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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文豪,从知青回城开始 第15节

  王潮垠所说的这句话,和许跃新当初进行创作时的考虑不谋而合。

  从1977年伤痕文学问世,再到1978年《伤痕》一书正式为流派定名,中间出现过不知道多少同题材的小说。

  说白了,作品同质化很严重。许跃新写《高山下的花环》,就是为了通过新的题材、文风,打造出一部更受欢迎的小说。

  执笔写作过程中,他也经历过诸多思考。

  要是能通过访谈,把自己思考的成果传播出去,无疑能为《高山》本已居高不下的热度再添一把柴,让春风这个笔名更加响亮,给自己带来新的物质和名誉收益。

  “《高山》的文风是歌颂崇高,不回避黑暗,回头看的同时,更偏向于眺望远方。”

  “延伸开来,无非就是身为作者的创作理念,以及文风与时代之间的呼应。”

  许跃新有条不紊地介绍道,向王潮垠展示自己的思路。

  “你说得很对,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内容。”

  王潮垠肯定道,“若按照你的意见举办随谈,那除了记者同志,还要邀请其他人。”

  “我后续会告知你人选,你有想法告诉我,我们会认真考虑。”

  在向许跃新交代安排时,王潮垠也在纳闷。

  王朦先前帮他确认过,许跃新是个新人无疑。

  而他的表现又这么老道有经验,连作品宣发环节都能提出自己的想法,关键还很有道理,很能折服人。

  王潮垠今天终于相信,有的人天生就是走文学这条道路的。

  ……

  和王潮垠的谈话结束后没几天,一份随谈人选名单被送到许跃新手中。

  王朦、王潮垠,还有人民日报记者,拟定的随谈地点是王朦家中,时间在三天后。

  许跃新手持电报读完一遍,真切感受到这个时代的精英荟萃。

  王潮垠,是人民文学杂志社未来的副主编。

  王朦,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手中的名单,许跃新表示毫无想法,完全同意。

  回电上,许跃新只说了一个“好”字。

  电报按字算钱,所以这个年代大家拍电报时惜字如金。

  付完七分电报费,许跃新从街道电报房回家,开始畅想自己和身为文坛巨佬的王朦会面后,会具体跟他聊些什么。

  ……

  很快,随谈的日子到了。

  许跃新按照王潮垠在电报上提供的地址,前往王朦家中。

  王朦的房子分配在西城,是市作协的干部楼,带小花园那种。

  许跃新抵达时,王朦和王潮垠,还有人民日报的记者正在花园中围着摆有茶杯、水壶的小石桌闲聊,花园门敞开着。

  “跃新,欢迎你过来,我们正聊着《高山》这部小说。”

  王潮垠最先起身向许跃新走来,大声打招呼道。

  他身后,两名中年人跟着走过来,其中戴有眼镜的一位朝许跃新露出和蔼的笑容:“春风同志,早听说过你的大名。”

  

  “和潮垠说的一样,非常地年轻,很好。”

  按照戴眼镜中年人先前的理解,王潮垠口中的年轻,应该是在30左右,年纪再小,想写出《高山》这样的作品难度很大。

  现在一见面,他才发现许跃新看样子不过20岁左右。

  当真是后生可畏。

  戴眼镜中年人高兴地想道,为文坛又浮现一位青年才俊感到欣喜。

  在许跃新走进来时,王潮垠向他介绍起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市作协副主席王朦同志。”

  接着是另一位。

  “这位是人民日报社记者李仁晨,他们都看过你的书了。”

  得,这位记者也是未来的大佬,敢情今儿是全员大佬局?

  许跃新听介绍时想道,和两人依次握手。

  “王主席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高山下的花环》美名在外,谁不想见见作者。”

  王朦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记者好,辛苦你专程赶过来。”

  “春风同志,你的书写得很好,读起来令人废寝忘食。”

  李仁晨说话的语气很干练,握手时很有力,同样给许跃新印象深刻。

  “二位过奖,我今天过来,是希望能从和你们的交流中获得进步。”

  寒暄之际,许跃新和王潮垠、王朦、李仁晨三人坐到石桌边,步入今天的主题,“还望二位不吝赐教。”

  “互相交流,共同进步。在有些方面,我们还得向你请教。比如关于《高山下的花环》这部小说,你是作者,有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你知道。”

  王朦亲手给许跃新倒上茶,放下水壶时时摆手道,“比如我们刚才讨论你的书时,对于你的创作心态很感兴趣。请问你是出于怎样的心境,选择了军旅题材,以及目前我们所看到的这种歌颂英雄,不回避丑恶的文风?”

第18章 向前看,开创先河

  “插队期间,我在广播报纸上听到前线将士浴血杀敌的故事,为此深受感动,激发了创作念头。”

  “写作过程中,我围绕过去学习、插队和工作过程中经历过的人性美好与丑恶进行了许多思考。最终我认为,一部好的作品,就该是赞美阳光,不避讳阴暗的。”

  “对阳光的向往和追求,是人类社会希望的源泉。不避阴暗,是为消灭壅塞希望之泉的沉渣烂泥,让向往良善与美好的泉水喷薄而出。”

  许跃新侃侃而谈道,没有半点怯场的意思。

  听到许跃新说的话,王潮垠立即用眼神为他叫好。

  这一番话不仅有理有据,且文采斐然,表达效果非常地精彩。

  王朦也微微颔首,神情中浮现对许跃新的欣赏。

  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仅作得一手好文章,整体认知水平也很高,是棵难得的好苗子。

  记者李仁晨则为许跃新的一席话感到兴奋:作为记者,他们最喜欢表达能力强,金句频出的访谈对象,这会形成出色的访谈效果。

  “春风同志,我很认同你刚才的理念。现在我想提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目前‘向前看’还是‘向后看’的争论,你是怎么看的?”

  王潮垠和王朦听到他的提问,一起将温和的目光看向许跃新。

  关于“向前看”还是“向后看”,是目前文艺界正在进行的一场重大争论。

  “向后看”,即为将创作聚焦于前些年社会上的风波,代表作是《伤痕》等一批作品。

  “向前看”则主张把视线聚焦到去年大会以来人们焕然一新的面貌,当前社会不断进步的局面,特别是正在进行的改革上。

  两者间争得不分高下火星四溅,部分讨论已经超出文学范畴,升格为重大社会命题。

  王潮垠和王朦一致认为,那么多文学界旗帜人物争论不休,都得不出一致结论的问题,许跃新试着回应一下就可以,未必非得拿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面对提问,许跃新淡淡一笑,反问回去:“李记者,请问你觉得《高山下的花环》一书,是‘向前看’,还是‘向后看’。”

  根据许跃新之前关于阳光浴阴暗的阐述,李仁晨直接给出回答:“我想,这应该是一部‘向前看’的作品。”

  “我想再问一下各位,你们看完《高山》,最直观的感受是什么?”

  许跃新不急于给出回答,继续追问道。

  王潮垠、王朦和李仁晨三人想了想,先后有了答案。

  “有一种被激发的感觉。文中梁三喜、靳开来等人的牺牲固然令人扼腕,可是在为英雄叹息之余,我感到胸中的英雄主义情怀在澎湃,更加坚信我们国家是战无不胜的,是充满希望和前景的。”

  王潮垠一提起这,神情中就闪耀着熠熠光辉道,“英雄燃烧自己作火把,照亮了我们。”

  许跃新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向前看’的文风,意义就在这里,大众的需求是什么?是向往光明,追求希望。而‘向前看’恰恰能为大家提供希望。”

  “相反,‘向后看’中往往个人情绪表达过度,基调灰暗,读完使人灰心丧气。相应地,这样的文学很难获得长久生命力。”

  许跃新作为曾经的码字工,多少懂一点读者心态。

  大家闲着没事看书,图的是一乐呵。书让大伙看得爽,打赏、月票啥的自然就来了。

  放到这个年代的实体作品,就是能叫读者们看完得到鼓舞,获得正面情绪。

  做不到这一点的文学体裁,注定走不远。实际上伤痕文学在1981年后就步入式微阶段,90年代后更是无人问津。

  许跃新这番话很超前,王潮垠、王朦和李仁晨在觉得他所言甚是,在肚子里消化起来。

  “你讲得很正确,过度的个人表达,和阴暗的基调,组合起来只会害掉一部小说。”

  沉吟良久,王朦神情中流露出高度赞许道,“这是个在后续工作中值得高度强调的问题,文学走向繁荣,离不开优秀的文风。”

  “嗯,春风同志的《高山》一文,就是优秀文风的代表。”

  经过这一番交谈,王朦越发觉得许跃新不简单,看待问题很有高度。

  李仁晨在旁边记录着谈话,为圆满完成访谈使命感到分外愉悦。

  受访者春风妙语连珠,认知深刻,对话精彩直触社会热点。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为成功的访谈,整理完发出去的效果一定非常轰动。

  ……

  当天傍晚,许跃新离开后,王朦仍和王潮垠在讨论这次令人难忘的交流,以及《高山》这一部作品的后续安排。

  “据我判断,许跃新这个小伙子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应当予以重点培养。潮垠你怎么看?”

  身为京城作协副主席,王朦仍沉浸在文学界又多出一位才俊的喜悦中,语气颇为赞赏道。

  “我赞同你的意见。你所说的重点培养是?”

  王潮垠好奇道。

  按照传统思路,重点培养无非是送去进修,进文学研讨班,给作家一个科班经历,方便今后评选职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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