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8节
“很好。”毛文龙站起身,把手里的半瓶朗姆酒扔给杰克,“这酒不错,挺有劲。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杰克慌忙接住酒瓶,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
“但是,”毛文龙的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大明不需要废物,也不养闲人。”
他指着远处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那是刚才西班牙战舰沉没的地方。
“看见了吗?那就是大明的力量。”
“我要你带路,去你们这片海最大的贼窝。”毛文龙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我要让这片海所有的海盗都知道,从今天起,这里换主人了。”
“没问题,大人!”杰克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的同行,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托尔图加岛!那是海盗的天堂,也是这片海最烂的茅坑。那里的人渣多得数不清,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很好。”
毛文龙转过身,大手一挥。
“孔有德!给這个叫杰克的发一套干净的衣服,别让他穿得像个叫花子,丢了咱们大明藩属的脸。”
“然后,全速前进!”
“咱们去哪个什么……托尔图加,吃大户!”
杰克·斯派洛站在“定远号”宽敞的甲板边缘,看着这艘钢铁巨兽的烟囱再次喷出黑烟,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船身开始加速。
那种推背感让他有些站不稳。
他看着不远处同样跟随加速的“黑珍珠号”,虽然自己的船在全力追赶,但显然这艘铁船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全力。
“这就很神奇了,是不是?吉布斯先生?”
杰克·斯派洛船长手里还紧紧抱着毛文龙赏给他的那半瓶朗姆酒,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尊严。
他用镶着金牙的嘴冲着身边同样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大副吉布斯说道,眼神里闪烁着那种神经质的兴奋与恐惧。
“没有帆!你看,连一块抹布大小的帆都没有!”杰克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打翻旁边海图桌上的墨水瓶,“但这艘……这座铁山,居然跑得比喝了辣椒水的西班牙斗牛还要快!而且,你感觉到了吗?这震动……嗡嗡嗡……就像是有几千个铁匠在船底日夜不停地打铁!”
“那是蒸汽机,土包子。”
旁边,负责看管他们的孔有德不耐烦地啐了一口,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实在看不惯这个红毛海盗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碍于大帅说这人有用,只能忍着没一脚把他踹下海,“安静点,大帅在午睡。”
杰克立刻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
他偷偷瞥向那个躺在红木太师椅上的男人——毛文龙。
那个东方男人赤着上身,露出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脸上盖着一把折扇,似乎睡着了。
但在杰克那比老鼠还要敏锐的直觉里,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哪怕是呼吸声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这才是真正的“深海阎王”。
杰克在心里嘀咕。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把人挂在桅杆上的西班牙总督,简直就像是一群穿着蕾丝裙子的小姑娘。
“报告!”
瞭望塔上传来的一声高呼,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左前方十五海里,发现战况!一艘西班牙大帆船正在被围攻!”
“战况?”
原本像尸体一样躺着的毛文龙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的折扇滑落,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那是猎人闻到猎物味道时的眼神。
“把望远镜给我。”毛文龙伸出手。
杰克非常狗腿地抢在亲兵之前,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破旧的单筒望远镜递了过去,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为您效劳,大帅。呃……虽然这玩意儿有时候看东西有点重影,主要是因为上次我把它当酒瓶塞子用了……”
毛文龙嫌弃地推开那个满是酒味的破烂玩意儿,接过亲兵递来的高倍船用望远镜——那是光启学院的最新产品。
镜头里,一场典型的加勒比式“狩猎”正在上演。
一艘挂着西班牙王家旗帜、体型肥硕的大帆船显然已经陷入了绝境。
它的主桅杆已经摇摇欲坠,帆面被打成了筛子,正笨拙地试图转向。
而在它周围,三艘体型较小、但速度极快、挂着黑色骷髅旗的单桅纵帆船,正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撕咬着这头受伤的大象。
火炮的轰鸣声顺着海风飘来,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股疯狂劲儿。
“哟,熟人啊。”
杰克也凑了过来,眯着那双画着黑眼圈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怪笑。
“那是‘圣玛丽亚号’,一艘运宝船,据说肚子里装满了秘鲁的黄金和可可。而那三条疯狗……”杰克指着那几艘海盗船,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领头的那艘叫‘复仇女神号’,船长是个叫让·皮埃尔的独眼青蛙……哦不,独眼法国人。”
“你认识?”毛文龙放下望远镜,瞥了杰克一眼。
“算是吧。”杰克耸了耸肩,手指卷着自己小胡子上的珠子,“两年前在托尔图加,他因为出老千输给了我五百个金币,还发誓要把我切成生鱼片。这人虽然只有一只眼,但那是真的贪,而且口臭很严重。”
“贪好啊。”毛文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雪茄,“贪生怕死,才好控制。”
与此同时,在几海里外的战圈中心。
对于让·皮埃尔船长来说,今天本该是他海盗生涯的高光时刻。
“动作快点!该死的!别把船打沉了!那是我们的金子!”
皮埃尔挥舞着手里的弯刀,站在船头咆哮着。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船员们,一群由逃跑的契约奴、流放犯、破产的胡格诺教徒和纯粹的人渣组成的混合体,正怪叫着准备跳帮。
西班牙商船已经失去了动力,甲板上一片狼藉。绝望的西班牙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祈祷,甚至有人已经准备跳海了。
皮埃尔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今晚的行程:先去托尔图加最好的妓院包场,然后用这些黄金把自己的假牙换成纯金的……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不正常的震动。
不仅仅是震动,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嗡——嗡——”
那不像风声,也不像雷声,更像是一头来自地狱深渊的巨兽在低吼。
“船长!看那边!上帝啊!那是個什麼东西?!”
桅杆上的瞭望手发出了变调的惊呼,声音里通过骨髓的恐惧。
皮埃尔猛地转过头,看向西方。
在那片耀眼的阳光下,两团巨大的、浓密的黑烟,如同魔鬼的呼吸,正违背着风向,笔直地冲破天际。
在那滚滚黑烟之下,两座黑色的钢铁堡垒,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切开海浪,向着战圈冲来。
它们没有帆。一丁点帆都没有!
可是它们的速度……皮埃尔发誓,就算是在飓风中满帆航行的快船,也不可能有这么快!
而且那种黑色的质感,那是……铁?!
“那是……西班牙人的秘密武器吗?”大副颤抖着问道,手里的火枪差点掉在地上。
“蠢货!西班牙人要是能造出这种东西,早就统治世界了!”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那只独眼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那是魔鬼的船!快!转舵!跑!”
海盗们虽然凶残,但也最为狡猾。面对这种未知的、充满压迫感的力量,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至于黄金?命都没了还要黄金干什么!
三艘海盗船立刻放弃了那块到了嘴边的肥肉,像是受惊的蟑螂一样四散而逃。
而在“定远号”的舰桥上,杰克·斯派洛正趴在栏杆上,用一种看戏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如果说不久之前他还是那种恐惧的逃窜者,那么现在,站在猎人的位置上,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哦,可怜的皮埃尔。”杰克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你看他转舵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踩到了热锅的蛤蟆?大帅,您猜他会往哪边跑?”
“往哪跑都一样。”
毛文龙放下雪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要是让你们这点小舢板跑了,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传令!左舷副炮群,自由射击!主炮不用动,杀鸡焉用牛刀。给老子打断他们的桅杆!”
“是!”
随着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定远号”侧舷那些被帆布遮盖的副炮口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是75毫米口径的后装线膛炮,虽然在大明海军的战列舰对决中只能算是“牙签”,但在对付这些只有几百吨甚至几十吨的木制小船时,它们就是死神的镰刀。
“砰!砰!砰!”
清脆而密集的炮声响起。
杰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管已经在船上待了两天,但这种不用火绳点火、射速快得离谱的火炮,依然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没有漫长的装填时间,没有复杂的点火程序。
米尼弹配合新式后装炮的射速,让这些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逃窜的海盗船。
对于皮埃尔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噩梦。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炮口的火光,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那根伴随了他多年的主桅杆,在木屑飞溅中轰然倒塌,将几个倒霉的炮手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
不到五分钟,三艘海盗船的主帆全部被打烂,船体千疮百孔,全部趴窝,失去了动力,像三具浮尸一样漂在海面上。
而那艘幸存的西班牙商船,更是吓得连庆祝都忘了,船长跪在甲板上,手里握着十字架,浑身都在发抖。因为那两艘黑色的怪船,怎么看都不像是天使的座驾,反而更像是来收割灵魂的死神。
“靠过去。”
毛文龙重新坐回椅子上,吐出一口烟圈。
“把那些还活着的,都给老子捞上来。杰克,待会儿该你上场了。另外,去那得救的西班牙船上收‘保护费’。告诉他们,这片海,以后大明说了算。要是没有大明的‘良民证’,以后出门小心撞上水雷。”
杰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三角帽,把那两撇小胡子捻得笔直,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遵命,大帅。我想,皮埃尔见到老朋友,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的。”
半个小时后,“定远号”宽敞的甲板上。
这里的钢铁因为暴晒而有些烫脚,几十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海盗被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
孔有德带着一队手持“崇祯九年式”步枪的士兵,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种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比弯刀更致命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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