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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4节

  鱼饵落下,他已上钩,往后是泼天富贵,还是万劫不复,端看明日了。

  唉,有时真想当条富贵闲鱼,可惜今世是注定劳碌了……

第6章 栖梧随侍

  栖梧殿名为“殿”,实际是一片悬浮云巅的宫殿群。

  主殿由号称万年不化的“九天雪玉”与“曜金石”铸就。远观,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神辉中,宛如一轮煌煌大日,光耀万丈,带着不容亵渎的凛然威仪。

  少君云煌,便如同这座宫殿本身,煌煌如日,至高无上,也带着身处绝巅的孤寂。

  ……

  翌日,天光未亮,星子尚缀于墨蓝天幕。

  云擎已踏着露珠,来到了栖梧殿外。赤炎神木打造的巨大殿门无声开启,值守的云骁卫身披暗金灵甲,对他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得了吩咐。

  踏入殿内,极致的光明与威严。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于九级玉阶之上的玄玉主座。座椅宽大,扶手雕成龙首,龙口之中衔着两枚不断散发出至阳之力的“太阳晶石”。

  云煌端坐案后,只着一身素白袍服,银线暗纹流转。他正凝神推衍一方古朴阵盘,其上光影交错,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碰撞、又湮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冷冽,仿佛并未察觉有人进入。

  云擎没有出声,静立在一个既能随时响应,又不会打扰到对方的距离。小心地观察着。

  重瞳之下,无所遁藏。他看到云煌手边那杯“黄山云雾”茶烟早散;看到堆积的玉简遮住了玉案精致的雕花;更看到云煌周身那原本应圆融无暇的煌阳神力,因长时间苦思不得而隐隐躁动,如同亟待喷发的火山。

  ‘嗯…像个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的暴躁小太阳。’ 一个鲜活大胆的比喻突兀地闯入云擎脑海,让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直到云煌推衍完一处关键节点,习惯性去拿手边的茶盏。他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微微顿了一下,一抹极淡的不悦掠过眉梢。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先他一步,轻轻取走了那盏凉茶。

  云擎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将凉茶倒入一旁的玉盂,重新斟满一杯温度适宜的灵茶,轻轻放回云煌手边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只有一种极致的体贴周到。

  云煌执笔勾勒符文的手微微一顿,金瞳终于从复杂的阵盘上抬起,落在了云擎身上。那目光中审视如旧,但比起昨日纯粹的冰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谁准你动的?”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威压。

  云擎微微躬身,语气恭谨坦然,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和:“黄山云雾凉饮伤身,易生寒滞。少君日夜操劳,更需时刻葆养元气。擎既为随侍,理应注意这些细微之处,不敢怠慢。”他没有说“这是仆从的本分之类”自贬捧君的话,只是将之归于“随侍”的职责,不卑不亢。

  云煌盯着他看了几秒,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数息后,他什么也没说,重新投入到浩如烟海的阵法推衍之中。

  但云擎的重瞳清晰地看到,云煌周身那如同炸毛刺猬般的灵力波动,肉眼可见的平复了一丝,变得……温顺?隐隐透出一种被顺毛后的慵懒满足之意。

  “果然,得顺毛哄。”云擎心底确认了这个判断。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他便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悄然融入栖梧殿的朝夕。

  存在感被控制在微妙的界限内,既不会干扰云煌,又总能在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感谢前世的众多兼职,为云擎积攒下无比丰富的经验。

  更换耗尽灵墨的朱笔,整理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调节光线,添茶递水,一应琐事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恭敬中透着身为兄长的关照,让人暖心熨帖之余,丝毫不觉冒犯。

  习惯了旁人要么敬畏瑟缩、要么别有企图的云煌,不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冷面,但他开始习惯气闷时手边总有一杯温度适宜的灵茶;习惯需要某份偏门卷宗时,云擎立刻就能从浩如烟海的玉简中迅速找出;甚至习惯了殿内那无声调整明珠光辉的沉稳身影。

  无声的浸润,如同滴水穿石。

  云煌的目光在那添茶的笑脸上停留一瞬,不得不承认,这人并非他厌恶的庸才。

  内心深处那冰封的壁垒,在这细致入微的陪伴下,似乎被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直至傍晚。

  “嗡——”

  一声哀鸣猛地从云煌面前的阵盘中传出!光华骤熄,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荡开。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体内的煌阳神力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

  “轰!”

  炽热的气浪轰然爆开,殿内温度瞬间飙升,靠近案几的几枚玉简甚至被灼烧的“滋滋”的作响。

  云煌正在推演的,是一门名为“曜日诛仙”的上古仙阵,此阵以太阳星核为引,至阳至刚,霸道无匹,与他自身所修功体,极为契合。

  然而阵法一道,偏偏是这位绝世天骄唯一仅能称“中上”的领域。连续数日的枯坐推演,每次都在接近成功的边缘难以把控的失败,反噬之力虽不强烈,却一次次累积着他的挫败与烦躁。

  栖梧殿的气氛,瞬间如同绷紧的弓弦。

  恰在此时,云擎端着刚煎好的“冰心镇魂汤”走近,此汤选用七七四十九种宁神静气的珍稀仙植,对于弥补心神损耗有奇效。他脚步无声,正准备将带着清冽药香的汤碗轻置案角。

  “退下!”

  一声冰冷的厉喝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

  云煌暴戾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轰然压向云擎。

  “休要在此逢迎,你以为凭这些粗浅侍奉,本君便会对你这等、另加青眼?”不知为何,那伤人的“庶孽”二字,到底没有说出口。

第7章 说好的炮灰呢?

  空气凝滞。

  云擎端着汤碗的手稳如磐石,那针对性的煌阳威压临近他身前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包容万物的混沌气息悄然化去。

  他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激怒,那双重瞳平静地抬起,穿透云煌周身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看”到了其神魂深处交织着的怒火、挫败、焦躁,以及一丝连主人都未察觉的,因为失控斥责了让他感到“舒适”的存在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懊恼与别扭。

  比起在阵法上受挫不甘,云煌发怒的原因更像是不知如何面对关怀的笨拙反抗。

  在云煌冰冷的注视下,云擎大胆的端着那碗镇魂汤,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伸出空着的左手,轻点向上方黯淡的阵盘。

  “少君,”他温和依旧,仿佛刚才的伤人话语从未入耳,“您看此处,‘星璇’与‘辰枢’的衔接,是否过于刚猛?烈阳运转,看似炽盛,内里亦有柔劲牵引。刚极易折,不若尝试以三分柔力注入,仿若潮汐引力,或许……”

  云擎的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带着混沌特性的灵力丝线融入阵盘虚影。

  原本死寂的阵盘轻轻一颤,几个冲突的符文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虽距离成阵还远,但僵局,已经松动!

  云煌原本含怒的金瞳骤然一缩,紧紧盯住阵盘的变化。他天资绝世,一点即透,瞬间便明白了关键所在。这困扰他数日的难题,竟被云擎如此轻描淡写地指出了关窍!

  而对方依旧温和的引导,不着痕迹地维护着他的颜面。像有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云煌的怒火,只余下浓浓的惊愕与一丝被看穿窘境的狼狈。

  “你……”云煌一时语塞,看着云擎沉静包容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口不择言产生的别扭感迅速扩大。他方才那番话,实在有失身份。

  云擎见他怒气稍缓,这才将手中汤碗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阵法之道,耗神甚巨。少君先饮此汤,稳固体魄神魂。破题之法已现,稍作调息,必能功成。”

  云煌看着那碗汤,又看看云擎,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凉的药液安抚着他灼热的经脉和刺痛的神魂,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放下碗,云煌复杂地看了云擎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冰冷:“你的阵法造诣,倒是不凡。”

  “仗着这双眼睛的便利罢了,不及少君之万一。”云擎微微躬身“逢迎”道,他的神态自然潇洒,一双重瞳笑眼弯弯,透着一丝罕见的调侃。

  云煌看着他,眸光微动,随后匆忙将注意力投向阵图,依照云擎的指点开始推演,果然顺畅了许多。

  ……

  待云煌推演完最后一处,殿外已是星斗满天,灵雾漫过栖梧殿的鎏金脊顶,将夜色衬得愈发静谧。

  云擎躬身行礼,衣衫下摆扫过殿内玉砖:“少君,若暂无其他吩咐,擎便先行告退了。”

  云煌未抬眸,指尖把玩着一缕煌阳灵气,淡淡开口:“静心院已为你备好,这一月,昼夜随侍,听候传唤。”

  “这……”

  素来从容不迫的云擎难得一顿。

  静心院坐落于栖梧殿群东后方,是处独立雅致的小院,云氏戒鞭的主材“清心藤”,便有不少栽种在此处。

  关键是,此地距云煌的寝居不过百余步。

  于他们这般五感敏锐、神魂通透的修者而言,这百步之遥,与共处一殿…着实区别不大。

  见他语塞,云煌指尖微顿,眼睫极轻地掀了下,扫过阶下立着的云擎,“兄长…有意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寒雪压顶,自带山巅之上的威压。

  “不敢,擎领命。”云擎立刻垂首应下,神色如常,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云煌此举看似敲打,可允许他处在自己“卧榻之侧”,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晦提高了的信任与亲近?

  古朴石路覆着一层薄霜,踏上去足音清冽。引路的侍从沉默得像个影子,云擎随他行至静心院门口。

  望着那扇看似普通的院门,云擎心中已做好了应对刁难的准备。

  “落魄公子,近乎仆从,处境堪忧啊。”他这般调侃着,重瞳中却无半分惧色,反倒隐现一些跃跃欲试来。

  按他前世某些传奇话本的套路,此刻便该有捧高踩低的恶奴,或是急于表忠心的蠢才,不顾他的身份与实力跳出来刁难才是。

  有趣,风水轮流转,也让他尝尝主角们“扮猪吃虎、逆袭打脸”的滋味。

  “混沌古洞”苦修十九载,再跳脱的性子也磨得沉岳如山,幸得护道的二长老是个风趣之人,才让他如今仍保有这份玩乐心思。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大逼兜。

  静心院内陈设清雅至极,一桌一椅皆非凡品。千年玄铁木打造的案几沉稳厚重,窗台上摆放的云阶墨桃吞吐着精纯灵气。一应器物、修炼资源皆按云氏“大公子”的规格供给,没有半分克扣和缺损,甚至比他擎宇殿的份例还要精细几分。

  往来送物传讯的执事、仆从无不神色恭谨,礼数周全,一无因他“戴罪之身”怠慢轻语,二无趋炎附势刁难试探。

  一位面容清秀的执事快步上前,朝云擎俯身行礼,语调恭敬:“属下见过大公子。少君传话,说白日许是他失了考量,这是少君吩咐给您的,另嘱咐您明日卯时到栖梧宫即可。”说着,双手奉上一个样式古朴的食盒。

  云擎微微颔首,接下食盒,望着执事恭敬退去的背影,心中暗笑,云煌的原话定然是“把这个赏他,传他明日卯时过来”之类,偏经这执事转述,便多了几分委婉。

  这位少君驭下,当真是规矩森严。他明摆出了“为难”他的姿态,底下人却丝毫不敢跟红顶白。

  云擎暗叹,心底那点“打脸恶奴”的期待彻底落空。

  “看来前世话本里踩低捧高的戏码,在云煌这里是绝无可能上演了”。他说不清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叹服多一些。

  到底是上古世家,哪有什么真不开眼的蠢货。

  如此,

  想要在这位仙帝转世身边立足,唯有凭借真正的价值与能力。

  “此界终究不是前世的小说啊……”

  云擎望着窗外明月,被院内弥漫的淡淡藤香包裹,竟难得生出几分伤春悲秋来,孤身降临异世,他忽然懂了一些云煌隐藏在烈日阴影下的孤寂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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