第一艘“洪武级”铁甲舰的主体结构就已经在三号船台上巍然成型。

  当那层遮挡视线的帆布被撤去,当它那宛如黑色城堡般的身躯矗立在江边时,整个下关码头都陷入了短暂的窒息。

  每一个路过的百姓,无论是挑夫贩卒,还是坐轿的士绅,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仰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它太大了。

  在这个普遍战舰只有四十多米长的时代,这艘近八十米长的钢铁巨兽,就像是来自未来的怪物。它没有优美的弧线,只有冷硬的直线和棱角。它就像是一块会浮水的钢铁板砖,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而在它的主甲板上,那座正在吊装的150毫米后装线膛主炮,虽然没有红毛鬼战舰上动辄百门的火炮阵列看起来密集,但那修长的炮管,那精密的膛线,代表的是数倍于对手的射程和精度。

  “这就是咱们的船……”

  一个曾經参加过万历年间露梁海战、如今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兵,被孙子推着轮椅来到了江边。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艘巨兽,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轮椅的扶手,仿佛那是当年的船舷。

  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当年……当年老子要是坐的是这玩意儿……哪里还用得着拿火船去撞啊……哪里还用得着邓老将军若是去拼命啊……哪里还会死那么多兄弟,连尸骨都捞不回来啊……”老兵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欣慰。

  “爷爷,这船厉害吗?比咱们村口的石狮子还大呢!”小孙子咬着手指,天真地问道。

  “厉害……太厉害了……”老兵颤抖着举起手,朝着那艘战舰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孩子,你记住了,这不仅仅是船。这是龙王爷的座驾,这是咱们大明的脊梁骨啊!有了它,咱们大明,以后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来咱们家门口撒野了!”

  时间的流逝在忙碌中变得飞快。

  当南京的柳树绿了又黄,当第一批“洪武级”战舰已经开始在长江口进行海试,喷吐出遮天蔽日的黑烟时,大洋彼岸的故事,才刚刚随着海风飘然而至。

  从大明到新大陆,这是一段漫长得令人绝望的旅途。

  即便是有着郑芝龙贡献的航海图,即便是使用了大明最新研制的、借鉴了盖伦船与中式硬帆优点的“飞剪式”快速补给舰,这一路也需要耗费数月之久。

  崇祯十六年的秋天,当北风开始在太平洋上肆虐的时候,一支庞大的舰队,历经了风暴、坏血病和寂寞的折磨,终于刺破了加利福尼亚海岸那终年不散的浓雾。

  这里,是现在大明地图上标注的“殷商大陆”北端,大明海外领土的核心据点——镇远城。

  一年前,当毛文龙带着那群只剩下半条命的东江兵踏上这片土地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而现在,一座初具规模的东方城池已经拔地而起。没有大明内地那种精致的飞檐斗拱,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粗犷和实用。巨大的原木被直接打入地下做成寨墙,夯土搭建的房屋坚固而保暖,港口里停泊虽然不多但皆是武装到牙齿的战船。

  城寨的中央,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日月龙旗,在太平洋的劲风中猎猎作响。而在龙旗旁边,还挂着几串经过处理的、依然带着些许狰狞气息的狼头和熊皮——那是毛文龙给这片土地立下的规矩。

  镇远城的总督府,其实也就是一座大一点的木头房子,原本是当地一个图腾柱的位置。

  毛文龙嘴里叼着一根从土著那里弄来的雪茄,那是一种并未经过精细加工,只是简单卷起来的烟叶,劲大得能呛死一头牛,但毛文龙抽得津津有味。他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张铺着完整灰熊皮的太师椅上,一只脚踩着凳子,身上的铠甲早就不知去向,换成了一件半敞怀的鹿皮坎肩,露出了胸口那两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为了入乡随俗,也为了震慑那些还没完全归心的土著部落,他甚至还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由土著大巫师亲自赠送的狼牙项链,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大明的总兵,倒更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或者是一个统领万千部落的大酋长。

  “大帅!来了!来了!”

  副将孔有德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毛文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是不是那帮红皮土著又来送玉米了?告诉他们,老子现在不缺玉米,老子要的是金子!或者是风干的牛肉!”

  “不是土著!不是土著!”孔有德喘着粗气,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港口的方向,“是朝廷!是朝廷的船队!我看清了,那旗子上的金龙,比咱这的大!那是天使到了!而且……而且那个领头的船,那个大,简直跟山一样!没帆都能跑,冒着黑烟,吓得港口那些土著正趴在地上磕头呢!”

  “啥?!”

  毛文龙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只豹子,嘴里的雪茄都掉在了熊皮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没顾上。

  “你是说……补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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