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44节
可陈远桥,明明还在清水镇。
这棵树上的脸,怎么会是他?
那张脸看着他,嘴巴动了动。
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什么东西。
“你走得真快。”
陈峥说:“你是谁?”
笑容在树干上,扭曲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陈远桥。也是这棵树。”
“也是你刚才见过的那个人。”
陈峥沉默。
那张脸继续说:“你以为清水镇那个是我?那个也是我。
那个庙门口的,也是我。那个给你玉的,也是我。”
它看着陈峥,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幽幽的光,亮得刺眼。
“我是影子。人的影子。活得太久了,就有了自己的心思。就能到处走。”
“清水镇那个老头,是我借的壳。借了五十年了。他一直没死,我也一直没走。”
陈峥说:“那个阿六呢?”
那张脸说:“阿六也是我。阿六的爷爷也是我。清水镇那些东西,都是我。”
“你以为那些东西是很多个?不是。只有一个。就是我。”
“我活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千年?两千年?还是更久?”
“我杀过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几百?几千?几万?”
它看着陈峥,眼睛里的光,变成了别的东西。
“可我没杀过你这样的人。你身上那股气,厉害。”
陈峥说:“你想干什么?”
那张脸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陈峥说:“什么交易?”
那张脸说:“你去杀那个王。杀了它,我就放了你那些朋友。”
陈峥没说话。
那张脸说:“你那些朋友,困在古寨里。围住他们的,不是我,是那个王。
我打不过它。它比我老,比我厉害。”
“你杀了它,我就自由了。你那些朋友,也能出来。两全其美。”
陈峥说:“你为什么不去杀?”
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
“我杀不了它。我是它生的。它是我的根。我离它越近,就越没力气。”
它看着陈峥。
“可你能杀它。你身上那股气,是它的对头。”
陈峥说:“我怎么信你?”
那张脸说:“你不用信我。你只要知道,你那些朋友,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的粮食,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后,他们就得饿死。”
“你不去,他们也得死。你去了,还有一线生机。”
陈峥沉默。
那张脸看着他的沉默。
良久,树干上的那张脸,慢慢消失了。
陈峥站在那棵树前,很久没动。
然后他绕过那棵树,继续往前走。
树没拦他。
天亮的时候,陈峥到了凤凰坳。
凤凰坳不是一个村子,是一个山口。
两座山之间,凹下去一块,像马鞍子。
山口风大,呼呼地吹,吹得人站不稳。
陈峥站在山口,往南看。
南边,山连着山,一望无际。
那些山,跟北边的山不一样。
北边的山,秃,干,黄土多,石头多。
南边的山,绿,湿,树多,雾多。
此刻正是清晨,山间的雾还没散,白茫茫的,罩着那些山,像盖了一层棉被。
雾里头,偶尔露出一两个山尖,青黑色的,像浮在云上。
陈峥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了山口,往南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路更窄了,两边的草更密了,有些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
陈峥在草丛里穿行,露水打湿了裤腿,凉丝丝的。
走了半个时辰,前头传来水声。
是河。
他拨开草丛。
一条河横在面前。
河不宽,三四丈的样子,水很急,哗哗地流。
水是清的,能看见河底的石头。石头圆溜溜的,长满了青苔。
河上没有桥。
陈峥站在河边,打量着对岸。
对岸是密林,树又高又大,遮得天都暗了。
他正要过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锣声。
当当当,当当当。
锣声很急,像是报信。
陈峥顺着锣声看去。
河的上游,远远的,有个村子。
村子建在河边,黑瓦白墙,炊烟袅袅。
锣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陈峥想了想,朝那个村子走去。
走了半里地,到了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头刻着三个字,落凤村。
石碑旁边,站着几个人,都穿着黑布褂子,腰间扎着草绳。
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
他们看见陈峥,都紧张起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出来,朝陈峥喊:“你是哪个?”
陈峥说:“过路的。”
汉子打量着他,打量着他肩上的包袱,手里的陶罐。
“打哪儿来?”
陈峥说:“北边。”
汉子又问:“往哪儿去?”
陈峥说:“南边。”
汉子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锄头。
“进来吧。”
陈峥跟着他进了村。
村子不大,一条土路通到底,两边是木屋,有些是土坯的,有些是木板的。
家家户户门口都站着人,都看着陈峥。
眼神跟清水镇那些人不一样。
这些人的眼神,是活的。
陈峥跟着那汉子,走到村子最里头,一间稍大的木屋前。
汉子推开木门:“进来喝口水。”
陈峥进去。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