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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24节

  “这是力量,是未来,是大明的万世基业。”

  “它能让黑夜变白昼,能让千里之外瞬息传音,能让钢铁战舰劈波斩浪,能让工厂日夜不息。”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传朕的旨意!”

  “诺!”锦衣卫指挥使立马上前。

  “即刻封锁天雷司,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所有参与此事的工匠,赏银千两,赐宅邸,但需签署绝密契约,终身不得泄露技术细节!”

  “宋应星!”

  “臣在!”

  “朕给你一个月时间。不论花多少银子,不论废多少材料。朕要你造出一千个这样的灯泡,造出更稳定的发电机!朕要铺设线路,通往山下的博览馆!”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微笑。

  “朕要在下个月的万国博览那天,给那些从万里之外赶来的‘客人们’,一个毕生难忘的见面礼。”

  “朕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文明的碾压。”

  灯泡实验成功的喜悦,在紫金山内部被严格封锁。而在南京城中,万国博览会的筹备工作已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内阁首辅杨嗣昌、户部尚书毕自严、礼部尚书王铎,以及刚刚从“天雷司”回来的宋应星,正襟危坐。

  朱由检手里把玩着一颗已经烧黑了的废弃灯泡,神情玩味。

  “诸位爱卿,都在心疼银子吧?”

  朱由检打破了沉默。

  户部尚书毕自严苦笑一声,拱手道:“陛下圣明。虽然如今大明国库充盈,海贸利润日进斗金,但这格物院……实在是头吞金巨兽。单单这‘天雷司’上个月的开销,就抵得上辽东三个师的军饷。如今陛下又要铺设那个什么‘电缆’,还要在博览馆搞‘不夜城’,这花销……”

  “老毕啊,你也学会哭穷了。”朱由检笑骂了一句,随手将那颗灯泡扔给毕自严。

  毕自严手忙脚乱地接住,生怕摔碎了这“金贵玩意儿”。

  “这东西,看起来是个琉璃泡,其实是朕为了这次万国博览会准备的最强武器。”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巨幅的世界地图前。

  “这次万国博览会,来的不仅仅是商贾,更是欧洲各国的君主特使、海军将领、甚至是某些国家的王储。”

  “他们在海上被郑芝龙打怕了,被迫签了条约,心里是不服的。他们觉得大明只是船坚炮利,只是运气好,骨子里还是瞧不起我们东方人。”

  朱由检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欧洲部分。

  “朕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他们把银子掏出来买我们的丝绸瓷器。”

  “朕要做的,是摧毁他们的自信心。朕要从精神上、文化上、科技上,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当他们还在为刚发明的燧发枪沾沾自喜时,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连发步枪;当他们还在为几台原始的蒸汽抽水机惊叹时,我们要让他们看到电力驱动的未来。”

  “杨嗣昌。”

  “臣在。”

  “外交无小事,但也别太给他们脸。这次博览会的开幕式,朕要定在晚上。”

  杨嗣昌一愣:“晚上?陛下,自古大典皆在白日,晚上视线昏暗,恐有失仪……”

  “就是要晚上。”

  朱由检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意,又带着帝王的深沉。

  “朕要在黑夜里,为他们升起太阳。”

  “试想一下,当那些欧洲土包子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以为大明不过如此时,朕按下开关,万盏明灯齐放,黑夜瞬间化为白昼……那一刻,他们会怎么想?”

  杨嗣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种视觉冲击力,对于迷信上帝的欧洲人来说,恐怕不亚于神迹降临。

  “他们会以为陛下是神。”杨嗣昌诚实地回答,“或者以为大明掌握了巫术。”

  “无论是神还是巫术,只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敬畏,朕的目的就达到了。”

  朱由检冷哼一声。

  “恐惧会衍生服从。敬畏会带来贸易的顺畅。”

  “宋应星,哪怕把南京所有的铜都熔了,哪怕把国库的银子再烧一半,你也必须保证那天晚上的供电万无一失!”

  “只要灯亮了,这笔银子,朕能让那些欧洲人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臣,领旨!”宋应星大声应道,“格物院上下,誓死完成任务!”

  朱由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众人走后,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那个穿越者灵魂的对话。

  “内燃机还需要石油工业的支撑,那是下一步的事。但电力……只要有了电,大明的科技树就彻底点歪了,哦不,是点亮了。”

  “等到博览会结束,下一步就是无线电报。到时候,大明的政令将在此刻发出,下一刻就能抵达边疆。”

  “那才是真正的中央集权。那才是真正的日不落。”

  朱由检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未来电流流过大明疆土的滋滋声。

  那是龙吟。

第288章 这电有什么用啊?

  窗外的雨丝如同断了线的珠帘,联绵不绝地拍打由于庭院中那几株巨大的芭蕉叶上,发出阵阵清脆而单调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往日的文人骚客耳中,或许是“雨打芭蕉闲听雨”的极致雅趣,是研墨铺纸、挥毫泼墨的最佳伴奏,但此刻,在这大明帝国的权力中枢——紫金山下的文华殿内阁值房内,这声音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锉,一下一下地在内阁首辅杨嗣昌那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摩擦。

  杨嗣昌觉得自己的眉心像是打了一个死结,怎么揉也揉不开。

  他放下手中那支已经有些干枯的紫毫笔,端起桌角的茶盏,却发现茶汤早已凉透,上面漂浮着一层尴尬的茶渍,正如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温体仁走了。

  那位在朝堂上屹立多年,被民间既敬且畏,被士林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大明第一孤臣”,那位手执钢刀在江南士绅身上狠狠剐下油脂与腐肉的“屠夫”首辅,走得异常潇洒。

  他带着皇帝亲赐的“太师”、“信国公”这等足以光宗耀祖、甚至让后世子孙吃上几辈子老本的无上荣宠,坐着皇家专列,一路向北,回老家含饴弄孙去了。

  临行前,温体仁在火车站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杨嗣昌的肩膀,留下了一句“文弱,这大明的担子,以后就看你的了”,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喷吐着白烟的钢铁巨兽之中。

  温体仁留下的,是一个表面上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盛世大明。

  但在杨嗣昌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在高速飞奔中不断发出吱呀怪响的庞大机器,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伴随着金钱的燃烧和权力的摩擦。

  杨嗣昌,这位曾经殚精竭虑,以“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策差点将流寇剿灭殆尽的著名“救火队长”,如今终于坐到了文官之首的位置上。这本是他毕生的夙愿,可真当那方沉甸甸的内阁首辅关防印信摆在案头时,他才发现,这哪里是权力的巅峰,分明是坐在了火山口上。

  他面前那张宽大得足以让两个人躺下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如山峦般起伏的奏折、报表、统计图和预算书。

  这些纸张散发着墨香和纸浆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窒息的“公文气味”。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左手边的那一摞文件上。

  那是户部尚书李守中刚刚呈递上来的《崇祯十七年秋季财政盈余报告及年度终算预测》。

  这份报告如果不仅仅是让大明的官员看,而是流传到前朝,甚至流传到汉唐宋元任何一个朝代,恐怕都会被当成是痴人说梦的疯话,或者是哪个佞臣为了讨好皇帝伪造的祥瑞。

  那一串串用新式阿拉伯数字(皇上强力推行)书写的金额,令人眩晕目眩。

  海关税收:两千一百万两。这仅仅是秋季一季的结算,随着大明皇家海军在南洋、西洋的绝对制海权确立,那些挂着各色旗帜的商船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入大明各大港口,每一个泊位、每一箱货物、每一张通关文牒,都在为大明的国库注入滚滚银流。

  皇家银行盈利:八百六十万两。这是毕自严那个老算盘一手打造的金钱帝国,通过放贷给江南的织造厂、钢铁厂,以及发行那种名为“国债”实为吸金利器的纸片,皇家银行已经成为了大明经济的大动脉,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惊人的利润。

  还有战利品折算:五千万两。这是郑芝龙、毛文龙那帮杀才在海外“开疆拓土”的附带产物。从美洲运回的金银,从欧洲联合舰队那里敲诈来的赔款,虽然大部分没有直接入库,而是转入了内帑或者作为军费再投入,但在账面上,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帝国的财政大臣笑醒后又哭出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花。

  除了这些,还有格物省下属各大国营厂矿的利润上缴、新占领区的资源税……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明现在的国库充盈程度,简直到了“钱多得是麻烦”的地步。

  “盛世啊……”杨嗣昌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报告的封面。

  然而,他的手指很快就滑向了右手边。

  那是一份由工部和格物省联合递交,封皮上盖着“绝密”和“加急”双重印章的厚重奏疏——《关于“金陵不夜城”工程及电力基础设施建设一期工程的特别预算申请》。

  杨嗣昌翻开它,就像是翻开了一本讨债的账簿。

  仅仅是扫了一眼最后的汇总数字,杨嗣昌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仿佛里面有一面战鼓在擂动。

  一千万两。不是一千两,不是一万两,是一千万两白银!

  在崇祯初年,这笔钱足以支撑辽东前线跟建奴打上整整三年的全面战争;足以在陕西大旱时,从江南调运粮食,活人无数,瞬间平定一场大规模的民变;足以重修一遍长城,或者再疏浚一次大运河。

  而现在,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仅仅是为了在下个月的万国博览会期间,让南京城“亮”起来?

  杨嗣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皇帝朱由检那张年轻、狂热且不容置疑的脸。他深知,这位陛下虽然名为崇祯,实则有着超越太祖成祖的野心和魄力,但有时候,这种魄力简直就是一种疯狂的赌博。

  “一千万两……”杨嗣昌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睁开眼,无奈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户部尚书李守中。

  李守中正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吹着浮沫。

  他是那种典型的实干派官员,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对数字敏感,对民生熟悉,性格沉稳,是毕自严最得意的门生。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李守中就像是一个冷静的管家,拼命地在皇帝的宏大蓝图和国库的实际承受能力之间寻找平衡。

  “守中啊,”杨嗣昌指着那份预算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皇上这是要拿银子铺路啊!这上面写的一项项,什么‘磁生电发电机组’,什么‘高压传输铜缆’,什么‘碳丝真空灯泡’……这些名词老夫连听都没听说过,每一个字缝里都透着银子的味道。仅仅为了在万国博览会那几天,给那些洋鬼子看个景,就要烧掉相当于辽东战事三年的军费?”

  李守中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阁老,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咱们这位万岁爷。自从格物省成立以来,哪一年的预算不是压着户部的红线走的?前年为了造蒸汽铁甲舰,皇上直接从内帑拨了一半的私房钱;去年为了修京沪铁路,差点把江南的税赋预支到十年后。如今这‘电’,皇上说了,是‘天雷’,是神迹。您觉得,只要是挂着‘格物’二字,又是皇上钦点的项目,咱们敢拦吗?又能拦得住吗?”

  杨嗣昌长叹一声,站起身,在值房内来回踱步。

  他背着手,脚步沉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夫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杨嗣昌停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铁路,老夫坐过,一日千里,那是利国利民的神器,花钱老夫认了。铁甲舰,老夫见过,坚船利炮,横行七海,扬我国威,花钱老夫也认了。可这个‘电’,到底有何用?”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李守中,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宋应星那老儿我也问过,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是能发光。可发光有何难?这南京城到了晚上,秦淮河畔灯火通明,鲸油灯、煤气灯、蜡烛,哪一样不能照明?为了比煤气灯亮那么一点点,为了那所谓的‘不夜城’奇观,就要砸进去一千万两?这是不是太……太儿戏了?”

  杨嗣昌虽然精通兵事,擅长谋略,对政治斗争的火候拿捏得炉火纯青,但他的思维毕竟还是停留在传统的框架内。对于“电磁学”这种超越了时代整整两百年的黑科技,他缺乏最基本的想象力。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帝王为了炫耀武功而修建的阿房宫或者长城,是一种好大喜功的表现。

  李守中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太懂,他只知道,每次皇上花大钱搞出来的东西,最后都赚回了十倍百倍的利润。这已经成了一条铁律。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压抑得如同这秋雨天一般时,值房的厚重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太监尖细的嗓音。这在规矩森严的内阁,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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